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東星就了不起?
第168章 東星就了不起?
(本書的東星參考漫畫版。)
東星又叫東英社!
門徒上萬,地盤極大:灣仔銅鑼灣(與洪興激烈爭奪)、北角、鰂魚涌、西環、部分新界。
創始人本為林三,南少林傳人來著,在上個世紀遷徙至香江。
二代目,大東(梁東)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二戰期間率領門徒與小日本在慈雲山與元朗打游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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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憑藉重情重義,將東星發展成與和聯勝、洪興相提並論的巨型社團!
在林東死後,駱駝繼承當前話事人。
白頭翁則為大路元帥,地位超凡。
東星新五虎中山東虎(於八)、嘯天虎(四海)、冷臉虎(橫眉)、為白頭翁馬首是瞻!
行走江湖誰不給三分面子?
出來跟人談數喝茶從來都是人等他。
但他媽的,今天與葉盛在茶社為了等宋兆文足足蹲了兩個多小時,至今還沒見到宋兆文露頭。
陸弱茶莊,聽雨軒。
上好的普洱茶早已涼透,表面的茶膜皺起,如同此刻葉盛臉上的皺紋,寫滿了焦躁和不安。
葉盛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蒂。他時不時抬起手腕看表,指針已經無情地越過了四點,指向四點二十五分。
對面的白頭翁,雖然依舊保持著端坐的姿態,但手中那對盤得油光發亮的文玩核桃,轉動的頻率明顯比平時快了許多,發出細微而急促的「嘎啦」聲,暴露了他內心的不悅。
白頭翁身後的山東虎於八是個火爆脾氣,忍不住低罵一聲,將茶杯重重頓在桌上,「撲街宋兆文,好大的架子,讓我們等半個鐘頭!」
白頭翁楊添掀了掀眼皮,手裡核桃轉得更快了些,聲音不咸不淡:「年輕人,風頭勁,脾氣大點正常;阿盛,你兒子這次惹的這尊佛,看來不是善茬。」
葉盛撇了眼身後一臉尷尬的葉永昌:「永昌剛從國外回來,不知江湖險惡,老夥計這次可要麻煩你了。」
白頭翁笑著搖搖頭:「你我兄弟何必說客氣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一步,兩步,不疾不徐,卻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包廂的雕花木門被無聲地拉開。先走進來的,是兩個穿黑色立領中山裝的冷峻青年,眼神銳利如鷹隼,進門後自光一掃,尤其在白頭翁身後的山東虎、嘯天虎、冷臉虎三人身上稍作停留,隨即側身讓開。
在看到這人時,山東虎於八心中一緊,暗自嘀咕:「是個高手!」
先進來的正是陳洛軍與駱天虹。
接著,宋兆文才走了進來。
他一身簡單的黑色絲質襯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和百達翡麗腕錶。
下身是同色系的長褲,皮鞋一塵不染。
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來「講數」的社團大佬,反倒像是剛從某個商務談判中抽身出來的年輕巨賈。
葉盛下意識地想要站起身,卻被宋兆文抬手虛按了一下。
「葉老先生,久等。」宋兆文逕自在主位坐下,那位置正好與白頭翁相對。陳洛軍和洛天虹一左一右,如同兩尊門神立在他身後,紋絲不動,氣勢卻已將整個包廂籠罩。
葉盛擠出笑容:「不久不久,宋先生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東星的二路元帥白頭翁楊添,今天我請出我好友,是看看你我之間的協議能否————」
「行了,客套話省省。」宋兆文打斷他,自己拿起桌上那壺早已涼透的普洱,倒了一杯,卻不喝,只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眉頭微蹙:「陸羽的上好普洱,放涼了,澀味就重。就像有些事,擺久了,味道就變了,就像人一樣,先前說得話,白紙黑字都能當成個屁。」
宋兆文講話夾槍帶棒!
