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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舒心」的室友

  第394章 「舒心」的室友

  拉斯維加斯不愧為世界四大賭城之首。

  金碧輝煌,紙醉金迷,空氣里仿佛都瀰漫著美女與財富的味道。

  豪華轎車在酒店門前排成一列,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不斷進出。

  賭場大廳里看不到鐘錶,也找不到任何一扇能讓人判斷時間的窗戶。璀璨的燈光永遠保持著同樣的亮度,老虎機的音樂、籌碼碰撞的脆響,以及人群的歡呼聲交織在一起,讓人根本分不清現在究竟是白天還是黑夜。

  穿著性感的雞尾酒女侍端著酒杯,穿梭於一張張賭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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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不時還有妝容精緻的年輕女人,主動湊到獨自坐著的男人身旁,詢問他今晚手氣怎麼樣,需不需要有人陪著一起玩。

  在這裡,財富似乎唾手可得。

  只要下一張牌翻出來,或者輪盤上的小球多跳動一下,任何人都有可能在頃刻之間身家暴漲。

  當然,那些輸得一無所有的人,肯定不會出現在賭場的宣傳里。

  伊森很快在一張德州撲克桌前坐下。

  他選的是賭場裡級別最低的一檔,大小盲一美元和三美元。

  這裡當然還有更高級別的牌桌,公共區域最高甚至能達到一百、兩百美元。

  除此之外,還有隻對特定客人開放的私人牌局。

  不過,伊森不打算玩那麼大。

  他來這裡就是為了娛樂一下,順便長長見識。相比那些高額牌桌,低級別的牌桌魚龍混雜,既能看到形形色色的普通人,也更容易遇到各種新鮮事。

  伊森剛坐下沒多久,一個穿著銀色短裙的年輕女人便端著酒杯靠了過來。

  「一個人?」

  伊森轉頭打量了她一眼。

  標準的「去去妹」打扮。

  領口低,身材火辣,長相不錯,臉上蓋著一層略顯濃重的妝容。

  伊森心中忍不住感嘆了一聲這籌碼真是又大又圓。

  不過,他並沒有說話,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娜塔莎。

  女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看到娜塔莎之後,她明顯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轉過身,走向了另一張賭桌。

  等女人離開,娜塔莎搬來一把椅子,在伊森身旁坐下。

  伊森笑著說道:「謝謝你,娜塔莎。有你在,我終於可以專心打牌了。」


  娜塔莎平靜地看著他。

  「我怎麼覺得,你其實很想追過去?」

  「怎麼可能?」

  「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一臉可惜的樣子?」娜塔莎說道,「我感覺打擾了你的快樂時光。」

  「不是。」伊森認真地搖了搖頭。

  「我只是替這座城市感到遺憾。」

  伊森玩了幾圈,一直保持在水上(贏錢)。

  他沒有使用任何能力。

  這種牌局要是還作弊,那就真的一點樂趣都沒有了。

  賭城的低級牌桌里從來不缺人傻錢多的魚。

  伊森只要認真一點耐心一點,想保持盈利完全不是什麼難事。

  在賭場裡贏錢,其實很難帶來多大的成就感。

  開心當然是開心的。

  但說到底,你並沒有創造財富,只是從別人手裡奪走了財富。

  錢從一個賭客手裡,流轉到另一個賭客手裡。當然,更多時候,它們最終都會流進賭場的口袋。

  德州撲克也不例外。

  賭場雖然不參與牌局的勝負,卻會從每個底池裡抽水。大多數賭場抽取百分之五,狠一點的,甚至能抽到百分之十。

  就按照百分之五來算,每二十把牌,賭場抽走的籌碼加起來,就相當於吞掉了其中一個底池。

  所以,靠賭賺錢的方式,只有開賭場。

  就在伊森愉快地享受著德州撲克的樂趣時,遠在紐約的謝爾頓,卻遇到了一個巨大的麻煩。

  謝爾頓本人,也像賭場裡的籌碼一樣,從幾個宅男身邊,最後落到了佩妮手裡。

  公寓裡一下子少了四個人,謝爾頓原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享受一個難得的獨處之夜。

