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是不是咱們的人出事了?
他說著就從袋裡摸出手雷,胳膊一掄,直接朝著遠處的土房子甩了過去。
轟隆一聲炸響,躲在房子後頭的偷獵者頓時吃了大虧,三個人趁機就往前壓。
可煙塵還沒散乾淨呢,他們剛挪了幾步,後頭藏著的另一伙人又鑽了出來,悄沒聲地就往周成和趙鵬那邊摸。
三人趕緊掉頭,一頓猛掃,又把撲上來的給壓了回去。
白鴻飛啐了一口,「不行!這麼被他們溜著玩,咱非得耗死在這兒不可!」
「你倆守著,我先沖他一傢伙!」
豐含笑一把拽住他胳膊,「你瘋啦?這距離土槍夠不著,你再往前沖,不就是活靶子嗎?」
三個人正僵著,村子外頭忽然又鬧哄哄地湧進來三十多號人,個個端著土獵槍,還推搡著一群村民。
連當初幫過白鴻飛和豐含笑的那個老太太,也被他們揪了過來。
「戈壁灘的兵是吧?」一個領頭模樣的扯著嗓子喊,「都給我老實點兒!再亂動,可別怪我們拿這些老百姓開刀!」
「踩地雷的那倆,原地別動!剩下三個,把槍扔了,自個兒乖乖滾過來!」
「我從一數到十,要是看見你們還敢耍花樣,」他把槍口往老太太太陽穴上一頂,「我立馬就崩一個!」
「一,二,三……」
白鴻飛牙咬得咯咯響,「現在咋整?總不能真看著他們殺人!」
豐含笑臉色也難看得很,他壓根沒想到,一次簡單的任務會鬧到這般田地。
「四,五,六……」
炎彬嘆了口氣,「把槍丟了吧,沒轍了。」
白鴻飛眼一瞪,「丟了槍死得更快!不如拼了!」
「七、八……」
炎彬趕緊按住他,「你忘了咱在軍旗下咋宣誓的了?穿上這身衣服,就得護著老百姓!」
「現在人就在槍口底下,你能眼睜睜看著?」
「十!」
槍響了,一個村民大腿上頓時爆開血花,那人悶哼一聲,硬是沒叫出來。
旁邊被挾持的村民卻喊了起來:「軍人們!別管我們!宰了這群畜生,給戈壁灘除害!」
豐含笑和炎彬對視一眼,迅速把槍丟在了地上。白鴻飛沒招了,也只能把身上裝備一件件卸下來,全扔了。
見他們真繳了械,大批偷獵者這才從各個角落鑽出來。
「好!聽話就好!」那頭目嘿嘿一笑,「往前挪十步,走出雷區,然後趴下,抱頭!不然,下一個是誰我可說不準了!」
三人只好照做,剛趴穩,一群偷獵者就沖了上來,把他們捆得結結實實,掄起槍托就往身上狠砸,直到三人都不動彈了,才用繩子把他們吊在了村口的大樹上。
周成和趙鵬踩在地雷上,眼睜睜看著,氣得牙痒痒,低聲罵道:「這群王八蛋!」
偷獵者頭目走到他倆附近,笑了笑,「你倆該慶幸,不然,下場就跟他們一樣。」
「今晚都給我卯足勁,幹完這最後一票,趕緊撤!」
有個手下湊過來問:「老大,為啥不直接崩了他們?」
頭目瞪他一眼,「咱們只為求財,犯不著跟軍隊結死仇。真要殺了他們,你有命賺,有命花嗎?」
「該放哨的放哨!趕在戈壁狼群過來前,把活兒干利索,然後走人.......」
鬧哄哄的村子,眨眼又靜了下來。
樹上吊著的三位,過了好一陣子才慢慢緩過氣。
白鴻飛猛地咳嗽幾聲,嘴角滲出血絲,「他娘的……下手真黑,老子腰子差點給捶碎了。」
「別讓我逮著機會……不然全給他們送走。」
豐含笑大口喘著氣,沒接話。
炎彬輕輕晃了晃身子,「老白,我是真服你,你這人……真是無孔不入。」
「老子剛才都瞧見閻王爺了,結果他一開口,聲兒跟你小子一模一樣,嚇得我立馬還陽了。」
白鴻飛咧開嘴,笑得有點猙獰,「承蒙誇獎,老子就是專收這幫畜生的閻王,只要能活,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
趙鵬和周成身上的裝備倒是沒人敢動,畢竟誰也不想這倆爺們兒一激動把腿給鬆了,到時候大家一起上天。
趙鵬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周成,「老周,眼下可就指望咱倆了。」
「你仔細想想,連長以前教沒教過怎麼拆這玩意兒?」
周成皺著眉琢磨了一會兒,「就算講過,那也是理論課,真沒手把手教過拆這種雷。」
「不過我能肯定,咱踩的絕對不是防步兵定向雷,那東西踩上就炸,人早成篩子了。」
「也不可能是跳雷,不然剛才那幫偷獵的,連帶著咱們五個,早就全交代在這兒了。」
「照連長以前講的來推,我覺得……咱腳底下多半是松發雷。」
趙鵬臉色一垮,「你這不廢話嗎?這還用分析老半天?」
「要不是松發雷咱早沒了!可這玩意兒不是工兵,根本排不了。」
