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也得考慮會不會嚇人一跳吧?
與此同時,第二小組那五位也剛翻牆進來,可運氣不咋地,腳剛沾地就被發現了。
還好撞見的藍軍人數不多,豐含笑眼疾手快,掏出微聲手槍「噗噗」幾下,乾脆利落地解決了麻煩。
外面炮火連天,槍聲震耳欲聾,這點微聲手槍的動靜,根本引不起旁人半點注意。
白鴻飛湊過去瞅了瞅地上那幾個「陣亡」的,撇了撇嘴:「得,這幾位老哥的衣服咱怕是穿不成了。你看看,彈著點全在胸口,這黃粉多扎眼啊。」
豐含笑卻搖了搖頭:「要的就是這效果。這會兒正亂著呢,一個被『幹掉』的藍軍士兵,反而最不容易惹人懷疑。」
「平常在營地里亂逛肯定不行,可眼下這麼亂,被淘汰了才合理,還能讓其他藍軍兄弟更上火。」
地上那幾個「陣亡」的藍軍兵,聽得是牙根痒痒。
「你們……你們這也太賴皮了!」
「不過,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去吧!」
「就憑你們幾個,混進來又能咋樣?遲早得露餡!」
炎彬樂了:「這就不勞幾位費心了。衣服,是自己脫,還是我們幫你們脫?」
「你們是自個兒麻溜兒滾到營帳後頭躺著,還是讓我把你們拖過去?」
「哼!」
雖然算是「死」了,可要是真被人拖過去,那也太丟份兒了。
那幾個藍軍兵只好垂頭喪氣,自己跑到營帳後頭最隱蔽的旮旯,把身上衣服扒拉了下來,換上了紅軍的作訓服。
第二小組五人迅速換上藍軍衣服,低著頭在路上走,迎面就碰上了其他藍軍士兵。
他們心裡一緊,趕緊把腦袋埋得更低,悶聲不響地往前走。
對面那些兵看見他們這垂頭喪氣的模樣,非但沒起疑,目光掃到他們胸口那明顯的空包彈痕跡時,果然如豐含笑所料,還跟著罵罵咧咧了幾句。
「他娘的,那幫紅軍崽子!」
走遠了,白鴻飛嘴角抽搐了一下,壓低聲音:「我真想回頭給那小子一槍,剛才就屬他罵得最歡。」
豐含笑擺擺手:「任務要緊,別的先放放。咱們這位置,離燃料庫已經不遠了。」
「那地方守備肯定嚴,就看咱們這齣戲,能不能演得像那麼回事了。」
白鴻飛一愣:「演戲?演啥戲?直接摸過去把他們『幹掉』不就完了?」
炎彬笑著接話:「你怎麼幹?守燃料庫的,少說也得有一個連。就咱五個,硬闖不是送菜嗎?」
「豐哥的意思是,等咱離燃料庫大概五六十米的時候,先掏出槍朝空地胡亂掃射一通。」
「把守衛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然後咱五個就地一坐,擺出一副『任務失敗、無比懊喪』的德行。」
「再『不小心』地,用手指一下某個方向……這點表演難度,對你白大少來說,不算事兒吧?」
白鴻飛一聽就懂了,差點樂出聲。
這種鬼主意都能想出來,確實不是一般人。
葉楊混進藍軍營地後,目標明確,直奔運輸營。
他這次的任務,就是清理掉運輸營里礙事的人,然後把幾架運輸機上的跳傘裝備,集中到其中一架上。
只等燃料庫那邊一炸,整個營地亂成一鍋粥,他就能趁機把運輸機開跑。
至於說什麼憑一己之力端掉整個機械化步兵師……他壓根沒往那兒想。
這事兒要是給他三五天時間,細細籌劃,倒還有幾分把握。
可一晚上?根本不可能。按這機械化步兵師的人數算,就算他們新兵連的人排著隊,挨個給藍軍「抹脖子」,抹到天亮也抹不完。
一排長那邊,因為動手早撤得也快,情況還算樂觀。
追出去的藍軍哨兵咬得緊,藍軍後方反倒不敢用重火力進行覆蓋轟炸,怕誤傷自己人。
可二排長李浩那邊,情況就有點不妙了。一大群藍軍剛衝出營地,就被他們用槍和手雷報銷了不少,剩下的藍軍簡直紅了眼,把一肚子邪火全撒在了這股紅軍身上。
地形實在沒什麼遮擋,二排的人很快就被後面追上的車隊給報銷了十來個。
不過就算中彈出局了,這會兒也不能停腳。
頂多換個方向跑,藍軍也懶得費勁去追。
可要是傻站著不動,等藍軍撲上來,那肯定少不了一頓收拾。
二排長帶著的那隊人,屁股後頭追兵最多;三排長那邊情況稍好點。
他們本來負責遠程掩護,又躲在林子深處。
一看藍軍有往這邊壓的勢頭,李大順立馬招呼弟兄們撤。
藍軍好不容易逮著紅軍新兵連的影兒,誰肯輕易放過,全都卯足了勁往前攆。
