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他心裡已經盤算好怎麼招呼了

  可沒人有空搭理他，所有人都只顧著拼命翻滾。特戰隊員們分散在人群里，眼睛瞪得跟探照燈似的。

  誰的速度稍微一慢，不是迎來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就是聽見腳邊「噗噗」兩聲，子彈擦著地皮飛過去。

  雖然明知道槍子兒大概率打不中自己，可誰敢拿命去賭那個「萬一」？

  滾了約莫兩三分鐘，終於有人扛不住了，「哇」的一聲，把早飯全交代給了大地。

  這一開頭可不得了，跟傳染病似的，旁邊的人接二連三趴下就吐，訓練場上頓時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乾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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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兩個心理素質差點的，實在忍不了，捂著嘴就想站起來。可在地上暈頭轉向地滾了這麼久，腿腳早就不聽使喚，剛一直起身，立馬又軟綿綿地癱坐下去。

  葉楊板著臉走了過去。

  「恭喜二位，選拔到此結束。」

  「把帽子摘了，擱國旗底下那個台子上，然後就可以走了。」

  坐在地上的兩個兵滿臉不服。

  「我抗議！這算哪門子特種訓練？簡直不把人當人看！剛吃完早飯這麼滾，是個人都得吐！」

  「就是！吃那麼多是你讓吃的，現在吐了又嫌我們不行，哪有這麼折騰人的道理！」

  葉楊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沒錯，早飯是我讓吃的，滾也是我讓滾的。」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但是，我沒讓你們自己站起來。留下帽子，立刻離開。」

  「憑啥留帽子？這是我們在老部隊發的，跟你們特戰旅有啥關係！」

  葉楊嘴角扯出一絲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你說得都對。不過，參加特種選拔就等於上了戰場，你們被淘汰，就是戰場上的弱者。」

  「留下帽子，代表你們在這輪訓練里被『斬首』出局了，也算是個記錄，證明你們來過。這理由，夠充分了嗎？」

  兩個兵咬了咬牙，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千多號人裡頭第一個被刷下去，這滋味，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他們極不情願地摘下帽子，走到旗杆下，把帽子端正放好。

  抬頭望了望迎風飄揚的軍旗，兩人最終也只能重重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訓練場。

  葉楊轉回身，面向剩下那些還在強忍嘔吐、繼續翻滾的士兵。

  「都看見了吧？所謂的特種選拔，就是個不斷篩人的過程，你們堅持再久也沒用。」

  「我會一個接一個，把你們全篩掉。剛才那兩位，現在回去了，反倒不用遭這份罪了。」

  「撐不住的，現在就站出來，自己把帽子放到軍旗下，體體面面地走人。」

  「要是不想走……」他聲音陡然一厲，「那就給我玩命滾起來！吐了也得滾，沒叫停就不准停！」

  其他參加選拔的士兵親眼看著開局就淘汰了兩人，心裡都咯噔一下，徹底明白了——這不是演習，也不是玩笑。

  跟不上，淘汰；做不到，淘汰；不聽話，還是淘汰。

  隨著翻滾速度不斷加快，超過九成的人都再也憋不住，稀里嘩啦吐了一地。

  秦戰旁邊有個兵，暈得七葷八素，吐得連膽汁都快出來了，實在沒力氣，翻了個身就想往起爬。

  秦戰一腳就踩在了他背上。

  「誰讓你起來了？給我繼續滾！沒有命令，誰也不許停！」

  「受不了趁早吱聲。我知道你恨我，沒關係，離開這兒，眼不見心不煩。」

  這要命的「眩暈滾」足足持續了四十多分鐘，直到所有士兵都趴在地上，吐得渾身發軟、眼冒金星，才算告一段落。

  葉楊這才慢悠悠地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擴音喇叭。

  「咋啦？」

  「怎麼都趴窩了？」

  「剛才不都挺能耐的嗎？我好像還聽見誰說，特種選拔不過如此？」

  「我告訴你們，在這兒，你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服從！現在，全體都有，立刻給我站成方隊！動作快！」

  「要是讓我看見誰還賴在地上起不來的，那就趁早回原部隊去！特種部隊，不是給你們這些菜鳥預備的！」

  「這兒是強者的地盤，不是收容軟蛋的！」

  地上那群兵晃晃悠悠爬起來，強壓著噁心往方隊位置挪。剛才那通折騰把胃裡東西全倒空了，不少人現在手腳還打著顫，跟踩棉花似的。

  特戰隊員可沒閒著，專盯著還趴窩的下手。誰要是挨了踹能咬牙站起來，就算過關；要是癱在地上起不來，直接拖走淘汰。

  就這麼一輪，唰下去將近兩百號人。

  葉楊背著手溜達到隊伍前頭，左右掃了兩眼，居然還挺滿意地點點頭。

  「還行，沒全趴下。」他咂咂嘴，「不過說實話，我壓根不想搞什麼地獄周，純屬耽誤工夫。」

  「你們來之前那些豪言壯語，什麼準備了幾年、一定能堅持......全是屁話。」他伸手指了指滿地狼藉，「就剛才那點開胃菜，五分之一的人就滾蛋了。」

  「當然，那幫人聰明啊。在你們自個兒部隊裡，你們哪個不是尖子？哪個不是被捧著哄著的寶貝疙瘩？」

  「可在這兒，你們就是菜鳥，就是弱雞，就是一群等著被刷掉的憨貨！」葉楊嗓門猛地一提，「現在要是還有想退出的，麻溜點兒！把帽子摘了擱軍旗下頭，轉身走人，沒人笑話你。」

