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不了把一營二營端了
豐含笑盯著前頭看了一會兒:「按你說的,今天該炮兵七連巡邏。
剛才撤回去的人數根本對不上。再說了,要是這會兒就露餡,咱們不是白忙活了?」
「先不管了,」白鴻飛點點頭,「再貓一會兒,要是營地還沒動靜,咱就摸進林子裡瞧瞧。我估摸著,暗哨八成是炮兵,那倒更好辦了。」
幾個人又趴了一個鐘頭,前方營地靜悄悄的,並沒像藍軍步兵說的那樣,派單獨的暗哨出來。
天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豐含笑站起身。
「兄弟們,動身吧。為保萬無一失,趙鵬,你帶著賽虎辛苦點。」
他壓低聲音說:「最好在咱們動手前,把營地周邊全趟一遍。不然等會兒一有動作驚了暗哨,可就前功盡棄了。」
第二小組幾人分好工,悄沒聲地摸了過去。靠著賽虎的鼻子,他們一個個揪出了藏在暗處的釘子。
那些炮兵瞅見白鴻飛身上的衣服,都覺出不對勁,可按照規則,他們已經是「死人」了,沒法再給上頭報信。
幾個人在林子裡足足轉了三個多鐘頭。地方太大,再加上豐含笑之前盯過炮兵的人數,粗略一算,暗哨竟有二十多個。
白鴻飛跑回藏人的地方,見那兩個藍軍士兵還老老實實躺著。
「辛苦啦兄弟們,再忍忍,今晚就完事兒。你們可以直接回淘汰點,好好歇著吧。」
把林子徹底篩過一遍,又照豐含笑最初的要求,花了倆小時把周邊也排查乾淨,這才確定真的沒有暗哨了。
第二小組五個人全換上了藍軍衣服,由白鴻飛打頭,大搖大擺走向營區大門。
門口哨兵都認得他了,也沒起疑。
葉楊看到這情形,立刻讓李大順和劉軍陽做好準備,一旦門口哨兵被解決,就馬上帶人衝進去。
「唉,兄弟,這都啥時辰了,還在外頭晃悠?」一個哨兵問,「我看見你們連長都回去歇了,你咋還在這兒?」
白鴻飛苦笑著搖搖頭:「沒辦法呀,今天輪到我們七連巡邏,暗哨也是我們值。
夜裡甭想睡嘍……這不閒著也是閒著,找哥幾個聊聊天,順便商量點事兒。」
他這話一出,身邊另外四個兵不動聲色地圍了上去。
那藍軍哨兵有點納悶:「啥事你直說唄。我跟張鑫關係鐵,你又跟他那麼好,咱之間還客氣啥?」
白鴻飛咧嘴一笑,唰地抽出傘兵刀架在他脖子上。另外幾個哨兵也瞬間被其他人制住。
「你……你這是啥意思?」
「兄弟,還沒明白嗎?」白鴻飛壓低聲音,「我們是紅軍。跟你商量的事兒就是——你們幾個被淘汰了。按演習規則,現在你們是『死人』,別聲張,接下來崗,我們兄弟替你們站。」
藍軍哨兵眼睛瞪得溜圓,一時有點接受不了,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們特戰旅……真是啥招都使啊,連兄弟情分都利用。我們認了。」
白鴻飛臉上有點發燙,只能在心裡默默道了聲歉。這是他頭一回,沒在淘汰的士兵面前提紅軍新兵連的名號。
畢竟剛才,這幾個藍軍對他確實挺熱情,從頭到尾沒懷疑過他。
第二小組其他人也沒為難他們,把幾個藍軍哨兵帶到隱蔽處安頓好,自己則代替他們站到了門口。
葉楊一揮手,李大順和劉軍陽立刻把剩下新兵分成兩撥,帶隊沖了下去。
第二小組打開營房大門,士兵們整齊有序地涌了進去。
在白鴻飛帶領下,他們直奔炮營,幾乎沒遇到像樣的抵抗,就把這個威脅最大的營部給「端」掉了。
周連長瞪著眼瞅他們,腮幫子咬得緊緊的。
「防來防去,還是沒防住你們特戰隊,你們這幫人真是哪兒都能鑽。」
白鴻飛樂了,「老周,你這脾氣真得改改。說實在的,要不是你脾氣這麼沖,我混進來還真沒這麼順當。」
他湊近些,補了一句:「你這可是幫了我大忙啊!」
周連長臉色唰地變了,這話他可不敢接茬。萬一被當成私通紅軍,演習完了團長還不得把他訓脫一層皮?
