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下一步計劃

  第389章 下一步計劃

  什麼叫「讓我輕鬆一點」————

  任何跳過過程、只拿結果說事的行為，都是耍流氓。

  自己只是個小牧師，又不是神。哪怕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停地放聖光，能救的人也有限得很。

  當然，也不是絕對。

  比如對夢裡的自己來說，系統的確沒啥卵用。

  伊森曾經做過一個夢。

  夢裡的他生活在漫威世界，強得簡直不講邏輯和道理左手聖光，可以實時回應所有善良之人的祈禱，為他們治療。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正規醫院已經徹底涼涼，只剩下專門服務黑幫的地下診所還在勉強維持。

  黑惡勢力最搶手的不再是軍火和毒品，而是專家號。

  右手暗影，不僅可以判斷祈禱的人是善是惡，還能控制整個復仇者聯盟，包括滅霸。

  他每天的日常，就是控制滅霸打個響指，實現全人類的願望，再順手把滅霸治好。

  最後迎娶娜塔莎，生了兩個孩子——————

  如果他真有夢裡那麼逆天，不管是機器，還是防斬殺系統，確實都只能算是沒啥用的玩意兒。

  內森已經沒有繼續討論下去的打算。

  他穿著哈羅德臨時準備的衣服，徑直走向不遠處的電腦。

  「下一個號碼呢？」

  哈羅德愣了一下。

  「什麼？」

  「機器給出的下一個號碼。」

  內森轉過身，看著自己的老朋友。

  「你不是已經重新打開後門了嗎？」

  「那現在應該已經有新的號碼了。」

  哈羅德沉默片刻。

  「內森，你才剛剛————」

  「剛剛死而復生？」

  內森替他說完，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恢復正常的身體。

  「我知道。」

  「也正因為這樣，我比任何時候都清楚，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他重新看向電腦。

  「已經過去兩天了。」

  「這兩天裡，機器依然在發現那些即將遭遇危險的人。」

  「有些人可能已經出事。」

  「但還有人或許來得及。」

  內森的語氣很平靜。

  「對機器和政府來說，他們或許只是幾個無關緊要的號碼。」

  「但號碼背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也許沒有多少人在乎他們的死活，但他們自己在乎。那些等著他們回家的人，也在乎。」

