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也知道不像啊

  第二天早上,許詩念是被窗外透進來的亮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腰酸得像被人拆了重新組裝過,腿也是軟的,整個人陷在被子裡,像被人抽掉了骨頭。

  她盯著天花板緩了好幾秒,昨晚的畫面一幀一幀涌回來,耳根不受控制地燙了起來。

  她偏頭看了一眼身側,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被窩裡還留著一點餘溫。

  廚房那邊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響,輕手輕腳的,像在刻意壓著音量。

  許詩念撐著胳膊坐起來,目光不經意掃過床頭的垃圾桶,整個人頓了一下。

  裡面安安靜靜躺著幾隻透明包裝袋,隨意散落在紙巾中間,像長了眼睛似的,明晃晃地向她挑釁。

  她盯著看了兩秒,臉「轟」地一下燒起來,迅速別開眼。

  這個男人。

  早上從京北飛回來,下午開了兩個會,晚上回來還能折騰成那樣,現在居然還起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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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打的嗎?

  她揉了揉腰,從床上下來,腳踩在地板上還有些發飄。

  趿著拖鞋走出去,她看見江時序站在灶台前,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正在煎什麼東西。

  許詩念靠在廚房門框上往裡看。

  江時序背脊筆直,正低頭盯著平底鍋,鍋里的東西滋啦作響。

  他眉頭微微蹙著,表情嚴肅得像在批什麼文件。

  她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在做什麼?」

  江時序偏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又轉回去看鍋:「煎餅。」

  「煎餅?」,許詩念愣了一下,走過去從旁邊探頭看了一眼。

  平底鍋里攤著一塊形狀勉強算圓的麵糊。

  邊緣有些焦了,中間看著還不太熟。

  她抬頭看他,沒忍住笑了一下:

  「你不太會做這個吧?」

  「嗯。」,江時序坦誠道,「沒做過。」

  「那你還做?」,許詩念笑著問。

  「剛學的。」,他回,「看著教程做的。」

  許詩念看著他那副認真又略有些狼狽的樣子,不自覺笑出聲來。

  這人做別的事都遊刃有餘,唯獨站在灶台前,拿著一把鍋鏟,居然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別笑。」,江時序瞥了她一眼,聲音淡淡:「第一次做,火候沒掌握好,有點糊。」

  許詩念湊過去,認真看了一眼,蹙了蹙眉,開口卻夸道:

  「沒糊沒糊,挺好的,看著就很好吃。」

  說完,她看了他一眼,接著問:

  「你什麼時候起的?」

  「六點半。」,江時序回答。

  隨即,他目光在許詩念亂蓬蓬的頭髮和睡衣上停了一瞬,說道:

  「你再去睡會兒,早餐好了我叫你。」

  「不睡了。」,許詩念回答,看了一眼鍋里,她直接伸出手去接鍋鏟,「我來吧。」

  江時序側了一下身避開她的手:

  「不用,你坐著。」

  「可是你……」

  「坐著。」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不重,眼神卻不容商量。

  看他態度堅決,許詩念只好退到一邊,站在旁邊繼續看他操作。

  江時序繼續跟那塊煎餅較勁,翻面的時候鏟子沒拿穩,餅的一角折了過去。

  他頓了一下,拿鏟子又給撥回來,表情很淡定,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許詩念站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疼。

  看了一會兒,她轉身去浴室洗漱。

  洗漱結束,江時序的勞動成果也端上桌了。

  餐桌上擺著兩盤煎餅,一盤稍微糊了點,一盤稍微碎了點。

  許詩念坐在桌邊,看著面前這兩盤賣相不怎麼樣的煎餅,彎著眼睛看他。

  「怎麼了?」,江時序在她對面坐下,看她表情,問了一句。

  「沒什麼。」,許詩念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嚼,「就是……沒想到我們江書記也有不拿手的東西。」

  江時序抬眸看了她一眼,沒接話,低頭吃了一口自己那盤,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了。

  吃完早餐,江時序站起來收碗。

  許詩念伸手去接他手裡的碗:

  「你做了一個早上的早餐也累了,碗就我來洗吧。」

  「我來洗。」,江時序說,「你趕緊去換衣服,換好一起出門。」

  看他執意要自己洗,許詩念也沒再堅持。

  江時序把碗拿進水槽,擰開水龍頭,開始笨手笨腳地搓了起來。

  他去倒洗潔精。


  一不小心,洗潔精倒多了,泡沫溢了一池子。

  許詩念看了眼,沒忍住,又笑了一聲。

  江時序偏頭看她,蹙了蹙眉:

