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秘庫中的信件（二合一）

  第170章 秘庫中的信件（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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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堡內冷冷清清、空空蕩蕩。

  偌大的一個雲端城堡，在刨除隨瘋王衝出城門的部隊後，居然僅有小貓兩三隻還駐守其中。

  而那些所謂的小貓」，都是青少年雲巨人。

  他們戰力堪憂、魔法不精，是以並未造成多大的麻煩，被兇惡的破城者們給輕鬆解決0

  不停抓捕著戰爭奴隸的星界強盜，在看見這些青少年雲巨人的身影時，兩眼放光，簡直像是貓看見了老鼠！

  因為對於奴隸賣主，尤其是吉斯洋基人這種跨位面販子來說，青少年奴隸永遠要好過成年奴隸，是更優質的貨物————

  他們價格更高，不僅因為其可塑性強、壽命長、易於培養」，更因為他們的認知世界尚未完全固化，反抗意志要遠弱於那些飽經世故的成年巨人，馴化成本和風險都低得多得多。

  這筆生意利潤十分豐厚，而紅龍似乎也有機會從中分潤些什麼。

  星界帆船甲板上，菲尼克斯收斂了雙翼，他的傳奇威壓雖已刻意內斂，但那份生命層次躍遷後帶來的無形質感，依然讓靠近他的吉斯洋基騎士，感到呼吸微窒。

  扎里克走上前來，鐵靴子咚咚地響。

  他看著菲尼克斯，眼神中的驚色還是沒有完全消散，不由得當面感嘆道：「菲尼克斯殿下，按照偉大的維拉基斯女王之意志，以及女王與吉爾達龍母的事先約定，此戰所有斬獲，在扣除必要損耗後，你可得五十分之一。

