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臉上那點心思也太好猜了吧

  不許跟外面接觸，傷員接受治療，沒受傷的承受著心理上的折磨。很多士兵都已經做好了退出的準備，突然收到這樣的通知，誰也壓不住心裡的喜悅。

  秦戰笑了笑。

  「行了，先別光顧著高興。」

  「你們的衣服都在宿舍里放著，回去以後儘快換上，給你們二十分鐘時間。」

  再過一會兒就是入伍宣誓，等儀式走完，你們才算真正掛上特戰隊員的名頭。

  士兵們一聽，手忙腳亂地往宿舍方向沖。這都熬了多久的選拔，等的還不就是今天。

  偵察連那幫人走在路上，步子卻越邁越慢。眼神里藏著說不清的東西，有點不舍，又有點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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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這撥人，從踏進軍營那天起就沒分開過。新兵連在一塊兒，後來直接拉成偵察連，還是在一塊兒。

  可現在選拔過了，反倒要各奔東西了。四個特戰營，打散了一塞，誰跟誰還說不準。

  他們想進尖刀特戰隊，想讓連長繼續帶著，但這種念頭想想也就得了。能塞進去幾個還行，尖刀特戰隊那編制，早就不算小了。

  陳超目送他們走遠，眼眶一下就紅了。「今年能拉進來這麼多戰友，咱們這趟任務，算是交代過去了。」

  秦戰瞪了他一眼。「出息點，入伍儀式眼瞅著就開，讓底下那幫兵瞧見你這副德行，丟不丟人。」

  陳超扯了扯嘴角。「沒事，咱這不是心裡那石頭落了地嗎。」

  他頓了頓，又說：「我到十一月也該退了，尖刀特戰隊裡不少弟兄身上都帶著傷疙瘩。現在有人能接上，我走也走得踏實些。」

  話沒說完，鼻子就酸了。他幾步跑到遠處的水管那兒，擰開水龍頭，可勁兒往臉上撩水，搓了兩把。

  秦戰跟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趁著這段時間，把那些小崽子好好帶出來。」

  「到時候咱們退了，心裡也安穩。行了，收拾收拾，參謀長馬上就到。」

  可入伍儀式上，偵察連那幫兵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葉楊在旁邊看著，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幫傢伙啥都好，偏偏一碰上這種事，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頭耷腦。

  選拔的時候吃了那麼多苦，遭了那麼多罪，好不容易走到最後，愣是沒見他們臉上露出點高興勁兒。

  等到秦戰領著他們分配的時候，就更誇張了。一個個表情跟生離死別似的，和其他連隊的兵擱一塊兒，簡直像兩個世界的人。

  然而四個特戰營的人過來，把其他二十三名士兵挨個兒領走之後，他們的名字卻始終沒被念到。

  這下，偵察連的兵徹底傻了。

  秦戰樂了。「行了行了，我說你們這些人，臉上那點心思也太好猜了吧。」

  「原偵察連的，全部留下，進尖刀特戰隊。但是我先給你們潑盆冷水——進來了可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好事。」

  「尖刀特戰隊是什麼地方？最精銳的戰隊。你們要比其他營的兵多掉幾層皮，多遭幾茬罪。」

  「殺敵的本事得往死里學，學不夠就得滾蛋。尖刀特戰隊從來不養閒人，也從來不是鐵飯碗。」

  「進來了，每年照樣有好幾輪考核，掛一次，照樣踢出去。你們，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

  一聽還能在一塊兒，誰還管什麼一年幾輪考核？不分開就行，只要不分開，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怕。

  白鴻飛咧著嘴，笑得跟撿了錢似的。這結果，簡直不能再好了。不用分開，也對得起他們這麼長時間往死里熬。

  秦戰帶著人正要走，葉楊在旁邊把人叫住了。

  「第二小組，全部留下。劉軍陽，李大順，也留下。」

  「其餘人，跟著秦戰去尖刀特戰隊報到。」

  其他兵雖然心裡犯嘀咕，但也沒多想。連長既然把人留下，那肯定有連長的道理。

  於是一個個興高采烈地跟著秦戰走了。選拔訓練場被甩在身後，尖刀特戰隊有自己的獨立基地和訓練場——那是給最牛的戰隊，最好的待遇。

  白鴻飛卻皺起了眉頭。「連長，為啥不讓我們跟兄弟們一塊兒過去？」

  「那尖刀特戰隊的基地，我們也沒摸過門兒啊。萬一回頭找不到地方，總不能指望連長你親自帶我們過去吧。」

  葉楊笑了笑。「你們不進尖刀特戰隊，等會兒有人來接你們。」

  「過去之後給我好好干，我會抽空去看你們。」

  幾個兵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偵察連其他人全都如願以償，進了尖刀特戰隊。偏偏把他們給摘出來了。

