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看那幫小子怎麼表演吧
這期間訓練安排了四十多場，花樣百出。
最複雜那次，把士兵分成四撥，三個排長加一個臨時指定的排長，各帶四五個小組，在山地叢林裡打混戰。
這麼練下來，每個新兵都像換了個人。眼神透著股狠勁，臉上早沒了剛來時的生澀模樣，往那兒一站，身板筆直，氣勢十足。
為了檢驗成果，葉楊不久前親自搞了場二十四小時淘汰賽，規則照舊：他一個人單挑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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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回，二十四小時過去，被淘汰的還不到四十人，而且他自己有好幾回差點被冷槍「幹掉」。
「不錯，真不錯！」葉楊挺滿意，「聯合軍演還有不到五天就開始，炊事班老何前幾天送物資，都催了好幾回了。」
「現在進行最後一場對抗訓練，名字就叫『斬首行動』。」
「接下來兩天，我會帶著三名排長和九名班長，在方圓五十公里內隨便設個指揮部。除了第二小組，其他所有人都跟我走。」
「當然，賽虎也得跟著。你們第二小組的任務，是在四十八小時內找到指揮部，並成功把我『斬首』。否則，就算失敗。」
「第二小組原地待命，其他人跟我出發。你們四個小時後，再動身。」
白鴻飛五個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這就把咱扔下了？」白鴻飛先嚷起來，「這還打啥？連長帶所有人圍毆咱們五個？」
「要不直接認輸算了。」
炎彬斜他一眼，「練了這麼久，你這腦子咋就不長進呢？」
「這是斬首行動，連長演的是坐鎮後方的首長，只會待在指揮所里下命令。」
「只要咱們動靜別太大，別逼著他轉移，四十八小時內找到指揮部端掉，就算贏。」
周成搖搖頭，「說得輕巧。其他小組跟咱們一起練了這麼久，實戰經驗也不差，這仗怎麼打？」
豐含笑抬頭看了看天，插話道：
「你們都漏了一點。連長既然這麼安排，肯定給咱們留了活路。」
「要真像你們說的，所有小組都密密麻麻圍在指揮部邊上，那咱就是神仙附體也完不成任務。」
「剛才連長不是說了嗎？找到指揮部，斬首他，就算成。」
「也就是說，其他小組模擬的是外圍部隊，會分散在五十公里範圍內各處。」
「指揮部附近，最多也就留兩個小隊守著。」
「只要能摸清方位，快速解決掉外圍部隊，指揮部就是囊中物。」豐含笑說道。
趙鵬撓了撓頭，「照你這麼一分析，難度好像真降了不少。」
「可問題是，賽虎被連長帶走了，咱們現在連個引路的都沒有。」他嘆了口氣，「四十八小時，咱一邊找路一邊還得應付其他小組，時間肯定不夠用。」
豐含笑擺擺手，「我估摸著，連長這四小時就是用來抹痕跡的。不過嘛，百密總有一疏，就看咱們眼尖不尖了。」
「再說地形，」他蹲下身，拿樹枝在地上劃拉，「指揮部不可能放山上，那兒太顯眼，站高點全看光了。所以肯定在林子深處。咱先歇著，時間到了再動。」
......
葉楊那邊的安排，還真讓豐含笑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大部隊開拔沒走多遠，他就讓班長帶人殿後，把走過的痕跡收拾得乾乾淨淨。每隔個把鐘頭，還留三四個小隊在附近紮下。
越靠近目的地，留下的小組就越密。
這指揮部的位置，葉楊二十多天前就定下了。豐含笑別的都料准了，唯獨一點出了岔子——指揮部沒在林子裡，反而挑了處高地，帳篷一支，旗子一插，明晃晃地立在那兒。
四小時一到，第二小組五人出發了。
沿著大部隊離開的方向一路摸索，可痕跡早被清理得七七八八，幾人繞來繞去，白費不少功夫。
折騰了十幾個鐘頭，才撞上幾個巡邏小組。解決掉他們之後，豐含笑對著周圍地形琢磨了半天，領著隊伍往最可能的方向追。
結果又繞了幾小時彎路，中途休息時還撞見別的組。這回他們沒糾纏，掉頭就走。
炎彬這觀察手關鍵時刻頂了用，一路上只要發現其他組的營地，寧可多繞一小時路，也絕不交火。
指揮部帳篷里，劉軍陽瞅了眼表。
「連長，都過去三十多個鐘頭了，一點動靜沒有。」他嘀咕道，「第二組那幫小子，到底行不行啊？」