  「哈羅德，只要還有一個人來得及，我們就不能再耽誤下去。」

  伊森聽著這番話，腦海里突然冒出了一篇不知道在哪本作文書里看過的故事。

  海水退去，無數小魚被困在沙灘上。

  一個小男孩不停地把它們撿起來，扔回海里。

  有人告訴他，魚太多了，根本救不完，也沒有人在乎。

  小男孩卻一邊繼續扔，一邊說道這條小魚在乎。

  這一條也在乎。

  伊森小時候挺喜歡寫這種作文。

  後來寫得多了，類似的故事也就成了標準答案—一沒了感動，只剩尷尬。

  可現在，他實在沒辦法吐槽。

  畢竟站在面前的內森，就是一條剛剛被扔回海里的魚。

  哈羅德的目光落在內森身上。

  兩天前，還在為了那些素不相識的人跟他爭執，甚至準備冒險曝光機器。

  如今剛剛從死亡中回來，他想到的第一件事，依然是下一個號碼。

  內森見他遲遲沒有動作，皺起眉頭。

  「後門還沒有恢復？」

  「已經恢復了，其他號碼應該也重新出現了。」

  內森立刻說道：「那就開始吧。」

  哈羅德依然沒有動。

  「即使號碼出現，我們現在也沒有足夠的人手。」

  「有你，有我。」

  「我們兩個？」

  哈羅德的表情有些古怪。

  內森理所當然地說道：「以前我一個人也是這麼幹的。」

  「我救下了五個人。」

  哈羅德毫不客氣地指出事實：「但另外七個人死了。」

  內森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這句話有些傷人，但並沒有說錯。

  機器只會提供一個號碼。

  號碼的主人可能是受害者，也可能是準備殺人的加害者。

  他們需要先找到目標，再調查目標身邊的每一個人，判斷危險究竟來自哪裡。

  即使成功找出兇手，也必須在犯罪發生以前阻止對方。

  這顯然不是坐在圖書館裡敲幾下鍵盤就能完成的工作。

  伊森看著兩人，忍不住說道：「我覺得，你們得先認清現實。」

  哈羅德和內森同時轉頭看向他。

  「你們兩個，一個是CTO，一個是CEO。」

  「平常負責的是技術、資金、戰略和公司管理，不是跟持槍罪犯打交道。」

  伊森繼續說道：「你們需要專業人士。」

  「那種負責調查、跟蹤和保護目標，等槍戰發生以後，還能把目標和你們安全帶出來的行動人員。」

  內森想了想。

  「你有合適的人選？」

  「當然。」伊森下意識看向約翰和娜塔莎。

  現成的頂級戰鬥力就在這裡。

  約翰·威克。

  地下世界最令人恐懼的殺手之一。

  只要給他一把槍，或者任何能拿來殺人的東西一哪怕只是一支鉛筆，普通罪犯也不會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娜塔莎同樣不用多說。

