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就是這次選拔的主教官？

  等司令炎天正來到訓練場時，看到的是士兵們站得筆直的方陣。和三個月前相比，精氣神是足了，可每個人臉上，卻看不出多少喜氣。

  「怎麼了，戰士們？」炎天正有些納悶，「集體二等功，多大的榮譽！我怎麼瞧著你們......不太高興？」

  他背著手，在隊列前走了兩步：「你們要清楚，這是軍部批下來的二等功！從某種意義上說，比咱們集團軍自己頒發的，分量更重，意義也更不一樣。」

  「這是你們自己拼出來的成績，不用這麼繃著，高興點！」

  士兵們一聽，臉上都擠出笑容，可眼神里那點失落，藏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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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頒獎儀式順順噹噹走完了，猛虎團的團政委也來了，好一番表揚。整個過程忙活了兩個多小時，司令、團長和政委才一起離開。

  從頭到尾，葉楊都沒出現。

  就在士兵們以為要解散繼續訓練時，一輛軍車「哧」地一聲，直接開進了訓練營。車身上那醒目的尖刀標誌，讓所有人眼睛一亮。

  葉楊穿著嶄新的軍裝，從車裡跳了下來。

  偵察連的兵「唰」地一下重新站好方隊，異口同聲：「連長好！」

  豐含笑抬頭看了看，忽然開口：「我覺得.......現在不該叫連長了，得叫葉中隊才合適吧？」

  這話引得大家都笑了。「管他是連長還是葉中隊，反正永遠是咱們的連長！」

  「連長，你來得可真不巧，」有兵嚷道，「早來一會兒，就能趕上頒集體二等功了！這是咱偵察連的榮譽！」

  葉楊笑了笑：「沒事，我早就到了。」

  「只不過，咱司令來得更早。我要是那會兒直接進來.......場面不就尷尬了麼？」

  士兵們鬨笑起來，七嘴八舌地問：「連長，我們啥時候能開始參加特種兵選拔？」

  「對啊連長，我們都準備好了！」

  葉楊沒急著回答，目光慢慢掃過每一張熟悉的臉。

  「先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他清了清嗓子，「這次選拔特種兵的主教官.......不是別人，就是我。」

  「為什麼說是壞消息？因為整個八十一集團軍都知道，你們是我帶出來的兵。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選拔里，你們要吃的苦，受的煎熬，會比別人多得多。」

  「訓練也會更殘酷。都給我把皮繃緊了，做好一切準備。」

  「今天繼續按計劃訓練，明天一早，我會派車來接你們。」

  「正式參加特種兵選拔！」

  這話音剛落，訓練場上頓時爆出一片歡呼。士兵們轉身就朝訓練器械那邊跑，個個幹勁十足。

  剛才聽連長說「壞消息」時，他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是偵察連沒資格參加了——畢竟按年限算，他們都是今年才入伍的新兵，資歷確實淺。

  可他們不怕苦，也不怕累，只要能參加，就有信心一定能通過！

  劉軍陽走到葉楊身邊，語氣有些遺憾：「連長，其實剛才頒獎.......你真該進來的。」

  「你調去特戰旅，沒人埋怨你。大家只是覺得，這功勞是你帶著大伙兒掙來的。」

  「等到領獎的時候你不在，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葉楊笑著點點頭。

  「這我明白，可功勞是你們自己掙來的。」他頓了頓，接著說，「都打起精神好好準備吧。特種兵選拔沒那麼簡單，咱們以前念叨的什麼魔鬼周、地獄日，跟真正的選拔比起來，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他拍了拍劉軍陽的肩膀。