這時候,第二小組那五人,按早先摸清的位置,溜達到了油料庫附近。
等一隊巡邏的藍軍剛走過去沒多久,他們抄起槍就朝天上突突了一梭子。
槍聲炸響,附近藍軍的注意力全給引過來了。
五個人立馬湊作一堆,垂頭喪氣地往地上一坐。
幾個藍軍士兵湊到跟前,打量了他們幾眼。
「兄弟,啥情況啊?」
「說話呀,啞巴啦?」
「別問了,按演習規矩,這幾位已經『陣亡』了。」
「陣亡又咋的?紅軍新兵連都摸到咱油料庫邊上了,還能忍?」
「弟兄們,搜!把附近角角落落都給我翻一遍,非把這幫地老鼠揪出來不可!」
油料庫那邊守著的幾個藍軍也跑過來看熱鬧。
「別瞅了,不就是紅軍新兵連摸進來了嘛。幸虧這五位兄弟擋了一下,讓那幫兔崽子露了行蹤,不然這會兒指不定都摸進油料庫了。」
「油料庫留那麼多人幹啥?人都跑了,跟咱們一塊追去!留幾個看著就行。」
白鴻飛抬起頭,伸手指了指遠處:
「他們往那頭跑了!」
一看他指明了方向,周圍藍軍頓時氣得牙痒痒。
「兄弟放心,咱們非把那群老鼠一個個揪出來不可!在別處鬧也就算了……」
「跑到咱機械化步兵師地盤上撒野,那可不行!」
「弟兄們,走!」
油料庫守軍也憋不住火,嘩啦啦走了一大片,就剩七八個人還留在原地。
第二小組幾人互相遞了個眼色,慢吞吞從地上爬起來,悄沒聲地往油料庫挪。
留守那幾個藍軍壓根沒起疑——剛才他們過來瞧過,認得這五個「倒霉蛋」。
「兄弟,別往心裡去。」
「那麼多人都去逮那幫地老鼠了,他們跑不掉的,放心。」
等走到藍軍士兵跟前,白鴻飛剛要動手,豐含笑趕緊把他攔住了。
既然藍軍毫無防備,何必急著解決他們呢?
豐含笑一屁股坐在油料庫邊上,背靠著牆。
「兄弟,我們哥兒幾個在這兒歇會兒。剛才紅軍那幾個冷不丁冒出來,對著我們就是一通掃……」
「這會兒還沒緩過神呢,等歇夠了,我們自己找淘汰集合點去。」
留守的藍軍士兵擺擺手:
「沒事兒,儘管歇!」
「等會兒要是把開槍那幫人逮著了,帶回來,咱們替你們好好出氣!不揍得他們鼻青臉腫,不算完!」
炎彬朝趙鵬使了個眼色,讓他悄悄繞後頭安炸藥。
其他四人繼續坐在原地罵罵咧咧。白鴻飛也放開了,反正不提具體人名番號,光罵紅軍怎麼缺德,也沒什麼心理負擔。
幾個藍軍士兵互相看看,都苦笑起來。
看來這幾位兄弟是真受刺激了,從坐下嘴就沒停過。
其實他們這麼嚷嚷,純粹是為了掩護趙鵬安炸藥,免得弄出動靜被人察覺。
一直等到四人罵得嗓子都快冒煙了,趙鵬才終於冒頭。
豐含笑站起來:
「行了兄弟們,咱也別輸不起。」
「走吧,去淘汰集合點。弟兄們會替咱們報仇的。」
白鴻飛咬著牙起身:
「理是這麼個理,可我就是憋屈!紅軍那幫兔崽子,一點規矩都不講。」
「照面就是一梭子糊胸口,哪怕是空爆彈,也得考慮會不會嚇人一跳吧?」
「不說了不說了,越說越來氣……兄弟們,謝了哈,我們走了。」
油料庫留守的幾個藍軍揮揮手跟他們道別。
幾人路過油罐車時,順手把炸藥全給安上了。
外面早就亂成一鍋粥了,壓根不用等炸彈響,三個排長早就帶人鑽進了林子裡。
實在是對方火力太猛,再不撤,怕是全得撂這兒。
退到林子裡好歹是自家主場,還能勉強周旋幾下。
等第二小組全員安全撤出營地,帶隊的人立馬按下了起爆器。
轟.......
接連幾聲悶響,油料庫連著油罐車全上了天。
營地里藍軍士兵聽見動靜,全都往爆炸點跑。
就這工夫,運輸營里一架運輸機突然騰空,朝著遠處就飛。
運輸營其他藍軍士兵一看,這還了得,當時就要開別的飛機去追,卻被人攔下了。
「追啥呀,運輸機又沒武裝,這大半夜的,你往哪兒追?」
「明擺著是計劃好的,不然哪有這麼巧——油料庫剛炸,咱們一出營房,飛機就讓人開跑了。」
守著油料庫那幾個藍軍兵這會兒才回過味兒來:剛才跑來罵街那幾位,壓根不是自己兄弟。
「太特麼損了!坐那兒罵自己罵了老半天……紅軍那幫新兵蛋子,簡直跟地老鼠似的,見縫就鑽!」
「一會兒要是逮著他們,非揍一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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