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最難熬的時候都挺過來了,還差這一口?
豐含笑一聽,立馬嘆了口氣。
得,果然還是躲不過這關。
葉楊訓他們,完全是照著特種兵的路子來的。
不吃點蟲子,那還叫哪門子特種兵?
他偷偷摸了摸背包里藏著的三根雞腿,心裡直犯嘀咕:這點存貨,怕是撐不了幾天嘍。
到頭來,還是得面對連長說的那些「高蛋白」。
像他們這些早有心理準備的,還算能穩住。
可不少兵當場臉就白了,根本接受不了。
「連長,咱為啥非得搞這個?」有人忍不住開口,「帶足乾糧和水不就行了,何必遭這個罪?」
葉楊臉色一沉,聲音也提了起來:
「帶夠?你說說,怎麼算夠?」
「咱不說遠的,就說馬上要來的聯合演習!」
「敵後周旋,你背得動幾天口糧?三天?五天?一禮拜?」
「萬一演習打上一個月呢?到時候咋辦?」
「難不成舉手投降,跑去六十四集團軍食堂討飯?」
這話一撂,沒人接得上茬。
兩個集團軍對抗,演習打一個月,還真不是沒可能。
葉楊也懶得再多說,抽出傘兵刀就往一棵樹根底下刨。
幾下就挖出幾條蚯蚓,他隨手撣了撣土,眼睛一閉就扔進了嘴裡。
接著又翻出幾條肥嘟嘟的幼蟲,照樣面不改色地吞了。
說實話,葉楊自己也噁心得夠嗆。
可他是連長,得帶頭。
隨後他溜達到不遠處的田鼠洞,眼疾手快掏出一隻,當場開膛破肚,割了塊肉就嚼起來。
旁邊那群兵看得臉都綠了,這茹毛飲血的架勢,誰受得了啊。
炎彬嘆了口氣,碰了碰身邊人,「兄弟們,該咱們上了。」
「代理班長總不能縮後頭吧。」
白鴻飛擺擺手,臉色煞白,「炎彬你先……你先來,我真得緩口氣,做做思想建設。」
炎彬點點頭,沒再多話,拎著刀就走出隊伍。
豐含笑也跟了上去。
倆人蹲下就開挖。
豐含笑運氣不錯,刨出一窩幼蟲,他抓起來就往嘴裡一捂,囫圇咽了。
炎彬可就慘了,沒挖幾下,一條二十多厘米長的蚯蚓扭了出來。
他拎著那不斷蠕動的玩意兒,乾嘔了好幾下,最後把心一橫,眼一閉,直接塞進嘴裡。
嚼的時候,他死死攥著刀柄,牙關咬得咯咯響,好像全身的勁兒都用在牙上了。
足足磨蹭了三四分鐘,才總算把那團東西咽下去。
周圍看著的兵,一個個跟著反胃,乾嘔聲此起彼伏。
連葉楊都暗暗佩服:那麼長一條蚯蚓,這小子真能往下吞。
周成一看兩個兄弟都上了,也狠狠撓了撓頭,衝出去撿起刀開始刨地。
趙鵬左右一瞅,第二小組就剩他和白鴻飛還杵著了。
「媽的,拼了!」他心一橫,「就當是啃雞腿,老子可不能輸!」
說完他也竄了出去。
不過葉楊沒讓他挖,順手就把手裡那隻田鼠丟了過去。
「別費勁了,就這個吧。」
「雞肉味,嘎嘣脆,嘗嘗不虧!」
趙鵬低頭瞅著那隻死田鼠,簡直想哭。
神特麼雞肉味……
這玩意兒橫看豎看,也和雞腿不沾邊啊。
可再想想炎彬剛才吞下去的大蚯蚓,他立馬抽出刀,給田鼠做起解剖手術。
劉軍陽和李大順,還有另外幾個班長,其實早就知道這趟得吃這些。
再不情願,這時候也得做個表率。
新兵都上了,他們哪有臉躲?
於是幾人也硬著頭皮走上前。
白鴻飛看著又一個接一個衝上去的人,把牙咬得咯吱響。
「日他個仙人板板……拼了!不就是老鼠和蚯蚓嗎!」
「老子要當最硬的兵,還能怕這玩意兒?」
炎彬猛地從隊伍里衝出來,一把抓過豐含笑手裡的蟲子,眼一閉就塞進了嘴裡。
周圍幾個兵看得直縮脖子,胃裡跟著翻騰。
葉楊在邊上點了點頭,心裡還算滿意。
這頭開得不錯,至少帶頭的幾個沒慫,動作也比預想的利索。
可班長排長們示範完了,剩下的兵卻還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敢跟著動。
白鴻飛倒是這群人里最能適應的那個。
他搶了只幼蟲吞下去之後,自己就躥到樹根底下,抽出傘兵刀開始刨土,挖到蚯蚓扔一邊,挖到幼蟲就直接往嘴裡丟。
炎彬在邊上看得臉皮直抽,「好傢夥,這哥們兒是把蟲子當零嘴吃了?」
「沒心沒肺果然活得自在!」
豐含笑轉頭往四周掃了一眼。
「咱也別光說他了,眼下這情況明擺著,除了這些玩意兒沒別的能吃。」
「要不……去附近轉轉,看有沒有蛇洞?找條沒毒的剝了皮烤一烤,總比生啃蟲子強。」
炎彬聽著就咽了咽口水,「臥槽,我真是墮落了。」
「聽你說烤蛇肉,我居然饞了。」
豐含笑拍拍他肩膀,「走吧,這測試一時半會兒完不了,先填肚子要緊。」
兩人也沒走遠,就在附近找那些干樹洞,還有可能藏蛇的草窩子。
葉楊也沒攔他們。
吃蟲子這關,只要有人開了頭,後面就好辦多了。
最難的就是開頭那一下。
新兵隊伍里其他人看著這架勢,心裡也清楚,這關不過不行。
不然接下來的訓練根本沒法參加。
有幾個兵站在那兒咬了咬牙,抽出傘兵刀衝過來,也開始埋頭挖土。
他們都瞄準幼蟲下手——這玩意兒個頭小,看著好歹比蚯蚓順眼點。
炎彬吞下去的那條大蚯蚓實在太嚇人,他們挖到蚯蚓全扔一邊去了。
葉楊一看這情況,順手就從旁邊拎起只死老鼠丟過去。
這是剛才特意讓劉軍陽又去逮的。
幼蟲是好接受,可那點東西根本填不飽肚子。
天色越來越暗,葉楊也不催,讓李大順在旁邊生了兩堆火,就這麼靜靜等著。
周成、趙鵬和白鴻飛等得有點不耐煩,索性跟著炎彬他們去找蛇洞。
這幾個人運氣還真不賴,不光找到兩三個蛇窩,還撞見一窩野兔子。
幾個人躲遠了些,剝皮的剝皮,處理兔子的處理兔子。
拿水壺裡的水沖了沖樹枝,隨便搭了個烤架,特意搬到那群兵跟前,開始烤了起來。
葉楊看得一愣,心裡直嘀咕:這幫小子真特麼是人才!
