第180章 這麼簡單就得手了？

  第180章 這麼簡單就得手了？

  理察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從懷裡掏出一個薄薄的文件夾—裡面是他根據陳永仁情報整理的簡要報告，以及那枚聖克里斯多福勳章。他將文件夾和勳章一起推到勞倫斯面前。

  「目標人物，宋兆文，慈雲山正興發展集團主席。涉嫌從內地走私一件國寶級文物極有可能是完整的大型恐龍化石，初步判斷為霸王龍，國際黑市估價超過五億美金。」

  勞倫斯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凝住，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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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察繼續，語速加快，語氣斬釘截鐵：「我已經掌握了確切的交易情報。時間：下周六晚上八點。地點：香江國際博覽館，借一場環球珍稀藝術品慈善預展」為掩護，實際交易將在預展期間，位於中央展廳地下B區7號倉儲區的一個不公開專家鑑賞會上進行。貨物目前已化整為零，以預展特殊物資」名義存放在該倉儲區。」

  他盯著勞倫斯逐漸變得銳利的眼睛：「副處長，五億美金！國寶級化石走私！人贓並獲，這將是香江有史以來最大規模、最轟動的文物走私案，沒有之一！它的政治意義和國際影響，遠超十起普通的毒品或軍火案！這能為您，為整個警隊，贏得前所未有的聲譽和資本！」

  勞倫斯沒有立刻去看那份文件，他的目光落在理察臉上，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看進他的靈魂深處：「理察，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處境。一個被邊緣化、甚至可能面臨內部調查的失意警官。你從哪裡得到這麼「確切」的情報？」

  「我有一個臥底。」理察坦然迎著他的目光，「一個絕對可靠、已經成功打入宋兆

  文核心圈的臥底。情報百分百準確。我用我的職業生涯，我的一切擔保！」

  「臥底？」勞倫斯嗤笑一聲：「經過正規審批了嗎？備案了嗎？是誰批准的？理察，私設臥底，嚴重違反警隊條例，你知道後果嗎？」

  「我當然知道！」理察猛地提高音量，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眼中布滿血絲：「但規矩能把我從那個該死的、擦皮鞋的角落裡拉出來嗎？不能！勞倫斯，我需要力量！我需要一支隊伍，一次最高級別的行動授權！只要成功，所有的不合規矩」都可以被解釋為「特殊時期的特殊手段」，都會被巨大的功勞掩蓋過去！」

  他指著那枚勳章：「當年在蘇格蘭場，您親手把這枚勳章別在我胸前，說我是您見過最有潛力和決心的學員之一，現在，我的決心還在！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翻盤的機會！

  也是為了您！這個案子辦成了，您就是主導破獲驚天大案的英雄，看在上帝的份上我需要你的支持！」

  勞倫斯沉默了。他慢慢拿起那枚聖克里斯多福勳章，在指尖摩挲著，在足足沉默有幾分鐘後，勞倫斯才重新開口道：「行動計劃？你有初步構想嗎？」

  「有！」理察精神一振，知道勞倫斯動心了，「我們需要一支精幹的行動隊，便衣混入預展賓客和工作人員中，控制博覽館所有出入口、地下倉庫通道、最重要的是，行動必須絕對保密，直到交易進行的那一刻，才能收網，確保人贓並獲！」

  勞倫斯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良久，他放下勳章，拿起理察那份簡陋的報告，快速翻看著。

  「情報的細節還需要進一步核實和補充。」勞倫斯沉聲道：「但————值得一試。」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理察：「理察，我可以給你機會。我會從總部機動部隊（PTU）和刑事情報科（CIB）抽調一批絕對可靠的精英，組成一個臨時特別行動小組，代號————琥珀」（Amber，化石的別稱）。由你直接指揮，但名義上的負責人和所有書面命令，會由我指定另一個信得過的人掛名。行動的所有資源、權限，我會秘密協調。」

  看著理察滿臉喜色，勞倫斯提醒道：「但是，理察，你給我聽清楚。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行動成功，你之前的麻煩將都不是問題，我甚至可以幫你運作，讓你調回核心部門，甚至更上一層樓。但是，如果行動失敗，或者中間出了任何紕漏，導致警隊蒙受損失或者陷入被動————」

  理察心臟狂跳：「我明白，長官。要麼帶著宋兆文和五億美金的贓物回來，要麼————我不用回來了。」

  「很好。」勞倫斯按下內線電話，「珍妮特，讓布朗總督察十分鐘後到我辦公室。另外，通知PTU的梁sir和CIB的陳sir，下午三點，一號簡報室，絕密會議。」

  掛斷電話，勞倫斯看向理察，眼神複雜：「去準備吧，理察。琥珀」行動，從現在開始啟動。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別讓我失望，更別————讓這枚勳章蒙羞。」

