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眼睛裡藏著獅子
洛倫煮好了咖啡，倒了一杯給威廉·波伊斯。
現在莫里西喝咖啡的規格都比以前高。
以前都是黑麥勾兌的劣質咖啡，現在卻能喝上牌子貨，桌上還能放上鮮奶油和方糖。
這也是洛倫寫作時的剛需，奶茶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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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一個咖啡加煙，法力無邊，否則不知道怎麼寫作……
威廉·波伊斯啜飲著咖啡，打直球道：
「莫里西先生，我是為了你的小說來的，你這篇作品十分優秀，應該經過我們公司的運營，讓全國各地更多熱愛閱讀的人看到。」
「不知道你有沒有了解過辛迪加？簡單點說，我們就是經銷商，通過將優秀的作品分銷到全國各大報紙、雜誌，來獲取利潤。」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出300美元買下《侏羅紀公園》轉載權，現在就可以簽支票。」
洛倫坐在威廉·波伊斯的對面，啜飲著咖啡聽他說完這些。
雖說威廉·波伊斯看上去誠意滿滿，但要是洛倫沒有經過後世版權意識的洗禮，恐怕還真容易被坑。
也不能說被坑……
因為威廉·波伊斯提出一次性買斷的價格，算是非常高昂的。
可問題在於，以《侏羅紀公園》目前的暢銷程度，顯然是分成稿費更有錢賺……
洛倫只是笑著，不動聲色地說道：「我有一個朋友也是作者，他的作品也通過辛迪加進行了分銷，所以我對辛迪加機構挺了解的。」
威廉·波伊斯立刻領會到了意思，濃密的八字鬍顫了顫。
哦，原來你知道啊？你早說嘛，為什麼不早說呢……
咳咳……
威廉·波伊斯被咖啡嗆到，咳嗽了兩聲，緊接著道：「當然也可以分成，由我們公司替你把小說賣給全國各地的報紙、雜誌，然後我們拿六成的運營和成本費，剩下的四成利潤都歸你。」
洛倫依舊是不動聲色，問道：「這樣的話，以波伊斯先生的預計，我能拿到多少分成？」
威廉·波伊斯略微思索了下，有些模稜兩可：「你知道的，市場行情不能百分百判斷，有可能遠超過300美元，也有可能大爆冷門。不過，我認為莫里西先生完全可以選擇這個方案，我對你的小說有充分的信心。」
洛倫點點頭：「你提出的比例，我認為可以再高一點。」
威廉·波伊斯對這種情況也有預料，淺笑道：「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莫里西先生您好好考慮下，我就住在海德公園酒店的402房，您可以隨時來找我，當然，明天我也會再登門拜訪。」
說完，波伊斯將自己的名片放在了桌上。
送走波伊斯後。
洛倫才舒緩著表情，嘴角勾起笑容。
好險好險，差點沒笑出來，繃住挑戰成功……
這裡的笑自然是喜悅的笑容。
等於是說他又能賺到一筆錢了。
不過，他現在的銀行帳戶里還躺著300美元，早就脫離了見錢眼開的狀態。
所以，要好好考慮下威廉·波伊斯提出的方案。
他可以少賺，但不能吃虧。
其實洛倫心裡已經有了想法，想要一筆定金外加分成。
意思就是如果後續的分銷利潤超過定金的話，美國報業協會辛迪加這邊就需要把利潤補給他。
這是屬於旱澇保收的方案，就算分銷利潤不盡如人意，他也能拿一筆定金。
只是這種方案一般只適用於頂級作家。
如果與威廉·波伊斯商談的人是埃德加·巴勒斯、贊恩·格雷這樣的頂級通俗作家……那估計才能談成這樣的合作。
（贊恩·格雷，西部小說作家，被譽為「美國西部小說之父」。）
總之，在提出這個方案前，先看看明天威廉·波伊斯會不會提出更好的協議……
洛倫如是想著，便打開袋子看看到底是什麼來信會有這麼多。
……
芝加哥的夜色漸漸深沉，運河上貨輪的鳴笛聲漸漸衰弱，升起的吊橋緩緩落下合攏在一起。
拉薩爾街車站，本來就人流眾多的車站外比之以往更加擁擠。
在馬路中央發生的爭吵讓很多人都停下來駐足圍觀，就連打算收攤回家的攤販都圍觀著吃瓜。
至於原因嘛……
窮人在馬路上打架能經常見到，可富人在馬路上不顧體面的撕扯、打架、罵髒話卻是難得一見……
只見在吃瓜群眾的中央，一個身材魁梧的愛爾蘭人，正指著一個富商的鼻子破口大罵。
至於這位富商同行的女伴已經被嚇懵了，噠噠噠踩著高跟鞋後退，毫不懷疑對面那個眼睛裡藏著獅子的愛爾蘭人發起瘋來連女人也會一起揍。
「混蛋，滾一邊去！」
「是男人就來打我，別躲在女人旁邊！」
「警官，什麼叫兩邊都挨揍了很公平？他挨揍是他自己的問題，我不僅挨揍還耽誤了時間，這是無法挽回的。」
塞繆爾·麥克盧爾很憤怒，直接把面前的巡邏警察推到一邊去，又狠狠揍了對面的富商一拳。
直接把富商的臉打成了醬油鋪。
這場鬧劇如果是發生在窮人身上，很可能就有牢獄之災。
但塞繆爾·麥克盧爾做事，從來都只圖個痛快。
見到巡邏警察要過來逮捕他，直接就掏出了五十美元：「這是罰款，另外要想抓我蹲監獄的話，那個混蛋也不能放過。」
收到錢的警察愣了下，朝那個富商看了眼。
那個富商平日裡欺軟怕硬慣了，可碰上這麼一個有錢又豪橫的硬茬，一時間也是慫了，顧不上報復立刻轉身離開。
巡邏警察拿到錢後也不想多事，不想跟眼前這個有錢的瘋子做對，漸漸圍觀的人群也就散光了。
「法克，耽誤我不少時間。」塞繆爾·麥克盧爾啐了口帶血的唾沫，頂著臉上的淤青抽菸。
這件事情的起因也很簡單，塞繆爾·麥克盧爾出車站後叫了一輛計程車，就想按照打探到的地址，直接前往莫里西家。
但他剛打開車門，那個富商就帶著女人直接坐了上去。
雖說還有別的計程車可以坐，但塞繆爾·麥克盧爾是什麼人？
這麼說吧，是敢於跟何晨光對練腹肌的爺們兒那一類……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
於是雙方就爭吵起來，最後演變成鬥毆。
塞繆爾·麥克盧爾叼著香菸，甚至都懶得去治療臉上的淤青，也顧不上從凌晨到現在坐了十幾個小時火車的疲倦，坐上計程車就直奔莫里西家。
他也懶得去想深夜拜訪會不會不方便，總之他看上的東西都要搞到手，莽就完事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