李大順在旁邊樂了，「老劉你就是閒得慌，人家不來你還惦記。非等衝進來給你身上開幾個窟窿才踏實是吧？」
葉楊笑了笑，「用不著擔心。他們的本事已經練出來了，這回就是讓他們體驗體驗什麼叫斬首任務。」
「要是光知道跟人硬碰硬，那肯定完不成。」
劉軍陽點點頭，「倒也是。不過演習里這種任務都沒限時，咱這四十八小時是不是太緊了點？想悄摸潛進來可不容易。」
葉楊卻搖頭，「你想淺了。別忘了他們三天後要對上的是什麼人。」
「身手和實戰經驗，最近練得差不多了。現在最要緊的，是看他們打仗時肯不肯動腦子。有些事，光靠蠻幹可不行。」
幾人正說著話，第二小組已經摸到離指揮部不到五千米的地方。
豐含笑掏出張紙，把一路遇到的地形和駐紮點全畫了出來。從布防的密集程度看，指揮部肯定就在附近。
「之前判斷有誤，」他壓低聲音，「咱們快出林子了。按剛才繞路的範圍推算，指揮部應該就在對面高地上。」
炎彬舉起潛望鏡看了看，「要真是這樣，可就棘手了。」
「只能等天黑再摸上去。」他放下鏡子，臉色不太輕鬆，「這一路咱們碰見十四個小組了。總共二十一組，除去咱們還剩二十組。」
「往最壞了想，指揮部周圍起碼留了六個小組，整整三十號人。」
豐含笑抬頭望望天。
「先找地方隱蔽，天黑還得三四個鐘頭。」他收起紙，「抓緊休息，今晚就見分曉。」
指揮部帳篷內，葉楊悠閒地坐在鋪蓋上，望著外面徹底黑透的天色。
「今晚就是決勝局了，」他嘴角一揚，「看那幫小子怎麼表演吧。到明天上午，四十八小時可就到了。」
李大順從兜里摸出包煙，遞過去一根。
「趕緊結束算了，」他點上火，深吸一口，「要不是老何偶爾捎幾包過來，我早憋瘋了。」
劉軍陽一皺眉，「老葉，這節骨眼上抽菸，是不是有點懸？」
「菸頭一亮，咱們這位置可就全暴露了。」
葉楊卻樂了。
「別這麼死心眼嘛，真到了實戰演習，人家指揮部又是開燈又是發電報的，動靜比這大得多。」
他彈了彈菸灰，「咱們這就一破帳篷，連盞燈都捨不得點，要是抽根煙都怕，那咱這兵可真是白練了。」
這話剛撂下。
旁邊林子裡，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葉楊立馬把煙掐滅在地上，順勢一滾藏到旁邊。劉軍陽和李大順反應也不慢，悄沒聲地就溜出了帳篷。
沒過多久，五條黑影便從遠處弓著腰，一點點摸了過來。
豐含笑一眼就瞅見了那插著旗子的小帳篷，心裡頓時有了底。
幾人端著槍，一把掀開帘子沖了進去，結果全都愣住了。
裡面黑咕隆咚，半個人影都沒有。白鴻飛趕緊擰開戰術手電照了一圈，空蕩蕩的。
「壞了，中計了！」豐含笑臉色一變，「快走！」
可剛一轉身，冰涼的槍口已經頂上了他的後腦勺。
其餘幾個兵面面相覷，當場僵在原地，不知該繳械還是該反抗。
葉楊那張板著的臉卻忽然鬆了，他收起手槍，笑出了聲。
「恭喜你們，斬首任務......完成了。」
劉軍陽撓撓後腦勺，一臉想不通，「我就納悶了，我明明在附近安排了三個小組，晝夜不停地巡邏。」
「連賽虎都帶上了，你們到底咋摸上來的，還能一點動靜沒有？」
炎彬直接笑了出來，「排長，要不怎麼說您安排得好呢。要不是賽虎在這兒，我們還真沒那麼快找著路。」
「您忘了？在新兵營里，跟賽虎最鐵的，可是我們二組的趙鵬。」
劉軍陽這才「啪」地一拍腦門，「哎喲！把這茬給忘了！」
「難怪連長一開始不讓我把賽虎帶來，想讓它留在別的營區呢。」
李大順走過去，揉了揉賽虎毛茸茸的腦袋。正是這小傢伙，老遠就屁顛屁顛迎上去，領著五人一路躲開所有崗哨，暢通無阻地摸到了指揮部。
「唉，你呀，可比你劉叔機靈多了。」
豐含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前，「連長，我們這次......算不得真本事。」
「全是靠著取巧才摸上來，而且我們來之前，你們早就轉移了。」
葉楊擺擺手，「打仗這事兒，沒什麼取巧不取巧。運氣，那也是實力。」
「兵不厭詐嘛，只要最後能成，啥法子都能用。」他轉頭吩咐，「發信號彈吧，通知所有人去物資點集合，咱們......該回去了。」
劉軍陽點點頭，走出帳篷，朝天上扣響了信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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