  「又笑什麼?」

  「沒什麼。」,許詩念抿著嘴搖頭,「就是覺得,江書記洗碗的樣子還挺接地氣的。」

  「……」

  江時序沒接話,輕輕嘆了一口氣,繼續跟池子裡的泡沫作鬥爭。

  許詩念看了片刻,也回臥室換衣服去了。

  換好衣服,她攏了攏頭髮,正準備紮起來。

  頭髮剛攏好,透過鏡子,她看到脖子上有幾道很明顯的印子。

  深淺不一,顏色泛著紅,在鎖骨上方極其顯眼。

  她盯著鏡子看了幾秒,臉慢慢沉下來。

  「江時序……」

  她轉頭朝門外喊了一聲。

  廚房裡,江時序聽到聲音,關掉水龍頭,抽了張紙擦手,邁步走進臥室:

  「怎麼了?」

  許詩念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一臉幽怨地看著他。

  江時序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幾道印子上停了一瞬。

  他非但沒心虛,嘴角還微微彎了一下。

  「嗯。」,他慢條斯理地點評,「還挺明顯。」

  「還挺明顯?」,許詩念無語地瞪了他一眼,「你這樣……你讓我怎麼出門?辦公室里趙小苒她們問起,我要怎麼說?」

  「實話實說。」,江時序倚在門框上,痞痞地應了一聲。

  許詩念一噎,氣笑了:

  「實話實說?你就不怕單位里大家議論?」

  江時序看著她,眉梢微挑,一臉坦然道:

  「知道就知道。我們這件事,我本也沒打算藏著掖著。」

  「再說,我們之間沒有見不得光的地方,為什麼要怕議論?」

  「對你不太好。」,許詩念回答。

  「為什麼會對我不好?」,江時序笑了一聲,反問。

  許詩念張張嘴正想接話,江時序直接道:

  「糖糖,我們這事,我不主動說,但也不打算遮。真有人問到你面前,你也不用覺得為難。」

  「真有人問,你就說江時序不是東西,行不行?」

  許詩念抬眼看他:「你倒挺會替我找台階。」


  「嗯……」,江時序點點頭,接著說:「台階可以給,名分不能不要。」

  許詩念聽著他這句話,原本憋著的那點惱意,不知怎麼的莫名地消散了大半。

  她看了他兩秒,轉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翻了一條圍巾出來,三兩下裹在脖子上。

  江時序看她裹好圍巾,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有那麼冷嗎?雲城是換季,但也沒到戴圍巾的程度吧?」

  許詩念偏頭瞪了他一眼:

  「不這樣,難道真告訴她們,哦,這是被你們江書記啃的?」

  聞聲,江時序笑了。

  他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女人。

  發現她的神情有些幽怨,他眉梢微微一動,臉不紅心不跳地出了個主意:

  「她們要是問起,你要真不想說我,就說這個季節蚊子多,不小心被蚊子叮了。」

  「或者,說你最近有點上火,嗓子不舒服。」

  「蚊子叮?嗓子不舒服上火?」,許詩念被他這詭辯邏輯逗笑了,「你當趙小苒她們傻?這蹩腳的藉口,你也想得出來。」

  說著,她把圍巾往下扯了一點,露出脖子上的印子,抬頭看他:

  「你看你這傑作,像被蚊子叮的樣子嗎?」

  江時序低頭看了一眼,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里沒半點不好意思,反倒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滿意。

  他走近一步,伸手把她連人帶圍巾攬進懷裡,聲音壓得又低又磁:「不像。」

  許詩念沒好氣地「呵」了一聲:

  「你也知道不像啊。」

  江時序低頭又看了一眼那枚印子,慢條斯理道:

  「顏色挺好的,過兩天就消了。」

  許詩念被他這副一本正經胡扯的樣子氣笑了,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你還有理了?」

  江時序笑著攥住她的手,捏了捏,語氣軟了幾分:

  「好了,彆氣了,我下次注意。」

  許詩念瞥了他一眼,把手收了回來:

  「你還想有下次啊,做夢。」

  江時序笑了一下,伸手把她撤回去的手又撈了過來,垂眸掃了一眼自己的犯罪證據,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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