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行了，這事演習完再算帳

  「壞了！是武裝轟炸機！真是怕啥來啥！」

  豐含笑當機立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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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上岸！立刻深潛，別暴露位置！」

  「不然咱今天可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五個人毫不猶豫，猛地調頭，深吸一口氣扎進了冰冷的湖水深處。

  雖然知道憋不了多久，但總比上岸當活靶子強——在岸上，面對轟炸機可是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他們潛入水中後不久，葉楊帶著人也趕到了湖邊。

  他抬頭看了眼天上越來越近的轟炸機，大喊。

  「快！反器材狙擊步槍在誰那兒？」

  劉軍陽立刻回應。

  「這兒呢，連長！」

  李浩已經直接趴在了地上。

  「來不及找支架了！架我背上！」

  劉軍陽迅速將沉重的反器材狙擊步槍架在李浩背上，槍口抬起，死死瞄向遠處轟炸機的油箱位置。

  砰的一聲悶響！

  反器材狙擊步槍開火了，後坐力震得李浩後背生疼。不過這一槍沒白挨，子彈不偏不倚，正正鑽進了武裝轟炸機的油箱。

  駕駛艙里，藍軍飛行員瞅見油箱位置冒起一股黃煙，他嘆了口氣，搖搖頭，控制著直升機開始降落。得，這下算是「報銷」了。

  湖裡那五個潛水的，聽見外頭動靜沒了，趕緊冒頭出來看。一瞧見戰友們就在岸邊等著呢，他們立刻撲騰著水花，奮力遊了過去。

  可人剛爬上岸，氣都沒喘勻乎，話還沒來得及跟葉楊說一句，天邊又傳來了熟悉的嗡嗡聲——好傢夥，這回一下來了兩架！

  劉軍陽本來都打算把肩上那沉傢伙收起來了，畢竟這玩意兒死沉死沉的，壓在人背上可不好受。聽見動靜，他臉色唰地就變了。

  「連長！」他急吼吼地喊，「藍軍這回是下血本了，肯定不止這兩架，後頭保不齊還有！我留下掩護，你們快撤！」

  豐含笑回頭看了一眼天邊。

  「一排長，還是讓我來吧。」他語速很快，「兩架直升機，現在距離還遠，沒那麼好打中。」

  劉軍陽直搖頭。

  「別爭了，趕緊走！別在這兒耽誤工夫！」他語氣不容商量，「我把這兩架敲下來，回頭就去追你們！」

  李浩咬咬牙，忍著背上火辣辣的疼，又一次趴到了地上，把背脊挺得筆直。

  葉楊一看這陣勢，立刻明白了。他們這一大幫人杵在湖岸邊，目標太扎眼，簡直就是給轟炸機豎的活靶子。這可是新兵連全部的家底，絕不能在這兒被一鍋端了。

  「老劉，千萬小心！」他當機立斷，「其他人，跟我走！」

  劉軍陽重重點了下頭，再次屏息瞄準。槍響，又一架轟炸機的油箱冒了煙。

  他迅速移動槍口，尋找第二架的目標。可那剩下的直升機顯然有了防備，一發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直奔湖岸就砸了過來！那炮彈在劉軍陽眼裡越變越大。

  最後一刻，他扣動了扳機——必須打掉它，連長他們還沒跑進林子呢！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幾乎震聾了耳朵。正在往密林狂奔的新兵連士兵們忍不住回頭，一個個眼眶發紅，卻都咬著牙，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沖。

  劉軍陽被爆炸的氣浪掀得頭暈眼花，耳朵里嗡嗡直響。他掙扎著站起來，用力朝叢林方向揮了揮手。

  「連長！一定要贏啊！」他扯著嗓子喊，「我老劉沒啥大本事，就陪你走到這兒啦！」

  喊完，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旁邊的李浩也晃了晃腦袋，坐起身來。

  「特麼的……」他啐了一口，「藍軍這幫小兔崽子，下手是真黑啊！炮彈專往人身邊招呼，就算是演習，這要有個萬一，不得重傷？」

  「炮彈從那麼老遠飛過來，也不怕真把老子給炸著！」

  劉軍陽苦笑了一下。

  「誰讓咱們連長帶著大夥，把藍軍揍得那麼慘呢，人家能不恨麼？」他喘著氣說，「待會兒那三架飛機里被淘汰的飛行員要是敢過來找茬……」

  「咱倆就狠狠揍回去！說啥也不能丟了咱紅軍新兵連的臉！」

  李浩伸出手掌。

  「對！絕不能讓他們看扁了！」兩人「啪」地擊了個掌，算是約定。

  這話音還沒落呢，遠處天空，又傳來了更加密集的轟鳴聲——好傢夥，黑壓壓一片，這回足足飛過來六架武裝轟炸機！

  劉軍陽急忙扭頭，看見葉楊他們已經全部鑽進了密林深處，這才長長鬆了口氣，臉上甚至露出了點笑模樣。

  「哈哈……行了！」他對著李浩說，「只要連長他們進了林子，藍軍就算來再多飛機又能咋樣？還不是乾瞪眼，拿咱們新兵連沒轍！」

  ............