  「不過我相信你們沒問題。」

  劉軍陽趕緊應了一聲，轉身就小跑著扎進了訓練隊伍里。

  旁邊的小趙一直看著，這時才湊過來。

  「葉隊，我現在可算懂了。」他撓撓頭，「當初調你來特戰旅，你為啥非要往後推時間。」

  「我在部隊年頭也不少了，見過的優秀指揮員一抓一大把，光咱特戰旅就好幾位。

  可他們帶出來的兵，那是尊敬；你帶出來的兵，不光尊敬，還打心眼裡擁戴。這要換了我，我也得把調令往後挪挪。」

  葉楊擺擺手。

  「行了，少在這耍嘴皮子。」他轉身朝車子走去，「回基地，得好好琢磨琢磨明天的選拔方案。」

  他邊走邊說，眉頭微微皺起。

  「足足一千號人，參謀長要求頭一天就得刷下去一半，這難度可不小。」

  小趙一聽就樂了。

  「這事我知道！前些天您還沒到位的時候，他們幾個教官就在嘀咕這事兒。」他咧著嘴，「都說您肯定有辦法，他們可都信得過您的手腕。」

  葉楊卻苦笑了一下。

  一天淘汰五百人，他法子倒是有。可手裡攥著的那份死亡指標和傷殘指標，卻沉得讓他心裡發墜。

  訓練場上，士兵們目送連長的軍車又一次駛遠。

  但這一回，沒人覺得失落。他們練得更賣力了，卯足了勁要迎接接下來那場硬仗。

  第二天一大早，兩輛卡車就轟隆隆停在了新兵訓練營門口。劉軍陽帶頭，偵察連的兵一個接一個利索地跳上車。

  同樣的場景，在八十一集團軍各處都在上演。

  特戰旅的訓練場上，葉楊帶著尖刀特戰隊一百一十六號人，早已站得筆直，靜候選拔士兵的到來。

  沒過多久，將近五十輛卡車便一輛接一輛地開進場地，揚起一片塵土。

  剛從車上下來的士兵們看什麼都新鮮，有東張西望的，有湊在一塊兒交頭接耳的，更有甚者，直接撒開腿在訓練場邊上跑動打量起來。

  唯獨偵察連的人下車後，迅速整隊，站成方陣，紋絲不動。

  葉楊和他身後的特戰隊員只是靜靜看著，並不出聲制止。

  幾千號士兵瞅了瞅遠處那黑壓壓的一排人，忍不住嘀咕開了。

  「瞧那邊戳著的，應該是教官吧？」

  「可教官也忒多了點吧？這得有一百多號人！一百多人訓咱們一千多？這人力多得沒處使啦？」

  「管他呢！老子為了進特戰旅，啥準備都做好了，誰也別想攔我！」

  白鴻飛卻皺起了眉。

  「咱連長今天不對勁啊，」他壓低聲音，「這可不是他平時的做派。就由著這幫人亂竄亂看、嘰嘰喳喳，也不管管？我咋有種不好的預感呢。」

  旁邊的炎彬點點頭。

  「我也有同感。總覺得連長跟以前訓咱們時不太一樣了。」他琢磨著，「可具體哪兒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豐含笑趕緊搖頭。

  「你倆快閉嘴吧。」他眼睛盯著前方，「連長訓人的手段你倆又不是沒領教過。老實站著，少說話。」

  直到其他士兵把訓練場逛了個遍，話也聊幹了，看前面那群教官還是沒半點動靜，有些人終於憋不住了。

  「不是說參加選拔嗎？就讓咱們在這兒干站著瞎逛？」

  「教官呢？出來個喘氣兒的行不行！」

  「前面站著的！你們到底是不是教官？有你們這麼辦事的嗎！」

  「我們是來參加選拔的，不是來看風景的！有什麼招儘管使，早就聽說特種兵選拔多難多難，我看也就那麼回事！」

  葉楊笑了笑。

  「把剛才嚷嚷最歡那幾個，都給我記下來。」他偏頭對身旁的隊員說，「等會兒『重點關照』，我看看他們的抗壓能力，是不是跟嘴一樣硬。」

  「是，葉隊！」

  葉楊不再等待，拿起擴音器走上前。

  「聽說來參加選拔的，都是各部隊的尖子。」他的聲音透過喇叭傳開，「在你們來之前，我確實這麼以為。」

  他掃視著眼前逐漸安靜下來的人群，語氣陡然一沉。

  「可你們來了之後，我很失望。非常失望！」

  場中不少士兵的臉色立刻難看起來。他們為了這場選拔，在各自部隊準備了不知多久，沒想到一來沒人管不說，教官上場頭一句就是貶損。

  「你就是這次選拔的主教官？」人群里有人高聲問。

  「沒錯，是我。」

  「你憑什麼？」

  葉楊迎著那道質疑的目光，平靜開口。

  「就憑我叫葉楊。夠不夠？」

  這話一出，剛才還有些騷動的人群，竟齊刷刷往後退了小半步。

  葉楊在八十一集團軍里名頭響得很，雖然好些人沒見過本尊，可名字早就聽得耳朵起繭了。

  三個月前那場演習，到現在大伙兒湊一塊兒還時不時拎出來嘮兩句。

  能把新兵連帶成特種部隊的架勢，這種人哪能是省油的燈。

  「可你是葉楊又咋樣？」人群里冒出個聲音，「咱們是來參加選拔的，不是來聽你報家門的！」

  「早就聽說特種選拔嚴得嚇人，葉連長更是厲害角色。」

  「要不，讓咱見識見識？」

  葉楊咧嘴一笑，「想見識？行啊，日子長著呢。」

  他話鋒一轉，「不過，我估摸著各位今早都沒顧上吃飯吧？」

  「選拔這活兒耗體力，辛苦得很，空著肚子可頂不住。」

  「瞧見右邊那食堂沒？裡頭備了各式各樣的好菜，大伙兒先進去填飽肚子，咱們再正式開練。」

  「當然啦，要是誰能撐過第一輪，還想來找我切磋的，我隨時恭候！」

  偵察連的兵們順著方向瞥了眼食堂，嘀咕起來。

  「咱連長這唱的是哪出啊？」

  「大清早折騰車把人接來，不讓在自家吃早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