  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可以獨占整個客廳,不用忍受霍華德的黃色笑話、拉傑身上的「中性」香水,以及眾人常年反覆聊起的女人話題。

  他一個人買了外賣。

  上樓的時候,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直到站在公寓門口,把身上的口袋翻了整整三遍,他才終於意識到—鑰匙不見了。

  謝爾頓認真回憶了一遍出門前的場景。

  如果他沒有記錯,鑰匙現在應該安靜地躺在門後鞋架上的碗裡。

  直線距離不到半米。

  「不


  謝爾頓站在公寓門前,發出絕望的哀嚎。

  他盯著緊閉的房門,沉默了整整一分鐘,隨後才拿出手機,撥通了萊納德的電話。

  在謝爾頓的優先級系統里,遇到問題該找誰,有著非常明確的排序大事找伊森,小事找萊納德。「俗」事找佩妮。

  所有與疾病和身體健康有關的問題,都屬於大事。

  像忘帶鑰匙這種問題,顯然只能算小事。

  至於佩妮————

  那些需要底層生活經驗、無法用邏輯解決的困惑,以及所有跟女人有關的問題,通常都可以交給她。

  這套系統一直運轉得非常良好。

  可惜,人一旦開始倒霉,壞事往往會接二連三地出現。

  萊納德沒有接電話。

  謝爾頓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始終無人接聽,最終只能退而求其次,撥通了伊森的號碼。

  拉斯維加斯的賭場裡,伊森剛剛收下了上一把的底池,正在整理籌碼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接通電話。

  「謝爾頓?」

  「伊森,我遇到了一個緊急情況。」

  伊森的表情頓時緊張起來。

  「怎麼了?公寓煤氣泄漏了?有人闖進去了?還是你受傷了?」

  「比那些情況更加棘手。」謝爾頓用無比嚴肅的語氣說道,「我忘記帶鑰匙了。」

  伊森:「....」

  沉默了幾秒,他才問道:「可我們現在都在拉斯維加斯,怎麼幫你?」

  謝爾頓顯然早有準備,立刻說道:「我已經初步列出了三個解決方案。」

  「第一,你現在立刻乘坐最近的航班返回紐約。」

  「第二,你替我聯繫一家開鎖公司,但必須確保前來開鎖的工作人員沒有犯罪記錄。」

  「第三,你把鑰匙空投回來。考慮到拉斯維加斯到紐約的距離,只要安排合理「謝爾頓。」

  伊森不得不打斷他。

  「開鎖公司你自己也可以聯繫。」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打電話?」

  「因為我沒有開鎖公司的電話號碼。」

  謝爾頓理所當然地說道:「這是我第一次忘記帶鑰匙。」

  「平時遇到這類事情,都是萊納德負責處理。但我給他打了很多次電話,他一直沒有接。」


  「作為我的室友,我認為他的行為極其不負責任。等你們回來以後,我要召開一次會議,嚴肅批評這種行為。」

  伊森也不知道萊納德是故意不接,還是賭場裡太吵,根本沒有聽見手機鈴聲。

  他想了想,突然說道:「嘿,你可以去找佩妮。我記得她那裡有咱們公寓的備用鑰匙。」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謝爾頓恍然大悟。

  「哦,我忘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而且對佩妮來說,忘記帶鑰匙應該是一種常見情況。」

  「即使她沒有備用鑰匙,也一定認識可靠的開鎖公司。」

  「沒錯。」

  伊森如釋重負。

  「再見,謝爾頓。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說完,他立刻掛斷了電話。

  娜塔莎看著伊森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問道:「你的那個天才室友?」

  「對。」伊森一邊整理籌碼,一邊說道。

  「我有些好奇。」娜塔莎端起酒杯,「你究竟是怎麼忍受他,並且跟他一起生活那麼久的?」

  「謝爾頓確實很麻煩。」伊森想了想,又補充道,「但他也有優點。」

  「他聰明,性格單純,而且有自己的原則。最重要的是,他心裡在想什麼,基本都寫在臉上。」

  「另外幾個傢伙也差不多。」

  「跟他們相處,你不用猜他們說的話有沒有別的意思,也不用擔心他們在背後算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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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多就是謝爾頓想把你從沙發上趕走,霍華德想看你的胸,拉傑喝醉以後想跟你約會。」

