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等所有人撒完,真正的獵殺就開始了
白鴻飛趕緊扯了扯豐含笑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道:「哥們兒,我知道你心裡憋著那口氣,可旅長這話也沒毛病,天狼和獵豹一旦摻和進來,咱們這壓力直接翻倍。」
他回頭瞥了眼身後那些士兵,眉頭皺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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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偵察連的弟兄倒無所謂,可剩下那二十三個兄弟呢?他們可沒經歷過那檔子事兒,這麼搞對人家不公平。」
豐含笑肩膀一垮,嘆了口氣。
「你說的對,是我太衝動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裡帶著點不甘心。
「我也不是非要報什麼仇,咱們跟他們本來就沒仇沒怨的,可上回那事兒吧,從頭到尾都是他們設的局,咱們稀里糊塗就讓人給按住了,連個還手的機會都沒有,這口氣窩在心裡難受。」
唐震輝站在旁邊,把這倆人的嘀咕聽了個一清二楚,旁邊的葉楊也湊過來低聲把前因後果給說了。
等聽明白了,唐震輝直接樂了。
「我說你怎麼死盯著天狼和獵豹不放呢,我剛才還尋思著,你們就算要挑對手也該挑尖刀特戰隊啊,好歹那幫傢伙才是折騰你們的正主兒。」
他背著手,在隊伍前面來回走了兩步。
「行,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這當旅長的也不能壓著自家兵的氣焰,這樣吧,咱們投票決定。」
唐震輝突然提高嗓門,掃了一圈所有人。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們偵察連的兵不許舉手,剩下的人,只要有一半同意,我就讓天狼和獵豹進場。」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
「但我得提醒你們一句,天狼和獵豹雖然沒尖刀那麼能打,可對你們來說照樣是一堵翻不過去的牆,兩個特戰隊加起來兩百多號人,你們想清楚了再舉手。」
剩下那二十三個士兵面面相覷,剛才還偷著樂呢,心想那些特戰隊不來摻和,這考核好歹能輕鬆點。
可現在倒好,真要讓他們進來了,一旦被逮住就是直接淘汰,而且教官之前說過,這考核跟實戰基本沒區別,打的全是真子彈,被抓住了可不是演習里那種待遇,往戰俘營一扔就完事兒了。
在這兒被抓住,那折騰人的手段比起反審訊訓練只強不弱,說白了,這就是他們成為特種兵之前,最後一道鬼門關。
能輕鬆點誰不想輕鬆點?陳元東和楊百川對視一眼,倆人同時往前邁了一步。
「報告旅長,我們倆同意天狼和獵豹加入。」
陳元東把腰板挺得筆直。
「理由就兩條,第一,我們對自己有把握,第二,當特種兵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那還當個屁,敵人再強也得敢上。」
有人帶頭,其他人就開始動搖了。
都熬到這一步了,就差最後這一哆嗦,萬一選錯了把自己給坑出局,那可就真成笑話了。
楊百川轉過身,看著那些還在猶豫的兵。
「我說你們糾結個啥?考核越狠,咱們練出來的本事才越紮實,等真上了戰場,敵人可不會跟咱們商量著來,學了這麼多東西,不拉到實戰里遛遛,誰知道是騾子是馬?」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怕這怕那的,到最後也不見得能落著好。」
幾個兵咬了咬牙,心想偵察連這幫人平時對他們確實不錯,該幫忙的時候從來沒含糊過,現在人家好不容易有個能幫上忙的要求,這時候往後縮,那還算個什麼兵。
很快,同意的人數就超過了一半,剩下那幾個權衡了半天,最後也只能苦笑著舉了手。
反正大局已定,還不如順水推舟賣個人情。
唐震輝看著這陣勢,哈哈大笑起來。
「好啊,今年的兵有點意思,既然這樣,天狼和獵豹,准了!」
他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來。
「我今天過來就是通知你們這事兒,特戰旅會在你們考核區域方圓兩百公里內布防,把圍得跟鐵桶似的,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讓你們總教官給你們細講。」
葉楊送走唐震輝,轉身回到訓練場,士兵們早就等得抓耳撓腮了,旅長剛才那話說得雲裡霧裡的,他們到現在連考核到底考啥都不知道。