「想靠自己?門兒都沒有。」
周成咬咬牙,「那沒轍了,聽天由命吧。」
「咱數一二三,一起往外跳,是死是活,賭一把。」
不遠處吊著的豐含笑一聽,趕緊扯著嗓子喊,「別亂來!還沒到那一步!」
「除非你倆踩的是反坦克雷,否則這麼一跳,最輕也得殘廢。」
「再等等,等我緩口氣,咱們慢慢琢磨。」
白鴻飛也跟著笑了,雖然笑得呲牙咧嘴,「豐哥說得對,咱五個都還在,就還有招。」
「你倆剛才那主意純屬扯淡,根本不用人家動手,自己就把自己解決了。」
時間一點點往前挪,這地方雖說比戈壁灘暖和點,但也暖和不到哪兒去。
寒風呼呼刮著,兩隻軍犬一前一後在荒地上狂奔。閃電衝在前面,賽虎緊緊跟在後面。
它們的目標是一百公里外的營地,石子把爪墊磨破了,可速度一點沒慢下來。
賽虎背上挨了一槍,越跑越喘,閃電就蹲下身,把它馱到背上往前趕。
等閃電跑累了,又換賽虎馱它。
倆狗都累癱的時候,就趴地上喘幾口氣,然後爬起來繼續跑。
賽虎因為受傷,速度越來越跟不上了,閃電再次想馱它的時候,賽虎卻猛叫兩聲,把閃電趕開了。
它自己趴倒在地,失血太多,實在沒力氣了。
閃電回頭看了兩眼,轉身繼續朝前跑,爪子磨得血肉模糊,在沙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戈壁灘的夜色里,那道身影一次次掠過,就這麼跑了將近五個鐘頭。
中間歇了好幾回,可每回不超過十秒,就又掙扎著站起來往前沖。
四小時後。
哨塔上值班的兵老遠看見個影子衝過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覺出不對,立馬拉響了警報。
偵察連和沙豹營的人全被這刺耳的響聲從夢裡拽了出來。
哨塔警報一響,戰士們兩分鐘內就集結完畢,直接進入戰鬥狀態,一股腦往外沖。
葉楊也從偵察連營地快步走出來。
剛到門口,就看見渾身是血的閃電癱在那兒,腦袋歪在一邊,氣若遊絲。
軍犬訓導員從遠處跑過來,一看閃電這模樣,心疼得手直哆嗦。
他蹲下身,閃電努力搖了搖尾巴,掙扎著站起來,對著訓導員比劃了幾個動作。
「壞了,葉連長!」訓導員聲音都變了,「閃電是回來報信的!偵察連那五個兵遇上大麻煩了,隨時可能沒命!」
「還有一隻軍犬跟它一起回來的,半路受了重傷,現在還在荒地里!」
葉楊立刻調出系統監控掃了一眼現場和位置。
丁震這時候也跑了過來,「葉連長,什麼情況?是不是咱們的人出事了?」
葉楊點點頭,「偷獵者的窩點找到了,情況緊急。讓沙豹營醫務組和工兵班跟我走,偵察連的人上車。」
丁震急忙攔住他,「我們營也一起去!你們偵察連不少人還沒真刀真槍幹過,這麼衝過去太危險!」
葉楊搖頭,「營地不能空著,我們能應付。」
旁邊馬龍飛已經火速把醫務組和工兵班安排上了卡車,葉楊沒再多說,跳上駕駛座就要發動。
閃電這時竟掙扎著爬起來,踉踉蹌蹌跳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葉楊朝營地外擺了擺手,卡車便轟隆隆駛了出去。
劉軍陽緊隨其後,開著另一輛卡車,載上偵察連剩下的兵跟了上去。
程鐵虎在原地急得直跺腳,「營長,咱23營咋不動啊?」
「讓偵察連那幫新兵蛋子頂前面,這不太合適吧!」
丁震眼睛一瞪,「廢話!趕緊再開一輛車出來,帶上兩個排,跟我走!」
「既然摸到那幫孫子的老窩了,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們溜了,更不能讓偵察連的兄弟傷著半根汗毛。」
卡車開到半路,葉楊一眼就看見趴在路邊土坡上的賽虎。
他剎住車跳下去,把賽虎抱起來交給醫護兵,接著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趕。
樹上,豐含笑吊了半天,總算緩過點勁兒來。
可腦袋充血太厲害,暈得他眼前發黑,他只好狠狠咬了下舌尖,硬逼自己清醒。
不遠處的周成摸出傘兵刀,瞄了又瞄拴著他的那根繩子,但試了好幾次,還是因為離得太遠沒敢扔。
況且萬一甩刀的時候腳下力道一變,保不齊就得把地雷給引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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