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這不是高興嘛,沒忍住!
「這些基礎項目里,引體向上肯定跑不了。」
豐含笑回頭掃了一眼:「咱們集團軍新兵這麼多,每個項目,一個連只抽一個班參加。」
「按咱們這麼排,今天能不能上場都兩說,還是先老實看著吧。」
白鴻飛撓撓頭:「那哪行啊!光坐著看人家表演,多沒勁?」
「要不等會兒不管抽到哪個班,咱幾個都上?反正咱啥都拔尖,走正步列隊的時候,就讓別人去唄。」
「你可拉倒吧!」旁邊有人笑罵,「當評委是傻子啊?九十多號人的連隊,翻來覆去就咱們幾個臉熟,這不扯淡嗎?」
「別急,」豐含笑擺擺手,「露臉的機會有的是。走正步和排隊列,那可是全體上場。」
白鴻飛一聽更鬱悶了——就這兩項最沒技術含量。
他們連有九個班,可評比項目攏共才幾個?輪兩遍都輪不過來,真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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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評委席上也不消停。
因為剛才猛虎團新兵那出格的進場方式,不少團長和鄭委早就留意上他們了。
評委們的目光時不時就往那邊瞟,自然也看見了這幫兵在底下交頭接耳。
別的連隊都安安靜靜的,就這支連隊,嘴就沒停過。
評委們互相瞅了瞅,一個個忍不住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這紀律性,這次評比他們要是不墊底,那才真是活見鬼了。
看來前陣子從司令部傳出來的那些風聲,純屬瞎扯。
司令怎麼可能特意去看一支新兵連訓練?
就算真去了,就憑這幫兵的素質和執行力,也不可能得到啥表揚。
響箭團團長李晨生坐在評委席正中間,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每年這時候,都是他最風光的時候。
他斜眼瞥了瞥旁邊的火狼團團長張濤,臉上寫滿了不屑。
「去年你們火狼團就不行,」他心想,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旁邊人聽見,「今年啊,照樣得靠邊站!」
「嘿!」張濤鼻腔里哼出一聲笑,「瞧把你嘚瑟的,就不怕今年真殺出匹黑馬,把你們響箭團給掀翻嘍?」
李晨生晃晃腦袋,「這種事兒發生的概率,比買彩票中頭獎還低呢!」
猛虎團新兵連那幫小子,眼巴巴瞅著別的連隊一撥接一撥上場,跟走馬燈似的來回晃。
他們坐在那兒,渾身刺撓,簡直快憋不住了。平時訓練哪回不是怎麼狠怎麼來,現在倒好,得老老實實坐著,看別人一遍遍走隊列,這滋味別提多磨人了。
就在大伙兒看得眼皮子都快打架的時候,總算輪到他們上場了。
兵們唰地一下全精神了,齊刷刷起身,列隊邁步就朝校場中央走去。
評委們本來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思,可誰承想,這幫兵不但沒出岔子,走起正步來一個個板著臉,渾身竟透出股說不出的硬氣。
軍靴砸地的聲音哐哐的,又沉又響,傳出去老遠。
好些評委心裡直犯嘀咕:這哪像新兵連啊,分明是支從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鐵血隊伍。
響箭團團長當場就傻眼了,場下其他團的新兵們也全懵了。
面對這麼一支煞氣騰騰的新兵連,不少別家的兵已經開始心裡打鼓,對後面的評比都沒啥底氣了。
鄭林瞅著這場面,激動得臉都漲紅了。
「好,真不賴!」
「我就說沒看錯葉楊這小子!」
「有我在後頭撐著,他能帶不出好兵?」
彭鄭委在旁邊聽得直搖頭,「老鄭啊,你這臉皮厚度可是見長。」
響箭團團長李晨生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他扭過頭瞅著鄭林,扯著嘴角笑了笑,「怪不得鄭團長這兩天死活不讓我去看你的新兵連,原來藏著這麼一手!」
「該不會這兩天光練走正步了吧?」
「你也別高興太早,今天比的項目還多著呢。」
鄭林樂呵呵的,「老李,甭在這兒陰陽怪氣。」
「行不行,咱們往下瞧唄!」
「哼!」
李晨生冷著臉坐回位子上。
響箭團的新兵們看了猛虎團的表現,一個個臉都垮了。
「我就不信他們能有多牛,我看也就走正步像樣點。」
「待會兒還有整理內務、引體向上、伏地挺身、投彈、三千米、射擊……」
「看咱們怎麼壓過他們!」
等猛虎團的兵走完正步回到座位,火狼團團長張濤頭一個鼓起掌來。
「好,相當好!我當團長這些年,就沒見過這麼帶勁的新兵連。」
「我看今年某些人想拿第一,懸嘍,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火狼團新兵連的兵見團長鼓掌,也跟著噼里啪啦拍起手來。
