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趕緊衝進模擬商場
廢棄基地食堂，新兵們剛扒完午飯，三三兩兩坐在石墩上扯閒篇。
這休息時間自然是葉楊點頭給的。
畢竟一上午反恐訓練折騰下來，不少人神經還繃得死緊。要是接著練，效果估計得打對摺。
葉楊琢磨著，不如讓他們緩緩，待會兒上訓練場瞧瞧——經過系統那番折騰，這幫小子到底能長進多少。
「怪了，我這吃完飯一琢磨，總覺得上午哪兒哪兒都差點意思。」一個兵撓著後腦勺嘀咕，「再來一回，我肯定比上午強。」
「喲，你也有這感覺？」旁邊人接話。
「可不是嘛，我也覺著上午好多地方能做得更利索。」
另一個兵把帽子摘了又戴上，「明明有些時候能反應過來的，可當時就跟慢了半拍似的。」
「行了行了，能歇會兒就偷著樂吧，別念叨了。」有人插嘴。
「要我說，人嘛，都是回頭看才覺著從前傻。」又有人樂呵呵道，「有這感覺正常，我也有。」
就連豐含笑也摸著下巴犯嘀咕。
他同樣咂摸出上午好些操作不夠漂亮。按理說，人得練出點成績，回頭看才會覺得從前稚嫩。
可他們這才半天功夫，頂多算熱個身、認個門，遠沒到那份上啊。
然而越來越多的新兵都開始嘀咕上午的不足，沒坐多會兒就憋不住了。一個個躥到葉楊跟前，嚷嚷著要接著練。
旁邊排長眼睛瞪得溜圓。有歇還不歇？這幫兔崽子轉性了？
葉楊心裡門兒清，但嘴上半個字不提。既然新兵們嗷嗷叫著要練，他順水推舟就應了，領著隊伍又回到模擬庫房前。
「練了一上午，該學的技巧就算沒掌握，也該記個八九不離十了。」
葉楊掃視一圈，「我不求你們一點錯不犯，但別在同一個坑裡栽跟頭。接下來，豐含笑組先上——豐含笑、白鴻飛、炎彬、周成、趙鵬，準備！」
「是，連長！」五人齊聲應道。
練了一上午，新兵們都知道槍里裝的是空包彈。可下午訓練剛開場，班長就吭哧吭哧抬來幾箱子彈，哐當擺在地上。
「下午開始，全部換實彈，自己壓。」葉楊吩咐道。
豐含笑那組五人齊刷刷看向連長，眼神裡帶著詫異。
「用不著驚訝。」葉楊語氣平淡，「練了一上午，流程該熟了，沒必要再用空包彈。
反恐訓練是實戰演習，空包彈容易讓人心存僥倖——打錯了也沒事是不是？
抱著這種念頭，這訓練永遠別想達標！」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從換上實彈這一刻起，每一步都得算計清楚。出半點岔子，傷亡可就來了。」
組裡五個兵頓時繃緊了臉。
按上午成績算，他們這組確實拔尖，可那是在用空包彈的前提下。就像連長說的，空包彈打偏了不疼不癢，心態自然鬆快。
現在換成實彈，那感覺完全兩樣了。
「準備——開始！」
葉楊口令一下，五人利索壓彈上膛，閃身貼到門邊。豐含笑一腳踹開門板，翻滾突入，抬手就撂倒一個匪徒模型。
炎彬從另一側滾進，解決門後目標。趙鵬在門開的瞬間便鎖定了視線內的匪徒，槍響人倒。
白鴻飛和周成緊隨而入，瞬息間控制全場。
五個人這套動作行雲流水，反應速度已然不輸老特。從破門到清場，統共不到三秒。
旁邊圍觀的新兵們看得眼睛發亮，不知誰帶頭，啪啪的掌聲就響成了一片。
葉楊也點了點頭，開口道：「其餘人，全部換便裝，模擬商場作戰。」
身後九十一個兵呼啦散開，從背包里掏出便服，又跑去遠處庫房拖出各式道具——輪椅、拐杖啥都有。
既然是實戰模擬，那就得往真里整，各類人群都得扮上。有套著校服裝學生的，有捯飭得像上班族的。
葉楊瞧著這群迅速入戲的新兵，心裡也有點訝異。他甚至琢磨著，要是倉庫里翻得出女裝，保不齊能冒出幾個女裝大佬來。
而此刻，豐含笑那組五人壓根沒心思看熱鬧。
豐含笑那組人正蹲在一塊兒琢磨接下來的打法。他對特種作戰門兒清，自然而然就成了出主意的那個。炎彬幾個也服他，圍成一圈聽安排。
「待會兒進商場，地方大，連長他們肯定不會提前告訴咱匪徒貓在哪兒。」豐含笑搓了搓手，「這麼一來，咱進去後無非兩種局面。」
「要麼一打眼就能瞧見匪徒，要麼.......裡頭早亂成一鍋粥，人質被扣了好幾個。」他頓了頓，「頭一種情況沒啥好說，但可能性嘛，跟中彩票差不多。」
「所以咱得盤算第二種。」豐含笑開始分派，「我槍法還成，負責狙擊。趙鵬你手腳快，突擊的活兒歸你，摸上去要悄沒聲的。」