  「6

  扎里克開門見山，聲音平板無波。

  「如果您願意再向那一位低下頭，或許還能拿到更高的分配比例————」

  「關於這一點，您考慮好了嗎？」

  菲尼克斯巨大的頭顱點了點。

  紅龍熔金色的豎瞳里，沒有對此浮現出任何意外或不滿，只有對即將到手的財富的估量。

  他頓了頓，龍吻咧開一個顯得極其市儈的弧度：「還考慮什麼？本龍沒意見。」

  「但我的那份嘛————扎里克，你聽好了。既然大頭都給你們吃了，那麼本龍就只提一個小小的要求，我只要折現！」

  「例如金幣、寶石、魔法材料，現成的裝備武器，或者立刻就能搬走的糧食、礦產————而至於那些需要時間才能變現的，本龍統統都不要。」

  菲尼克斯掃了眼船體下方，那些正被驅趕著登上運輸船的巨人俘虜，在不絕的哀聲中繼續說道：「巨人奴隸貿易的分成，本龍沒興趣等。一次性結清，沒問題吧？」

  吉斯洋基騎士眉毛抬了抬，似乎有些意外，但隨即瞭然。

  很明顯，紅龍殿下有著落袋為安大於一切的想法，而且根本就不想與星界強盜們有太多現金流上的糾纏。

  儘管菲尼克斯也在心裡盤算著，未來或許能通過小馬到家」這個他自行開設的商業平台，為吉斯洋基軍隊處理些不那麼燙手的贓物，但在實際合作層面上嘛，還是能少一層就少一層。

  無他，星界強盜在南境的名聲，實在是爛穿地心了，紅龍可不想自己的商業信譽，過早地被染上洗不掉的南境侵略者色彩。

  「可以理解。」扎里克點頭，沒有多問，「清點完畢後，我們會核算總價值，將殿下你應得的部分，折算成易於攜帶的金幣和等價物資。」

  隨後他又轉身，望向那沉寂而宏偉的城堡深處，眼中閃過一絲掠奪者的精光：「現在，讓我們先找到雲巨人氏族真正的寶藏吧————戰士們，聽我指令，分散搜索巨人秘庫！」

  「雲端城堡里的每一寸牆壁、每一塊地板都不要放過！」

  命令下達，吉斯洋基戰士和菲尼克斯麾下嗅覺靈敏的怪物們立刻散開，如同水銀瀉地般湧向城堡各個角落。

  喧囂的搜尋聲打破了城堡的死寂。

  搜尋效率比預想中高，不過先找到了令人唏噓之物————在城堡下層一個陰冷、布滿塵埃的陳列廳里，有大地精戰士發現了紅龍卡萊爾恩基本完整的巨大骨架。

  那龍骨架被以一種褻瀆的方式裝飾著，鑲嵌了黯淡的黑暗寶石，並擺出垂死掙扎的姿勢，顯然曾被至高天當作某種耀武揚威的藝術陳列品。

  扎里克在骨架前駐足片刻，右手撫胸，行了一個簡短的軍禮，為這位曾並肩作戰後又隕落的同袍默哀。

  無論生前關係如何，只要是紅龍騎士團一員的隕落，總是值得他的敬意。

  反倒是與卡萊爾恩一母同胞的菲尼克斯，只是瞥了一眼那副嶙峋白骨，三隻豎瞳里卻沒有任何波瀾。

  血緣？

  在五色龍的社會觀念里，那更多是競爭與防備的起源，而非紐帶。

  呃，維格撒安與維格萊婭除外。

  卡萊爾恩的失敗與死亡，對他而言只是一個過去的註腳，一個提醒自己必須更強、更謹慎的案例。

  剛突破傳奇的，龍生大有可為的三目紅龍，眼下更關心活著的財富。

  「這麼找太慢了。」菲尼克斯不耐地噴出一小股帶著硫磺味的鼻息，高溫讓空氣中的塵埃為之焦灼：「扎里克，讓你的捕奴隊提幾個看起來有身份有地位的雲巨人過來。他們肯定知道。」

  「何必悶頭瞎找？」

  吉斯洋基騎士點頭稱是。

  很快，幾個衣著最為華麗、即使身處囚徒之中也竭力保持著高傲姿態的雲巨人被拖了過來。

  他們的服飾精美繁複，點綴著珍珠和雲母片，哪怕在戰鬥中有所損毀，也難掩其華貴雲巨人總是不遺餘力地裝點自己的外表，以彰顯其在族群中的序位。

  起初，面對詢問，這幾個貴族俘虜還試圖維持可笑的尊嚴，要麼閉口不言，要麼出言譏諷。

  但手段殘忍的吉斯洋基人顯然精通如何讓硬骨頭開口。

  紅龍沒聽到冗長的恐嚇，只親眼看見了他們精準、高效且令人毛骨悚然的靈能手段。

  不過片刻時間，在悽厲的慘叫和崩潰的哭嚎後，雲巨人氏族寶庫的秘密便不再是秘密。

  一刻鐘後，位於城堡浮空岩基深處，由附魔雲岩與精金閘門雙重保護的巨人秘庫，便在暴力的魔法衝擊下，被轟然開啟。

  混合著陳腐羊皮卷和魔法寶石氣息的風涌了出來。

  當然了，還有堆得小山般的錢幣————

  看到這些小可愛的瞬間，菲尼克斯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即使他只能分得區區五十分之一，但那也是塊兒不小的肉啊！

  更何況，對他而言，此戰最大的獎賞，其實是突破傳奇。

  眼前這些，都是在此之外令人愉悅的添頭。

  秘庫內部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龐大，顯然運用了某種神奇的空間拓展技術。

  裡面分門別類堆放著雲巨人氏族數百年的積累：

  除小山般的金幣外，還有成箱的寶石原石和魔法水晶、珍稀品級的華麗武器與鎧甲、

  不知從何方人類領主那裡搶來的稀有毛皮與織物，以及雲巨人農莊出產的獨有藥劑原料、

  大量記載著巨人族群魔幻歷史的古老石板與羊皮紙典籍。

  扎里克指揮著手下，有條不紊地清點、估價。

  一到這種時候，兇惡的吉斯洋基戰士們直接換了一副模樣，人人都是頂好的會計師。

  菲尼克斯觀察著秘庫的存儲物，他更關注那些看起來就很特別的東西。

  紅龍的目光掠過一堆雜物，落在秘庫深處，一個由黑曜石打造的厚重箱子上。

  那箱子沒有鎖，但表面流淌著不祥的暗紅色靈光。他好奇地伸出爪子，輕而易舉地掀開了黑箱的箱蓋。

  裡面沒有預期的更多財寶，只有兩樣東西。

  一本是以某種韌性皮革封裝的厚重日記，其封皮細看令龍不適；

  另一玩意兒，則是幾卷用暗紫色奇異墨水，書寫在某種生物薄膜上的————信件。

  那信件上的文字扭曲蠕動，仿佛擁有獨立的生命，只看一眼就讓人感到頭暈目眩，精神壓抑。

  「這是奪心魔的文字？」

  扎里克不知何時已來到身側。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凝重，並且帶著難以察覺的驚怒。