山東虎於八忍不住了,往前踏了半步,聲如洪鐘:「宋兆文!楊爺面前,你也敢這麼托大?讓我們等了兩個多鐘頭!」
宋兆文這才抬眼,瞥了於八一眼:「你哪位?」
「東星,山東虎於八!」於八胸膛一挺。
宋兆文嗤笑一聲轉頭看向白頭翁楊添:「白頭翁是吧,你小弟沒大沒小,是不是東星沒規矩來著,要不要我幫你調教一二?」
楊添手裡的核桃終於停了下來,他抬起眼皮,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幾十年江湖沉浮,他見過太多囂張的後生仔,但像宋兆文這樣,囂張得如此從容、如此理所當然的,卻是少見。
「宋先生,好氣魄,阿八年少氣盛,不懂規矩,我代他向你賠個不是。」
他嘴上說著「賠不是」,身子卻紋絲未動,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手裡那對核桃又慢慢轉了起來,發出規律的「嘎啦」聲。
宋兆文聞言,輕笑一聲,身體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姿態隨意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廳:「楊老先生客氣,大家都是忙人我一分鐘幾十萬上下沒空跟你們墨跡,今天既然來了,我就把話擺清楚。」
他目光轉向臉色緊繃的葉盛:「葉老先生,二十年前你在江湖上也是一號人物,應該知道,出來混,講的是一口唾沫一個釘。協議是你兒子簽的,公章是你恆盛蓋的。現在出了事,你想找人來平?可以。」
宋兆文頓了頓,手指在紫檀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如同敲在葉盛的心口。
「但找誰來,也得按我的規矩。」宋兆文的聲音陡然轉冷:「————你不想給股份也可以!一億現金,三天前就該到我帳上。現在,三天期限已過,利滾利,再加上我這三天的「精神損失」一共兩個億!」
聽到宋兆文獅子大開口,一億變兩億。
就是全港最黑的貴利高心也沒有那麼黑,他這麼說根本就沒有談判的誠意,擺明了是想吞了葉家。
葉盛臉色一白:「宋先生,你————你這是坐地起價!」
「坐地起價?」宋兆文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猛地一拍桌子!
「啪!」
實木桌面發出一聲悶響,震得茶杯叮噹作響,茶水潑濺出來。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要麼,給我股份過戶;要麼就還我兩億現金————」
他目光如刀,掃過葉盛,最後落在白頭翁楊添臉上,一字一頓:「如果兩條路你自己都不選。」
「我就自己動手,去恆盛的金庫里,把我該拿的,連本帶利,親手拿回來!到時候,你葉家還能不能在香江立足,都得畫個問號!」
「放肆!」山東虎於八再也忍不住,怒吼一聲,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拍在桌上,力道比宋兆文剛才那一下大了數倍,整張桌子都晃了晃,幾個茶杯翻倒,茶水橫流。
「宋兆文,你以為你是誰?!在楊爺面前也敢大放厥詞,信不信我今天就讓你走不出陸羽茶莊!」
於八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嘯天虎四海和冷臉虎橫眉同時上前一步,三人呈品字形,隱隱封住了宋兆文三人的退路,殺氣瞬間瀰漫開來。
陳洛軍眼神一凝,右手捏緊,骨節里啪啦作響不休。
駱天虹則微微側身,左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指尖距離腰間那柄八面漢劍的劍柄,只有寸許之遙。他目光平靜地鎖定了對面的嘯天虎四海,仿佛在打量一件死物。
包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充滿了火藥味,一點即燃。
葉盛嚇得大氣不敢出,葉永昌更是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倒是楊添老神在在:「宋先生,年輕人有火氣,是好事。但火氣太盛,容易燒著自己。香江這片天,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把路走絕?」
宋兆文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支雪茄,剪開,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在口腔盤旋,然後緩緩吐出:「你在威脅我?今天,我敬你是前輩,叫你一聲楊老先生,坐下來跟你喝茶。但你要用東星的招牌壓我————」
宋兆文微微低頭,湊近楊添,一字一句,冰冷徹骨:「那你就得先問問,我慈雲山三千兄弟手裡的刀,答不答應!問問我宋兆文————答不答應!」
狂妄,無比的狂妄!即使穩如老狗的白頭翁此刻都差點氣到要飆髒話來著。
那對盤了幾十年的核桃,被他攥在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幾十年了,自從他坐上東星大路元帥的位置,整個香江江湖,誰見了他楊添不得恭恭敬敬喊一聲「楊爺」?就算是洪興蔣天生、和聯勝倪坤,跟他平起平坐,說話也留三分餘地。
今天,這個叫宋兆文的年輕後生,不僅讓他乾等了兩個多小時,現在更是當著面,用如此輕蔑狂傲的語氣,幾乎是指著他的鼻子在叫板!
這已經不是不給面子了,這是把他楊添的臉面,扔在地上,還要再踩上幾腳!
「宋、兆、文。」楊添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結了冰,「好,很好。我楊添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很久沒見過你這麼有種的年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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