  他話音還沒落地，隊伍里陸陸續續走出來三十多人。一個個悶不吭聲把帽子擺好，對著軍旗敬了禮，扭頭就走。

  豐含笑瞅著那些人背影，喉結動了動，壓低聲音：「看來真讓連長說著了，剛才那就是個『見面禮』。往後......怕是得把臉皮揣兜里訓練了。」

  白鴻飛在旁邊樂了：「臉皮算個啥？能撐到最後才算本事！不要臉這活兒，咱熟啊！」

  炎彬聽得直搖頭：「認識你這麼久，就這句最像人話。」他搓了把臉，「沒退路了，干吧。」

  周成卻嘆了口氣：「人家被淘汰了還能回原部隊，咱們的原部隊在哪兒呢？」

  趙鵬朝葉楊那邊努努嘴：「連長在哪兒，哪兒就是咱原部隊。別人淘汰了能回去，咱們......只有闖過去這一條路。」

  偵察連這五個兵互相看了看，都咧了咧嘴。

  不遠處的秦戰正好瞧見他們這小動作，嘴角一勾，笑得有點意味深長。中隊長特意交代過，這幾位得「重點關照」......他心裡已經盤算好怎麼招呼了。

  白鴻飛一扭頭撞見秦戰那笑容，後脖頸子直發涼。

  「我怎麼覺著......那傢伙笑得不懷好意呢？」他縮縮脖子，隨即又梗起來，「管他呢！老子就是要回家，有本事弄死我，不然這選拔我過定了！」

  葉楊等了一會兒，見再沒人出列，這才拍了拍手。

  「沒人退了是吧？行，那我可得恭喜各位——」他拖長了調子，「地獄周，現在正式開場！」

  「給你們十分鐘，訓練場上這些腌臢玩意兒，給我收拾乾淨！右手邊有一千個水盆，本來每人一個，可惜啊......我高估你們了。」

  「計時開始！」

  士兵們這才緩過點勁兒，慌忙動起來。找掃帚的找掃帚，端盆接水的撒腿就往水管那兒跑。

  白鴻飛正瞅著滿地污穢發愁，炎彬一把拽住他胳膊：「忘了連長當初在新兵連怎麼整咱們的了？掃帚太慢！我剛才看見食堂後頭堆著水槍，那玩意兒衝起來快！」

  六分鐘不到，訓練場已經沖洗得能照見人影。

  葉楊挑了挑眉：「喲，還有機靈鬼知道找水槍。不錯，省我口水了。」

  「現在全體都有——上衣脫了！拿你們的水盆去接滿，回來按左右一米、前後兩米散開，伏地挺身準備！」

  一聽是伏地挺身，不少人心裡頓時鬆快了。這玩意兒在部隊裡跟吃飯喝水似的，能有啥難度？

  一群人抱著盆嘩啦啦涌去接水，場面頓時熱鬧得跟趕集似的。

  「嘁，我還當特種兵選拔多嚇人呢，就這？臉埋水盆里做伏地挺身？」有人小聲嘟囔。

  「這點難度也配叫地獄周？」旁邊立刻有人接茬。

  「你可少說兩句吧，咱們集團軍年年搞選拔，你當是頭一回？」另一個聲音插進來，「剛才那『歡迎儀式』陣仗多大？我看這回，沒那麼簡單。」

  「呵呵，那又咋樣？」先前那人嘴還挺硬，「不瞞你說，在原部隊，伏地挺身我隨便一搞就是一百個起步！」

  等所有兵都端著接滿的水盆，按左右一米、前後兩米的間距稀稀拉拉站好，把盆往地上一擱，葉楊這才慢悠悠點了點頭。

  「速度還行。」他評價道，「接下來，全體都有——趴下！胳膊撐地，聽我講規矩。」

  「規矩沒講完之前，誰要是先趴窩了，那後面的訓練，您也就甭惦記了。」

  士兵們一聽，趕緊手忙腳亂趴下去，全靠手掌和腳尖撐著身子。幾個特戰隊員背著手在人群里溜達，看見誰姿勢歪了，上去就是一腳，半點不含糊。

  「現在說說這伏地挺身的要求。」葉楊開口，「我猜不少人心裡正嘀咕呢：不就是下去的時候把臉埋盆里嗎？有啥了不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