  理察鄭重地收起那枚聖克里斯多福勳章，站起身，向勞倫斯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

  「Yes， Sir！」

  一周時間很快過去。

  香江國際博覽館，負二層，B區倉儲區。

  晚上七點五十分。

  距離預展正式開始還有十分鐘，大部分賓客和工作人員都集中在樓上中央展廳。負二層顯得異常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送貨車聲和電梯運行的輕微響動。

  B區7號倉門前，停著兩輛貼著「文記食品·特殊展品運輸」標識的封閉式貨車。四個穿著印有「正興安保」字樣制服的漢子正懶散地靠在車邊抽菸，低聲說笑，看起來警惕性並不高。倉庫的卷閘門緊閉著。

  走廊拐角的陰影里，於八和沙蜢穿著偷來的博覽館工程部制服，頭上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他們身後，還有七八個同樣裝扮、但眼神狠戾的精壯漢子，袖口或褲腿下隱約露出冷硬的金屬輪廓—短柄消防斧、加長版水管鉗，甚至還有用布包著的鋸短了槍管的霰彈槍。

  「八哥，就是那間，7號倉。」一個手下湊在於八耳邊低聲道，聲音壓得極低：「盯了兩天了，那兩輛文記的車是下午開進來的，一直沒動。那幾個看門的，換過兩次班，人不多，就四五個，看起來也不怎麼上心。」

  於八眯著眼，盯著那四個抽菸的「正興安保」，又看了看緊閉的卷閘門，眉頭微微皺起。不對勁。太鬆懈了。五億美金的東西，就派這麼幾個歪瓜裂棗看著？宋兆文和他的心腹呢？阿華呢？蕭卓孝呢？一個都沒見著。

  「媽的，會不會有詐？」沙蜢也感覺到了異樣，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宋兆文那小子鬼精鬼精的，會不會是空城計？」

  於八沉默了幾秒，眼中凶光閃爍。五億美金的誘惑像魔鬼的囈語，在耳邊迴響。富貴險中求！來都來了，管他是不是空城計，先搶了再說！就算是假的，也得親眼看看裡面是什麼！

  「管不了那麼多了！」於八從後腰拔出一把黑星手槍，咔嚓一聲上膛，聲音冰冷：「阿蜢，你帶人解決門口那幾個。我帶人直接破門！動作要快！」

  「好！」沙蜢不再猶豫，對著身後一揮手。

  七八條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拐角竄出，兩人一組，撲向那四個還在抽菸聊天的正興安保。

  變故發生得太快！那幾個安保似乎完全沒料到在博覽館的地下倉庫會遭遇襲擊，一愣神的功夫，就被東星的人從背後勒住脖子，捂住嘴巴，鋒利的匕首或鈍器狠狠砸在後腦或頸側。

  悶哼聲中，四人連掙扎都沒來得及，就軟軟地癱倒在地，被迅速拖到貨車後面。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幾乎沒有發出大的聲響。

  於八見狀，不再遲疑，低喝一聲：「破門！」

  兩個東星手下立刻上前，手裡拿著重型液壓剪和撬棍，對準7號倉的金屬卷閘門鎖扣和鉸鏈部位。液壓剪髮出沉悶的「嘎吱」聲，堅固的鎖扣應聲而斷。撬棍插入門縫，幾人合力一撬！

  「哐當一！」

  卷閘門被強行向上拉開半米多高，露出裡面黑洞洞的倉庫空間。

  於八一馬當先，彎腰鑽了進去，沙蜢緊隨其後，其餘手下魚貫而入，手裡的手電筒光束交錯亂射。

  倉庫面積很大，堆放著一些蒙著帆布的展架和木箱。在手電光束的盡頭，倉庫中央，一個用特製防震支架固定著的、覆蓋著黑色厚絨布的巨大物體，格外引人注目。

  於八的心臟狂跳起來，幾步衝到那物體前，一把扯下絨布！

  手電光下，一具灰白色、巨大而猙獰的恐龍頭骨化石赫然呈現！眼眶空洞，牙齒森然，即使只是頭顱部分，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史前蠻荒氣息！旁邊還散落著幾塊用泡沫和木架固定的大型骨骼，顯然是身體其他部分！

  「找到了！真他媽的是恐龍骨頭！」沙蜢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調，伸手想去摸那冰冷的化石。

  「別碰！」於八低吼一聲，制止了他。他雖然也激動，但心中那份不安卻越來越強烈。太順利了！順利得詭異！而且，這倉庫里除了這具化石，空蕩蕩的，沒有其他守衛，也沒有任何陷阱的跡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