劉軍陽已經帶人開始逐個營房清場了。可場面有點滑稽——刀都架脖子上了,裡頭士兵還睡得呼嚕震天,得一個個搖醒了通知他們被淘汰。
「這黑炭頭弄來的什麼玩意兒,能讓人睡這麼死?」
「缺德是真缺德!」
解決了炮營,新兵連的兵們乾脆當著那些「陣亡」藍軍的面,圍成一圈商量下一步。
豐含笑掏出白天畫的步兵團布防圖,讓大伙兒傳著看。
「接下來都動起來,炸彈別省著,專挑士兵睡覺的帳篷裝。」
「第一組到第十一組,跟一排長去步兵一營;第十二組到第二十一組,跟三排長去二營。」
他頓了頓,手指往圖上一戳。
「第二小組,跟我去步兵三營!」
周連長一聽,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
「這不過是場演習,你們不要命啦?」
「剛才看你們拿地圖,我還當你們特戰隊啥都摸透了。難道不知道三營裡頭養了七條軍犬?」
他越說越急,「那些狗訓練得精著呢,一旦認出你們不是自己人,撲上來專咬喉嚨!我不同意你們去三營。
裝上足夠炸藥,把營地炸平就完事了,犯不著冒這個險!你們領導也絕不會答應!」
豐含笑擺了擺手。
「周連長,好意心領了,我們知道分寸。」
「您吶,按演習規則,安安生生在這兒待著就行。」
一旁的一排長和三排長也不幹了。他們寧可放棄整個步兵團,也絕不能看著手底下兵出事。
三排長插話:「我覺得周連長說得在理。大不了把一營二營端了,剩下個三營,咱們這麼多人,他們也翻不起浪。」
豐含笑卻笑著搖搖頭。
「兩位排長,我既然敢選這條路,自然有把握。」
「我打小就跟軍犬打交道,熟它們性子。再加上身上沾了不少它們熟悉的氣味,它們不會攻擊我。這點請放心。」
見他這麼堅持,劉軍陽和李大順也沒轍了——連長沒在場,眼下誰也命令不了豐含笑。
兩人只好再三叮囑:萬一真遇上軍犬撲咬,千萬別猶豫,直接開槍。就算是空爆彈,五米之內也夠讓狗吃痛退開。
周連長氣鼓鼓地瞪著這幾人,合著剛才那些話全白說了,人家壓根沒往心裡去。
一排長和三排長已經帶著其他人往一營二營去了。豐含笑則領著第二小組,轉頭去了醫務組。
他看看組裡幾個人。
「咱們要去三營,你們怕不怕?」
「要是怕,我自己去也行。」
白鴻飛嗤笑一聲。
「得了吧,別廢話了。」
「你既然帶我們來醫務組,肯定是想好招了。趕緊的,咱們第二組人雖少,可不能慫。」
豐含笑點點頭。
「咱們穿著藍軍衣服,軍犬至少有兩成可能不咬。要是再潑上醫用酒精,蓋掉原本氣味,那它們不攻擊的機率能提到六成以上。」
他環視眾人。
「這法子,你們敢試嗎?」
大伙兒紛紛點頭。豐含笑便拿出酒精,挨個往他們身上灑。
炎彬見他沒往自己身上灑,趕緊攔住。
「我們都灑了,就你不灑?那去了三營,最危險的不就是你?」
豐含笑搖搖頭。
「我從小不知跑過多少趟軍犬基地,身上早沾了特殊氣味。人聞不出,狗肯定能。」
他語氣挺篤定,「不誇張地說,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哪條軍犬對我齜過牙。你們放心,沒這點把握,我也不敢去。要不然,就只能照三排長說的,不行就開槍了。」
炎彬聽得直搖頭。
「怎麼可能真開槍!傷軍犬是什麼罪名,你我又不是不知道。為一場演習惹那麼大禍,不值當。」
「可不是嘛,拿下三營咱們才能穩操勝券,這畢竟是個滿編團呢。」
「除了三個步兵營加炮營,他們團部還蹲著不少人,要是漏掉一個營,回頭咱們可就虧大了。」
幾個人都沒吭聲,不過出於對豐含笑的信任,倒也沒誰提出反對。
剛從醫務組出來,周連長就氣得臉都漲紅了。
「你們特種部隊的,一個個全是瘋子!」
「到時候捅出婁子可別賴我沒提醒,反正我現在也算『陣亡』了,該說的我都說了。」
豐含笑回頭沖他笑了笑。
「謝了周連長,你是個好連長。不過你信我,沒把握的事我從來不干。」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另外,我們不是特戰旅的,我們是紅軍新兵連!」
炮營離步兵三營最近,他們五個也沒多耽誤。
賽虎被留在了炮營——這傢伙沒受過正經軍犬訓練,帶過去指不定出什麼亂子。
白鴻飛嘴上說得硬氣,真到這時候腿肚子卻有點轉筋。
那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狼狗,萬一豐含笑判斷錯了,麻煩可就大了。
炎彬看出他緊張,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穩住,軍犬要是瞧見你這模樣,本來不懷疑也得撲上來了。」
豐含笑回頭瞥了一眼。
「要是真怵,就別跟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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