他轉向炎彬：「你性子穩，眼力也好，跟著我，幫我盯住四周。」接著拍了拍白鴻飛，「你格鬥厲害，當爆破手，和趙鵬一塊兒貼近了打。遠近都得兼顧。」
「匪徒人數說不準，啥意外都可能冒出來。」豐含笑最後看向周成，「你槍法也不賴，當第二狙擊手。都記好自己幹啥，等會兒見機行事。」
另外四人聽完，齊刷刷點了頭。這麼安排確實挺合適，各人長處都派上了用場。
不遠處，葉楊一直站著聽他們嘀咕。雖然覺得豐含笑好些地方考慮得還不夠細，可轉念一想，畢竟都是新兵，能琢磨到這地步已經不容易了。
往後要是真組個精英小隊，這組長位子多半得是豐含笑的。
就在一切就緒、訓練馬上要開始的節骨眼上，老何忽然從遠處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葉連長！先別練了！」他扯著嗓子喊，「司令來了，點名要見你！」
葉楊一愣，眉頭跟著就皺起來了：「司令？哪來的司令？這種地方還能有司令來？」
「哎喲我的連長，你咋迷糊了！」老何一拍大腿，「八十一集團軍，炎司令啊！」
葉楊一聽，趕緊低頭整了整軍裝，把帽子扶正，隨即跟著老何大步流星地往門口趕。
豐含笑他們自然也聽見了。幾個人互相遞了個眼色，趕緊衝進模擬商場，把裡頭所有新兵都喊了出來。
大伙兒都打算跟過去瞅瞅，到底是出了啥大事，能把司令這尊大佛給驚動過來。
不過，炎彬卻站在原地沒動，臉色有點變幻不定。
八十一集團軍司令是他親爺爺，可他心裡門兒清，老爺子這趟絕不是專程來看孫子的。
白鴻飛湊過來，一臉納悶：「炎彬，你爺爺這時候跑來幹啥？該不會是咱溜出新兵營，他來找後帳吧？」
「可也不對啊，」他撓撓頭，「一個新兵連的事兒，咋能驚動司令呢？」
炎彬苦笑著搖搖頭。他們這個新兵連，能是普通新兵連嗎？
一個個背後都有來頭，連長又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怪才。這麼一琢磨，驚動司令似乎......也挺合理。
消息一傳開，不少新兵都慌了神。他們怕司令是來把連長帶走的。
就算平時家裡再有背景，在一位中將司令面前，那點兒底氣根本不夠看。到了那級別，很多關係都不太頂用了。
.......
葉楊壓根不知道，自己前腳剛走，後頭新兵們已經亂鬨鬨議論開了。
他跟著老何一路小跑，趕到廢棄基地大門口，老遠就瞧見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肩上兩顆將星閃閃發亮，正是集團軍司令。
司令旁邊還站著個兩槓三星的上校，身板筆直，眼神跟刀子似的，渾身透著股常在一線摸爬滾打的凌厲勁兒。葉楊直覺這人肯定是個實戰派。
他快步跑到兩人跟前立定，敬了個軍禮：「報告司令員！八十一集團軍猛虎團新兵連連長葉楊，前來報到！」
炎天正點了點頭，側身介紹：「這位是六十四集團軍特戰旅旅長，陳沖。」
葉楊轉向對方，再次敬禮。然而陳沖只是淡淡點了下頭，臉上沒多餘表情，更沒開口。在他眼裡，這支新兵連從上到下都是菜鳥，跟個中尉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真上了戰場，這幫人估計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葉楊自然察覺到了那股居高臨下的態度，眼睛不由得微微眯了眯。連司令都一直笑呵呵的，這位倒好，板著張臉，活像家裡剛辦完喪事似的。
真夠讓人窩火的。
炎天正背著手，慢悠悠往前踱了兩步，側過頭瞥向葉楊：「葉連長啊，你們新兵連不好好待在訓練營里，怎麼跑人家四十三集團軍特戰旅這老基地來了？」
「報告司令！」葉楊站得筆桿條直，「我帶全連在這兒搞反恐訓練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今年這批兵底子都不賴，常規訓練已經不太夠看了，得加點料。」
「哦？」炎天正眉毛抬了抬，樂了，「反恐訓練？這項目我記得是特種部隊的專練吧？」
旁邊一直沒吭聲的陳沖這時候點了點頭，語氣硬邦邦的：「司令說得對。反恐訓練本來就是給特種兵準備的，新兵連搞這個，純屬瞎胡鬧，跟小孩擺家家酒沒兩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