  什麼？

  奪心魔？！

  菲尼克斯的心也沉了下去。

  誰也沒想到會發現這一出————至高天是怎麼會和奪心魔有聯繫的？

  他們都不知道的是，在至高天被完全腐化、失去天界戰錘【黎明之心】之前，就已經和這些生活在幽暗地域最深處、以智慧生物大腦為食的恐怖靈能異怪，有了不淺的交際————

  這些躺在秘庫里的蝌蚪文信件，就是最佳的證明。

  紅龍與吉斯洋基騎士，暫時都沒心思搭理那本日記。

  至高天的日記或許能揭示他墮落的心路歷程，但眼下，那幾封奪心魔的信件，毫無疑問蘊含著更直接、更危險的秘密。

  它們為何在此？

  奪心魔和「統御」泰坦是否也有聯繫？

  還是說，至高天的瘋狂，背後還有更複雜的推手？

  「你能不能直接閱讀？」菲尼克斯看向扎里克。

  後者那張黃綠色的蜥蜴臉，在秘庫魔法光源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冷硬。

  吉斯洋基人與奪心魔淵源極深，一般而言，他們都會懂得奪心魔的特殊文字。

  「當然可以，殿下。」

  扎里克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刻骨銘心的種族仇恨：「閱讀這些食腦雜種的文字，我不需要任何額外的法術幫助！」

  他小心翼翼地用靈能隔空攝起一卷信件，然後展開細讀。

  那些扭曲的蝌蚪文，在接觸到吉斯洋基騎士的靈能時，仿佛活了過來，開始傳遞冰冷而滑膩的信息。

  隨著閱讀進度的深入，扎里克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片刻後，他放下信件，看向等待的紅龍，深呼吸了數次：「事情比我們想的更麻煩，菲尼克斯殿下————」

  「到底發生什麼了？」菲尼克斯焦躁不安地擺了擺尾巴：「別隨便嚇唬龍啊，扎里克。信里到底寫了什麼？」

  「我會為您詳細說明的。但在此之前，您是否能幫我解釋一下，什麼是統御」泰坦？」

  「祂究竟是何身份？是元素大君？是外界邪神？還是某位本土神祗的馬甲？」

  「您應該知道，對嗎？」

  吉斯洋基騎士看著紅龍，神情無比篤定地接著追問：「您————是否與至高天一樣，都是祂的選民？」

  菲尼克斯沉默了一會兒。

  數十秒後他才答道：「選民？扎里克，本龍可不覺得自己算是統御」的選民。也許，就那可悲的至高天會這麼認為吧————但我絕對跟他不一樣！」

  「你從信里具體看見了些什麼？無論你看見了什麼，本龍必須都要告訴你，事實上，我對統御」泰坦一樣所知甚少————」

  「本龍只知道，他游離在我們的世界之外，是外界的邪惡主宰，更曾是月神冕下在古老過往歷史中的敵手之一。」

  「至於旁的，我什麼也不知道。」

  扎里克將信將疑：「可是，在至高天與噬魂怪的通信中，他們對您的描繪，似乎與殿下您的這番自述，不太一致————」

  「他們是怎麼說我的？」

  「說您才是泰坦選中之子，真正的統御」之民。而噬魂怪與至高天————他們都想要通過某種方法，來達到像您這樣的完美狀態。」

  菲尼克斯驚奇道：「像本龍一樣的完美狀態？！」

  啊？

  他完、完美————嗎？

  這指的是哪裡？

  紅龍反正是不知道自己哪裡完美，甚至能引得至高天與噬魂怪私下討論。

  「噬魂怪寫在信中的原話是，殿下您既可以擁有並享受泰坦恩賜帶來的好處，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完美隔絕統御」腐化————我想，完美就出自這裡吧。」吉斯洋基騎士答道。

  聽畢，菲尼克斯哭笑不得。

  那是他自身的完美特質嗎？還不是有月神冕下的關照？這噬魂怪真是理解歪到了————

  等等？！

  噬魂怪關心這個幹什麼？

  他為何要跟至高天寫信討論這種事？

  紅龍瞪直了眼，與扎里克長久地進行對視。

  「看來，您已經明白信件的主要內容了。」

  「沒錯，身為奪心魔社群里的二號人物，那噬魂怪，欲要主動擁抱統御」泰坦的力量！」

  「但他不敢直面統御」，取得恩賜，所以打算參考至高天此前壓制腐化的辦法，先行做出一個小小的實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