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倒霉的威廉
「先生，您的蘋果裝好了。」
「先生！」
威廉·鄧恩沉浸在震驚中，黑人水果攤老闆喊了幾聲才回過神來。
他結帳拿著蘋果，還沒想好用以說服洛倫的話術，乾脆點了根煙思考。
雖然史密斯出版公司麾下也有不少聲名顯赫的作家，但還沒出現過類似埃德加·巴勒斯這樣的爆款作家。
而這位洛倫·莫里西先生，年輕且富有才華，擁有不遜於埃德加·巴勒斯的潛力……
無論付出多大代價，勢必要拿下。
「這傢伙是在盯著莫里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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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海倫出去約會的史蒂夫，已經注意威廉·鄧恩這個形跡可疑的傢伙很久了。
南區魚龍混雜，黑人、移民、工人的人流量極大，治安非常差，要是晚上去混亂地帶，被人搶劫也是經常的事……
史蒂夫立刻警惕起來，眼下莫里西家變得有錢，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也不是不可能。
見到威廉·鄧恩一直在抽菸。
史蒂夫默不作聲朝莫里西家走去。
「嘿，史蒂夫，我知道你不是來教我電工技術，而是來找海倫約會的。」唐尼對史蒂夫招呼道。
「注意到對面那個穿風衣，戴圓頂帽的傢伙沒？」史蒂夫卻是正色說道，「那個傢伙似乎在盯著你們。」
「什麼？」海倫、唐尼、洛倫詫異了下。
順著史蒂夫說的方向看過去，才注意到一直在抽菸的威廉·鄧恩。
而讓他們感到警惕的是，這個傢伙的打扮過於體面，絕對不是南區人。
海倫瞪大眼睛，低聲道：「不會是比爾犯了什麼錯，把警察招來了吧？」
唐尼挑了挑眉，喉結滾動：「還真有這個可能。」
然而，洛倫卻是臉色一變，嘀咕道：「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他想起這幾天聽到的一些言論，很多讀者都把《侏羅紀公園》閱讀理解出了新高度，跟勞資衝突掛上了關係……
所以說……操……
不會是有人找偵探開盒吧？？
勞資衝突是這樣的，對資本家不滿的作家只要動動筆，然而資本家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何況芝加哥這個地方可謂是左翼運動重要陣地，後來「美共」就是1919年時在芝加哥成立的……
什麼勞資衝突這一塊，芝加哥不要過於權威。
知不知道一秒六棍的含金量啊……？
這時，威廉·鄧恩想好了說辭，朝莫里西家走來。
他見到莫里西一家似乎也注意到了他，還遠遠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毫無疑問，這個傢伙是來找麻煩的！」洛倫立刻對眾人說道。
「有人盯上了你？」唐尼反應過來。
「是的，有很大的概率。」洛倫看著滿臉笑容走來的威廉·鄧恩，不由握緊了拳頭。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傢伙了，必須重拳出擊……
「嘿，先生，你來找誰？」唐尼叼著香菸起身，出於對洛倫的保護，他朝威廉·鄧恩迎過去。
「喔，」威廉·鄧恩詫異了下，沒想到有人走過來迎接他，索性打直球說道，「我是來拜訪洛倫·莫里西先生。」
「抱歉，你找錯地方了，快走吧。」唐尼抬手攔住了他。
威廉·鄧恩詫異了下，剛想開口說什麼，就撞上了唐尼鋼條般的手臂。
「先生，你似乎有什麼誤會，」威廉·鄧恩訕笑了聲，眼看說不通，直接抬頭朝遠處的洛倫喊道，「洛倫·莫里西先生，是我唐突了，但我有重要的事情與你商談。」
「實際上，我是代表……啊！」
威廉·鄧恩話沒說完，發出一聲慘叫倒地，抱著左腿哀嚎不止。
而在他的身後，手裡握著棒球棍的比爾，歪著嘴露出一臉得意的笑容，很滿意這一記揮棒擊打。
「比爾！」
見到威廉·鄧恩痛苦倒地，海倫發出土撥鼠尖叫。
他們只想趕走不速之客，可不是要把人打成重傷的！
「先生？先生？你沒事吧？」海倫立刻跑過來，關心威廉·鄧恩的情況。
唐尼和洛倫則是抱著手臂旁觀，心想要真出什麼問題也只能送去醫院了……
「我……我沒事……」威廉·鄧恩顫顫巍巍地坐起來，但左腿還是一陣劇痛。
比爾那一棒直接砸在了皮肉最少的小腿骨上。
「比爾，快點道歉！」海倫訓斥道。
「抱歉先生，」比爾聳了聳肩膀，道歉是道歉了，但一臉的不真誠。
「先生，你來找我有什麼事？」眼看事情鬧成這樣，洛倫索性直接問道。
「我是代表史密斯出版公司來的，」威廉·鄧恩抹了把汗水，總算緩了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我是《通俗雜誌》的主編，威廉·鄧恩。」
洛倫瞪了瞪眼睛，看著名片上的名字和職務……
你說說，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嘛……
造成的誤會讓眾人啼笑皆非。
出於對比爾傷人的愧疚，莫里西一家立刻把威廉迎進了屋子，好生招待。
威廉·鄧恩也表現得非常大度，沒有追究小腿被砸出淤青的事，只是隔著褲子摸著小腿偷吸冷氣。
反而他還很慶幸，就是這樣，這樣就可以利用洛倫·莫里西先生的愧疚感了……
果然，賣慘這招是有用的。
當威廉·鄧恩提出，希望能與洛倫約稿時，洛倫的臉上露出了猶豫。
實際上，洛倫的猶豫的確也有出於愧疚的緣故。
人家大老遠從紐約跑過來組稿，結果平白無故被打成了瘸子，還不知道回去能不能報工傷，這找誰說理去……？
另一方面是，威廉·鄧恩提出可以提供1.2美分/詞的稿費，按照稿件質量還有議價空間。
要知道，埃德加·巴勒斯直到今年才拿到這個檔次的稿費！
而史密斯出版公司為了挖掘他，甚至連稿件都沒看到，就願意許下如此高昂的稿費單價。
要說洛倫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威廉·鄧恩暗中露出笑意，見到洛倫有所動搖，趁熱打鐵道：
「莫里西先生，您不必有所憂慮，一位作家的職業生涯是不可能只發表作品在一種雜誌上的，而最後選擇哪一家雜誌發表作品……
恕我直言，寫作也是為了賺錢，自然是哪一家開出的價格高，就選擇哪一家。
如果您的產量足夠，又不願意辜負最初的伯樂，也可以選擇同時給《全故事》和《通俗雜誌》供稿，這並不衝突。」
威廉·鄧恩軟硬兼施，說出這番話。
實際上，他說的也沒錯，一個作家是不可能一輩子只供稿給一種雜誌的。
更何況商業寫作，利益本身就是驅動力之一。
掙錢嘛，生意，不寒磣……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