好好一場野外生存,硬是給搞成燒烤大會了。
其他士兵和班長一看,也有樣學樣,跑到剛才發現的蛇洞那兒,撈出來幾條蛇,跟著剝皮上架。
白鴻飛不樂意了。
「你們給老子留點!有本事自己找去!」
「野外蛇洞多的是,非來順我們的?」
炎彬有點無語,「一個洞幾十條蛇,你吃得完嗎?瞧你那小氣勁兒。」
白鴻飛不服,「今天我吃不完還有明天呢!沒聽連長說嗎,往後倆月多半都得在這兒,不得規劃規劃?」
他嗓門不小,旁邊那些還在猶豫的兵全聽見了。
是啊,再這麼僵著也沒用。
看連長那架勢,是打算跟他們耗到底了。
再加上烤肉味兒一陣陣飄過來,一個個餓得眼睛發綠。
緊接著,隊伍里又衝出來幾個兵,眼睛一閉,抓起剛才扔旁邊的蚯蚓就往嘴裡塞。
吃完之後,有樣學樣地跑到蛇洞裡掏了幾條蛇,剝了皮也架上火烤。
連葉楊自己都沒想到,最後大半士兵,居然是讓這燒烤味兒勾得過了心理關。
可還剩二三十個人,仍舊站在原地,一步沒動。
炎彬手裡那兔子烤得差不多了,他從包里摸出個小鹽瓶,往上撒了點兒。
白鴻飛眼睛瞪圓了,「我去,你還準備了這個?」
「這算啥,你是沒見豐含笑包里,傢伙什比我還全。」
葉楊走到剩下那些兵面前。
「怎麼樣,想好了沒?是吃,還是繼續餓著?」
「訓練都走到這兒了,最難熬的時候都挺過來了,還差這一口?」
「怎麼著,臨門一腳要打退堂鼓?」
打頭那兵臉色擰巴得像根麻花。
「連長,我不是那意思……就是這玩意兒,實在下不去嘴啊。」
葉楊沒等他說完,彎腰從土裡又摳出條肥蟲,三兩下弄乾淨,拍在他手心裡。
「現在聽我命令,閉眼,吞了。」
「這是命令。做不到,我立馬安排車送你回新兵營。等訓期結束,我會親自把你分到連隊——到時候可別怨我。」
白鴻飛溜溜達達湊過來,自己也撿了條蟲,在手裡掂了掂。
「兄弟,真沒你想的那麼邪乎,你就當吃個怪味豆,往嘴裡一丟就完事兒。」
他說完,真就一仰脖,咕咚一下咽了,還咂咂嘴。
那兵看著,眼一閉心一橫,也把蟲子扔進嘴裡,胡亂嚼了兩下就往下咽。
等再睜眼,他長長吐了口氣。
「連長,好像……是還行。」
「代理班長,謝了啊!」
白鴻飛一擺手,「客氣啥,趕緊的,那邊烤肉都快搶沒了,再不去毛都不剩。」
有人開了頭,後面就好辦。
沒等葉楊再發話,剩下那些人也蹲下身開始刨土找蟲。
不過蚯蚓他們還是碰都不敢碰——炎彬那出實在陰影太深。
這種事急不來,葉楊看他們都吃了幼蟲,也就沒再逼。
豐含笑見風波平息,悄摸從背包里摸出三根真空包裝的雞腿。
他給葉楊遞了一根,自己留一根,剩下一根讓了一圈,愣是沒人要。
他們這小圈子,烤兔烤蛇撒著鹽,香味直竄,誰還稀罕雞腿?
炎彬帶的鹽多,分成了小包給其他人都發了一點。
長時間不吃鹽沒力氣,訓練肯定扛不住。
等所有人都填飽肚子,葉楊才招呼隊伍重新出發。
有些話他沒說透,因為接下來的訓練,夠他們記一輩子。
「都聽好了,接下來要走的這片地兒,就是咱們未來一段時間的訓練場。」
「方圓十公里,山地叢林都有。往後倆月,咱就在這圈子裡折騰。」
「記住,誰也不准跑出這個範圍。」
葉楊帶著隊伍,把這十公里地界仔仔細細轉了一遍。
等把邊界都摸熟,天都快蒙蒙亮了,他才領著人朝二排長方向走。
「連長,天都快亮了,咱不找個地方眯會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