  白鴻飛有點繃不住了。

  「連長，我們考核沒被淘汰吧？」

  「我也想跟著你，進尖刀特戰隊，哪兒都不想去。」

  「要是把我們往下發到別的特戰營，那是不是……稍微有那麼一丟丟的殘忍？」

  葉楊被他磨得沒脾氣。「服從命令，哪兒那麼多廢話。」

  「誰跟你說要下放特戰營了？」

  「行了，接你們的人一會兒就到，老老實實在這兒等著。我有空會去看你們。」

  說完，葉楊轉身走了。

  七個人就這麼杵在訓練場上，眼睜睜看著連長和戰友們越走越遠。偌大的訓練場，空空蕩蕩，就剩他們幾個。

  左等右等，別的特戰營過來領人，前前後後也就四十來分鐘。來接他們的人呢？連個影兒都沒見著。

  豐含笑和炎彬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點什麼，但其他人明顯沒往那方面想。因為連長的命令，他們只能硬著頭皮等著，一邊著急地往遠處張望，一邊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

  怎麼偏偏在最要命的時候，攤上這種事？

  這一等，足足等了兩個小時。才終於看見遠處一輛吉普車，晃晃悠悠地開了過來。

  白鴻飛正伸著脖子打量吉普車上的「後勤部」標識，嘴都快撇到耳朵根了。

  「開什麼玩笑，就你？還可憐我們？」

  「你瞅瞅我們幾個，像是去後勤部混日子的人？」

  「我們是特戰隊的，你趕緊把車挪挪，別擋在這兒煞風景。」

  炎龍聽完也不惱，反而笑出了聲。「行，你們不樂意去，那就不去唄。」

  「回頭你們連長要是問起來，我可就照實說了。」

  可豐含笑卻眯起了眼。他盯著車上那個壯碩的身影，認出了這就是考核時跟他交過手的炎龍。他搖搖頭，往前邁了一步。「我們跟你走，去哪兒？」

  「不過你這車，好像塞不下我們七個人吧。」

  炎龍咧嘴一笑，那表情像只偷到雞的狐狸。「想什麼呢？訓練場大門出去左轉，直走三公里，到後勤部找我報到。」

  「我勸你們麻溜兒的，我這人脾氣上來了，翻臉不認帳可別怪我。」

  說完他一踩油門，吉普車就那麼晃晃悠悠地開走了。

  白鴻飛差點沒跳起來。「這貨腦子有坑吧！」

  「誰他媽說要加入後勤部了？」

  「去那兒還不如去特戰營呢！」

  可豐含笑搖了搖頭，一句話就讓白鴻飛閉了嘴。「是不是後勤部我不知道，但剛才那個，就是考核的時候跟我對打的那個神秘特種兵。」

  白鴻飛愣在原地。關於這個神秘部隊的事，他住院那兩天沒少打聽，可愣是沒人知道。只要提起蒙面的特戰隊員，所有人都一臉茫然，咬死了尖刀特戰旅根本沒這號隊伍。

  這讓他鬱悶得想撞牆。參軍以來進了三次醫院，頭一回是自己摔的，認了。第二回是被反審訊訓練揍的，雖然窩火，好歹知道是誰下的手。

  這回倒好，傷得最重，卻連打人的是誰都沒搞清楚。

  豐含笑好歹還扯下了對方臉上的黑布，其他人壓根連人家衣角都沒摸著。

  「他媽的，只要逮住這一個，肯定能順藤摸瓜找到另外幾個。」白鴻飛拳頭一攥，「走，過去看看！」

  炎彬苦笑了一聲。他的猜測沒錯，堅持到最後，果然是要進這支部隊。他倒不是不樂意，只是太清楚這支部隊的規矩了——限制多到讓人頭皮發麻。

  具體是什麼他也不是門兒清，只知道這是一支「不存在」的部隊。就算立下天大的功，也沒處炫耀。

  他們做的一切都要簽保密協議，規定年限內，關於這支部隊的哪怕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蹦。

  在特戰旅的編制表上，沒有這支隊伍。在八十一集團軍的記錄里，同樣沒有。他們的身份可能是門衛，可能是傳訊員，也可能是文書，甚至是炊事班裡刮土豆的。

  總之，這是一支當軍隊需要、當國家需要時才會出現的部隊。一支不存在的部隊。

  他們七個人腦子一個比一個靈光，嘴上雖然嚷嚷得凶，心裡卻門兒清——這就是連長讓他們去的地方。

  按照炎龍剛才的指示，他們很快摸到了後勤部。遠遠望去就是個倉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炎龍正站在門口放哨，看見他們幾個，臉一下就拉了下來。

  「從訓練場到這兒，攏共四公里，你們居然走了快半個小時。」

  「就這速度，別說特戰隊，來倉庫當保管員都不夠格。」他上下打量了幾人一圈，「看你們這德行，守倉庫肯定沒戲。這樣吧，養殖場那邊還缺人，你們去養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