旁邊其他團的新兵也被帶動了,掌聲嘩啦啦響成一片,跟打雷似的。
就連響箭團有些兵也忍不住想拍手,可一瞧見班長瞪過來的眼神,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這會兒,他們不服不行,能把正步走出這種殺氣的,確實少見。
不管這支新兵連最後總成績咋樣,單憑這走正步的架勢,就夠讓所有人高看一眼了。
白鴻飛昂著腦袋,聽著四面八方的叫好聲,美滋滋地站起來,朝下壓了壓手。
「謝謝,謝謝兄弟們捧場!」
「待會兒還有更精彩的,讓你們瞧瞧啥叫猛虎團新兵連!」
豐含笑趕緊把他拽回座位上,「你小子能不能消停點,咱好不容易給連長掙點臉。」
「你再嘚瑟,萬一違規了,哭都找不著地兒。」
白鴻飛嬉皮笑臉的,「我這不是高興嘛,沒忍住!」
這時候,李晨生見自家響箭團被猛虎團壓了一頭,心裡很不是滋味,立馬宣布第二項評比——疊軍被和打背包。
各團被挑出來的新兵班,陸陸續續從隊伍里走出來。
猛虎團這邊,也出去了十個兵。
「兄弟們加把勁,疊被打背包雖然不是咱最強項,可也絕不能輸!」
聽到戰友吆喝,十個兵用力點點頭,大步走到校場中間。
地上已經擺好了每人打背包要用的全部家當,隨著發令槍一響,場上的兵立刻動了起來。
場上的情形,評委和底下當觀眾的兵都瞧得明明白白。槍一響,響箭團那班人動作最快,唰地半跪下去就忙活開了。猛虎團這邊呢,起手明顯慢了半拍,看著就讓人捏把汗。
可誰也沒想到,情況說變就變。最先直起身、背包擱腳邊整整齊齊的,反倒是猛虎團那十個兵。他們站那兒等了好一會兒,響箭團那邊才陸陸續續收尾。
評委席上響起一片壓低了的驚訝聲。這還用比麼?時間差出去一截,勝負再明顯不過。
其他新兵連的兵臉上都有點掛不住,心裡直犯嘀咕:都是一塊訓的,人家這手速是咋練的?今天這風頭,看來是叫響箭團和猛箭團包圓了,尤其是猛虎團,快得有點邪乎。
李晨生的臉黑得像鍋底。連著輸兩陣了,再這麼下去,今年評比的頭名怕是得拱手讓人。拿不到第一,往後去軍部要裝備要資源,腰杆子可就沒那麼硬了。
他抬起頭,目光刀子似的掃向自家新兵連方向,狠狠剜了自家連長和班長一眼——平時一個個胸脯拍得震天響,保證拿第一,真上了場,連個刺頭連都壓不住!
這時候,白鴻飛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炎彬,下巴朝評委席一揚:「快看老李那臉,跟便秘了三天似的。一個團長,這點氣量,真夠可以的。」
炎彬忍不住笑了:「人家響箭團年年坐頭把交椅,今年冷不丁碰上咱這塊硬骨頭,能痛快麼?
就連我家老爺子偶爾提起來,也說這李團長帶兵確有一套,不然成績能一直這麼好?只不過今年運氣背,撞上咱們了。」
「喲呵,」白鴻飛眉毛一挑,「你還替他找補上了?我來校場那會兒就看他不像好人,瞅著咱們跑完步累成狗,他憋笑憋得脖子都粗了。
你再看看人家火狼團張濤團長,那才叫厚道,跟這位一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豐含笑伸手拍了拍他倆肩膀:「行了,先甭扯閒篇。下一項是伏地挺身和仰臥起坐,還不知道抽到哪個班。要是抽中咱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嗨!」白鴻飛一撇嘴,「不是我吹,他們不是限時五分鐘比個數嗎?我用不了五分鐘,四分鐘做完,剩下一分鐘坐著歇。就這,他們五分鐘做完的數要是能超了我,我名字倒著寫!」
豐含笑聽得直搖頭:「你可別小看任何人。咱們的目標是贏,就得全力以赴。響箭團能常年霸著第一,肯定有他的門道。大家都是一個月的訓練,差距能大到哪兒去?」
白鴻飛撓撓後腦勺:「我就過過嘴癮,哪能真輕敵?一分鐘差出幾十個太正常了,我懂。」
「知道就好,」豐含笑點頭,「不管訓練還是來真的,輕敵永遠是頭號大忌。」
白鴻飛懶得再聽他嘮叨,伸長脖子往評委席那邊張望,有點著急:「這抽籤到底啥規矩?該不會從頭到尾都沒咱們班啥事吧?光坐著看戲,忒沒勁了!」
炎彬接話道:「應該不會。為了公平,抽過的班短時間內不會再上,總得讓所有兵都有機會露臉。」
「但願吧!」白鴻飛有點鬱悶,「等下要是真抽到咱們,最好來點帶勁的項目,好好露一手。訓了一個月,就等這麼個大場面呢,可別錯過了。」
他們幾個正小聲嘀咕著,評委席那邊已經開始念下一輪上場的班組名單了。白鴻飛豎起耳朵聽了半天,還是沒聽到自己班的番號。
被抽中的兵一個個挺胸抬頭,從座位上站起來,大步走向校場中央。
評委席上,好幾道目光都有意無意地飄向猛虎團的方向。
憑著前兩場的表現,他們心裡都多了份期待:這匹黑馬,還能不能繼續壓著響箭團一頭?就連李晨生自己,手心也有點冒汗了。
往年順風順水拿第一拿慣了,今年突然殺出這麼個程咬金,他這心裡,一時半會兒還真有點轉不過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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