「總教官,您倒是給句痛快話啊,這考核到底是什麼章程?什麼時候開始?」
葉楊笑了笑,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其實也沒啥好介紹的,旅長剛才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再補充幾句就行。」
他伸手指了指遠處。
「考核區域就這二百公里,特戰旅會沿著外圍建好防禦工事,你們就在這圈子裡待三天,三天之內沒被逮著,就算過關。」
葉楊突然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鋒利起來。
「當然,這三天裡他們會用盡一切手段,具體是什麼手段,你們自己去琢磨,我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葉楊掃了一圈眾人,拍拍手道:
「還有啥不明白的趕緊問,吃完早飯這考核就算開始了,一直折騰到第四天天亮。」
他豎起一根手指,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另外你們會被隨機扔進那片區域,別指望能抱團,運氣背的,落地就撞上人家特種兵也不是沒可能,這事兒你們可得把心放到肚子裡。」
底下士兵們互相瞅了瞅,臉都綠了。
這要是真扔到人家眼皮子底下,那還玩個屁,直接投降算了。
換成訓練之前,他們或許還敢拍著胸脯說能打十個,但現在嘛——誰也不是傻子,一個人對抗一整個特種小隊,那是嫌命長。
葉楊壓根不給他們磨嘰的時間,見沒人吭聲,手一揮就催著去食堂填肚子。
白鴻飛端著飯盆,一邊往嘴裡塞饅頭一邊琢磨。
「連長剛才說躲三天就行,可要是真有人能摸到封鎖線邊上,直接衝出去了,這帳怎麼算?」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擱,「算淘汰還是算提前通關?」
炎彬白了他一眼。
「你這人就是馬後炮,剛才連長讓提問的時候你嘴皮子貼封條了?現在吃飽喝足想起來問了,不嫌丟人。」
豐含笑擺擺手,示意兩人別吵。
「別琢磨那些有的沒的了,一百多號人對上兩千多特種兵,還是人家主場,兩百公里的圈子,處處都是坑,能從他們搜捕底下活著走到邊緣的,怕是還沒生出來。」
「再說了,就算你真摸到邊上又能怎樣?這回用的可是實彈,你敢沖?命不要了?」
白鴻飛撇撇嘴,一臉不服氣。
「我倒不是瞧不起他們,可說白了,兩千多人圍著兩百公里撒一圈,那跟竹籃打水有啥區別?還能整出什麼鐵桶防線,嚇唬新兵蛋子還行,蒙我?門兒都沒有。」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繼續掰扯。
「再說了,他們還得派人進來搜咱們,進來的少了屁用沒有,進來的多了外邊就空了,這不就是左右為難麼。」
炎彬搖搖頭,嘆了口氣。
「所以說你根本不了解特戰旅,人家那叫特種兵,裝備和手段都不是咱們能想的,他們有的是辦法把咱們揪出來。」
他壓低聲音,語氣嚴肅起來。
「咱們偵察連要是抱團還好說,可這回一分散,各自為戰,千萬別大意,也別被淘汰得太難看。」
周成在邊上笑了笑,拍拍炎彬肩膀。
「你也別太瞧不起人了,他跟咱們一樣練過來的,哪那麼容易就翻車。」
話還沒落音,尖刀特戰隊的人已經陸續進來領人了。
士兵們一個個被蒙上眼罩,塞進武裝運輸機,跟捆豬似的拉走了。
還在食堂里扒飯的剩下那些人,嚇得趕緊往嘴裡猛塞,再也不敢交頭接耳。
誰都知道,進了那兩百公里,這三天就別想吃一口熱乎飯了,全靠自己想辦法。
而且出了任何危險也不能求援,一旦按下求救信號,就等於自己舉了白旗。
運輸機分了三批,把所有人蒙著眼全扔了進去。
尖刀特戰隊的人開著武裝直升機,在考核區域裡隨便找個地方一停,就領著蒙眼的兵往各個方向帶,七拐八拐之後才把人丟下。
等所有人撒完,真正的獵殺就開始了。
白鴻飛坐在食堂里的時候還覺得自己是個人,等被蒙上眼帶進林子,才感覺自己跟待宰的牲口沒啥區別。
至少他腳下踩著的腐葉和鼻子裡灌進來的潮濕氣味告訴他,這地方就是一片深山老林。
「喂,哥們兒,商量個事兒!」
他扭頭沖身後那人喊。
「你可千萬別把我扔在封鎖線旁邊,那跟直接捅我一刀沒啥區別,回頭考核完了我請你喝酒,你報個名號就行。」
身後那人跟聾了似的,一個字都不搭腔。
白鴻飛正想發作,後背那隻推他的手突然就沒了。
他愣了一下,試探著喊了兩聲,又伸手往後劃拉兩下,空蕩蕩的,這才把眼罩扯下來。
一睜眼,陳超就站在五六米外,笑眯眯地看著他。
白鴻飛鬆了口氣,隨即又罵罵咧咧起來。
「靠,我還以為是誰呢,說了半天話你屁都不放一個,咱倆都老熟人了,你裝什麼深沉。」
陳超咧嘴一笑,聳聳肩。
「都是考核需要,祝你順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