  伊森攤開手。

  「目的明確,一目了然。」

  娜塔莎回答:「這聽起來其實不算什麼優點。」

  「至少省心。」伊森笑道,「我寧願跟幾個把所有心思都寫在臉上的宅男做朋友,也不想跟那些勾心鬥角、說句話都要反覆斟酌半天的傢伙打交道。」

  娜塔莎微微挑眉。

  「朋友之間,也需要這樣?」

  伊森看向她,忽然意識到,這位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陰謀與背叛的阿姨,可能真的沒交過幾個正常朋友。

  「當然。」

  他想了想,隨口舉了個例子:「比如你去吃一頓很貴的日料,點多了,剩下不少沒動過的好東西。你覺得扔了可惜,就打包回來給朋友吃。」


  「如果對方心思簡單,他只會覺得你還惦記著他,然後高高興興地吃掉。」

  「但如果對方心思複雜,那就不好說了。」

  「他可能覺得你是在向他炫耀,告訴他你吃得起高檔日料:也可能覺得你看不起他,故意把自己吃剩下的東西帶回來施捨給他。說不定嘴上還會笑著感謝你,轉過頭卻越想越生氣。」

  娜塔莎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經歷過審訊、背叛、潛伏和雙重間諜,也能從一個人的呼吸、眼神與細微動作里判斷對方是否在撒謊。

  可她從來沒有認真想過,原來交朋友也能複雜到這種程度。

  「只是帶點吃的回來,也能想這麼多?」

  「那可不。」伊森說道,「更麻煩的是,你還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想這麼多。」

  娜塔莎沉默了幾秒,忍不住感嘆:「交朋友好麻煩。」

  「所以他們幾個才顯得難能可貴。」

  伊森笑了笑,繼續說道:「而且謝爾頓的麻煩,屬於那種偶爾還會顯得有點可愛的麻煩。」

  「只要了解他的規則,保持耐心,再適當地遷就一下,跟他相處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困難。」

  「甚至可以說,習慣以後還挺舒心的。」

  伊森頓了頓,又補充道:「他也非常好哄「送他火車模型或者漫畫書:誇他幾句,讓他知道自己是最聰明的:或者認真聽他講幾分鐘沒人聽得懂的科學知識。」

  「他就會覺得你很有品位。」

  娜塔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伊森從聰明、單純、有原則,一直說到作息規律、誠實守信。

  甚至連謝爾頓對固定座位的執著,都被他解釋成了對穩定秩序的追求。

  一番話說下來,伊森都快把自己說服了謝爾頓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室友。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伊森低頭看了一眼。

  謝爾頓。

  電話剛一接通,還沒等他開口,謝爾頓急促的聲音便從聽筒里傳了出來:「伊森,情況發生了變化。」

  「什麼變化?」

  「佩妮沒有備用鑰匙。」

  伊森愣了一下:「怎麼可能?她一直有一把我們公寓的備用鑰匙。」

  「她以前的確有。」謝爾頓嚴謹地糾正道,「但按照她的描述,那把鑰匙現在就在我們的公寓裡。」

  「為什麼會在我們公寓裡?」


  「你還記得上個月二十七號的早晨嗎?」

  「————」伊森回答,「不記得。」

  「那天是星期一,氣溫六十八華氏度。佩妮起床以後準備煮咖啡,然後發現家裡的牛奶用完了,於是用備用鑰匙進入我們的公寓,從冰箱裡拿走了大約兩百毫升牛奶。」

  伊森沉默了兩秒:「然後她就把鑰匙落在咱們公寓了?」

  「是的。」謝爾頓繼續說道,「那天晚上,我還告訴你們,有人偷了我們的牛奶。然後你和萊納德都說我瘋了。」

  伊森終於對那晚有了印象。

  他揉了揉眉心。

  「你們找管理員了嗎?或者聯繫開鎖公司?」

  「都聯繫過了。但佩妮說,看樣子他們今晚不會過來了,最快也要等到明天。」

  謝爾頓的聲音里終於多出了一絲掩飾不住的焦慮:「伊森,我該怎麼辦?」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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