  另一邊。

  葉楊帶著士兵們，一頭扎進了密林深處，玩命地往前跑。

  這會兒大家又累又困，可沒一個人喊苦叫累。這一仗，直接折了兩個排長，每個人心裡都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白鴻飛跑著跑著，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來的方向，深深吸了口氣，又加快腳步跟上了隊伍。

  頭頂上，武裝轟炸機還在不停地盤旋，嗡嗡聲吵得人心煩。可這片林子實在太大了，想搞覆蓋式轟炸根本不現實。

  加上枝葉茂密，視線受阻，藍軍飛行員瞪大眼睛也找不著紅軍新兵連的影子。

  一直跑到密林腹地，等到天上那些煩人的嗡嗡聲徹底消失，葉楊才終於下令停下。

  「原地休息十分鐘，抓緊時間補充乾糧。」他聲音不高，但很清晰，「這地方已經暴露了，就算飛機走了，藍軍步兵也可能摸過來。」

  「大家再堅持一下。待會兒出發，我帶你們去個隱蔽的地方休整，短時間內咱們不出來了。」

  「趁著那段時間，好好恢復體力。接下來幾天，藍軍肯定會發了瘋似的到處搜咱們，不適合再行動。」

  白鴻飛聽了，愣了一下。

  「連長，那咱們的斬首行動……」他忍不住問，「陳沖那老王八蛋，肯定一直在指揮部等著咱們去呢。咱要是不去，會不會……誤了事？」

  葉楊笑了笑，笑容里有點冷，又有點穩。

  「你自己不都說了麼，」他慢悠悠道，「他一直在等著。那就……讓他先好好等著吧。」

  葉楊說著，語氣裡帶點調侃。既然藍軍張好了網，咱們還傻乎乎往裡鑽，那不是缺心眼嗎。

  咱們多歇一天，陳沖那邊就得多提心弔膽一天，讓他好好嘗嘗坐立不安的滋味。

  白鴻飛沉默片刻，突然開口：「連長，對不住。」

  「為了撈我們五個，害得兩個排長出局，我……」

  葉楊擺擺手，打斷他：「錯是有的，我明明下令讓你們任務完事後原地待命。」

  「你們不聽指揮，這才鬧出這檔子事，前因後果我都門兒清。」

  「老劉固然有不對，但你們也不該賭氣，我那麼安排自有道理。」

  「行了，這事演習完再算帳，眼下別動搖軍心。」

  他轉頭掃了眼士兵們。大夥啃著壓縮餅乾，眼眶都紅著，硬憋著沒讓淚掉下來。劉軍陽這排長，毛病再多，對兵卻是實打實的好。

  訓練時他心軟，常偷摸給減任務，還去求連長加餐，這些大夥都記在心裡。就是人囉嗦點，可也不算啥大罪。

  白鴻飛和豐含笑都耷拉著腦袋不吭聲。他倆性子傲，平時不露，可一舉一動還是能看出來。回想新兵連時老劉替他們說情，現在只覺得臉上發燒。

  連里沒指導員，老劉就兼著開導他們。但正是這老好人脾氣，戰場上成了軟肋。

  剛才他們還對老劉一肚子火，現在想起他那句「我老劉沒本事，就不陪你們走下去了」，跑路時一琢磨，心裡就酸得慌，後悔得不行。

  炎彬走過去，拍了拍他倆肩膀。

  他們五個常混一起，彼此門兒清。

  「別喪氣了，人哪有十全十美的，老劉就指望咱們宰了陳沖呢。」

  「等連長下令時，你倆沖猛點不就得了。」

  「回去後，好好跟老劉吹噓，他可最愛聽老白瞎掰了。」

  白鴻飛握緊拳頭，咬牙道：「放心，斬首時我頭一個上，非把陳沖那老烏龜剁了不可。」

  葉楊走過來，瞥了一眼：「得了，少說大話。」

  「斬首行動沒幾天了，有你逞英雄的時候。」

  「可眼下得趕緊撤，不然藍軍摸過來，咱就甭想動陳沖了。」

  他提高聲音：「全體注意，跟我走！」

  「這次岔子出在第二組沒聽令，所以罰他們休整時搞吃的、弄彈藥，讓大夥歇好。」

  「然後咱們去端了陳沖，宰了藍軍司令，就能回家了！」

  葉楊料得沒錯，他們前腳剛走，後腳藍軍運輸機就載著兵撲到林子邊。劉軍陽和李浩早沒影了，只剩三個淘汰的飛行員鼻青臉腫蹲那兒。

  戰友們一通逼問，仨飛行員只好認了，是他們不服氣先去招惹劉軍陽和李浩，結果三打二還讓人揍得滿地找牙。挨完揍，人家拍拍屁股走了。.......

  另一邊。白鴻飛四下張望，撓頭道：「怪了，這地兒咋這麼眼熟？」

  「昨兒晚上奔藍軍步兵師，是不是打這兒過的？」

  趙鵬點頭：「對頭，我記得路過時連長還單獨溜達了會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