  無論調查、潛入、審訊還是正面戰鬥，她都沒有明顯短板。

  診所那邊還有一整支安保團隊。

  除了娜塔莎算是兼職，不好隨意安排，其他人隨便派出一個，都足以處理絕大多數不相關號碼。

  「雷恩診所的安保人員可以輪流過來幫忙。」

  伊森說道：「平時只需要留下兩個人，其他人負責處理機器給出的號碼，再根據任務情況定期輪換。」

  「這樣，也能讓現有的戰鬥力得到充分利用。」

  伊森一直覺得診所的安保力量有些過剩。

  那麼多頂尖高手整天待在診所附近無所事事，實在有些浪費。

  不如出去干點正事。

  再說，他自己也是有戰鬥力的，偶爾也可以出來幫忙，就當是下副本了————

  「不行。」

  娜塔莎和約翰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同時開口。

  伊森愣了一下：「為什麼？」

  約翰回答：「我的工作是保護你。」

  「保護我也不用二十四小時待在我身邊。」

  「需要。」約翰語氣平靜。

  「危險不會提前預約。」

  伊森說道：「診所還有其他人，可以輪換。」

  娜塔莎搖了搖頭。

  「你對自己面臨的風險，顯然存在錯誤認識。」

  「剛才芬奇先生已經告訴我，機器之前一直在給出你的號碼。」

  「直到把你排除在救援目標之外，其他號碼才重新出現。」

  「也就是說，如果你真的遇到危險，機器不會單獨示警。」

  她看著伊森。

  「另外，我更相信人，不相信一堆代碼。」

  「不過這台機器已經替我們證明了一件事。」

  「保護你不是過度謹慎。」

  「而是效率最高的救人方式。」

  伊森有些無奈。

  「可我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危險。」

  「英格拉姆先生在死前，大概也沒想到自己會在碼頭遭遇爆炸襲擊。」

  娜塔莎的話讓圖書館裡再次安靜下來。

  「更何況，你最近參與的事情越來越多。」

  她繼續說道：「基金會、防斬殺系統，現在又多了機器和不相關名單。」

  「這裡的任何一件事，都可能引來新的敵人。」

  「我們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削減你身邊的安保力量。」

  約翰和娜塔莎顯然沒有商量的餘地。

  伊森只能看向內森和哈羅德。

  兩人立刻舉起手。

  「我們同意這兩位的意見。」

  四票反對。

  沒有人支持。

  伊森提出的安保人員輪換計劃，直接宣告破產。

  內森看著幾人，臉上逐漸露出一絲笑意。

  「雷恩醫生。」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不合適，但我很羨慕你。」

  伊森轉頭看向他。

  「羨慕我被當成需要二十四小時看守的戰略資源？」

  「羨慕你擁有一群無論發生什麼，都會把你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的人。」

  內森說道：「這不是靠錢或者命令能夠換來的。」

  伊森沉默了一下。

  好吧。

  從這個角度來看，確實沒什麼值得抱怨的。

  娜塔莎看向哈羅德和內森。

  「診所的人不負責不相關名單的日常任務。」

  她直接說道。

  「如果遇到你們無法獨立處理的危機，可以向我請求支援。」

  「但是否介入、派出多少人，由我和約翰根據診所當時的安全狀況決定。」

  「另外，如果有人受傷，可以送去診所。」

  「伊森只負責醫療。」

  「他絕對不能成為常規外勤，更不能隨意出現在犯罪現場。」

  伊森忍不住說道：「怎麼還有專門針對我的內容？」

  娜塔莎看向他。

  「因為在場所有人里，最可能不遵守安全計劃的人就是你。」

  伊森下意識想反駁。

  可仔細回想一下，他似乎確實做過不少直接跑進危險現場的事情。

  「我又沒說一定要當外勤。」

  「但是偶爾遇到合適的，讓我跟著過去幫忙，總可以吧？」

  「救人是一方面，我也需要提升自己。」

  「總不能每次遇到危險，都躲在你們後面。」

  娜塔莎看著他。

  「你想幫人，就留在診所，多治療幾個病人。」

  「至於提升自己，有其他途徑，沒有必要拿真正的犯罪現場練手。」

  「何況，只有你安全，其他人才有冒險的餘地。」

  「哪怕真的出了事，也還有被救回來的機會。」

  她停頓了一下。

  「你也不希望有一天，我們的人出現了傷亡，而唯一能救他的人，也倒在了犯罪現場吧？」

  約翰點頭。

  「Yeah.」

  伊森：「好吧。」

  他最終只能勉強同意。

  「最後。」

  娜塔莎看向哈羅德。

  「就像伊森說的，你們需要招募一支獨立的外勤隊伍。」

  「不要指望你們兩個工程師自己解決。」

  「我不是工程師。」

  內森糾正道：「我創辦了IFT，還把它經營成了一家價值數十億美元的公司。我並不缺少處理問題的能力。

  59

  娜塔莎平靜地說道：「一樣不適合槍戰。」

  內森沒有繼續爭辯。

  娜塔莎提出的原則，很快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問題重新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

  他們去哪裡尋找合適的人？

  這份工作顯然沒辦法在招聘網站上公開。

  職位描述總不能寫【招聘外勤人員】

  【主要職責：根據一台非法監控美國的人工智慧提供的社會安全號碼，調查尚未發生的暴力犯罪。】

  【工作內容：跟蹤、潛入、保護目標，必要時與持槍罪犯交火。】

  【工作時間：彈性工作制，偶爾出差，經常加班。】

  【薪資待遇：面議，加班費豐厚。】

  【員工福利：提供醫療保險及指定診所免費治療。】

  【特殊福利：員工因公死亡後可申請復活。】

  內森看向伊森。

  「還有其他人選嗎？」

  「沒有。」

  伊森回答得很乾脆。

  他認識的、適合做這種事的人，基本都留在了診所。

  「只能靠你們自己尋找了。」

  「放心。」哈羅德的語氣很淡定。

  「找到合適的人，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困難。」

  內森問道：「你已經有人選了？」

  「暫時沒有。」

  哈羅德走到電腦前。

  「不過，信息和知識對我們來說，從來都不是問題。」

  「政府培養過許多優秀的行動人員。」

  「他們接受過特種作戰訓練，擁有情報機構的工作經驗，精通監視、調查、潛入和戰鬥。」

  「但能力只是最基本的條件。」

  「真正重要的是，候選人必須已經脫離原來的組織，同時認同我們正在做的事情。」

  哈羅德停頓了一下。

  「最好是那種已經失去身份和方向，甚至在官方記錄中已經死亡。」

  「這樣的人很少。」

  「但並非不存在。」

  哈羅德在電腦前坐下，雙手落在鍵盤上。

  一個又一個窗口迅速彈出。

  軍方檔案、情報機構記錄、警方資料庫、銀行信息，以及遍布紐約的公共監控————

  大量資料經過交叉比對，一份又一份檔案從屏幕上閃過。

  大多數人已經真正死去。

  少數活著的人，仍在為某個組織工作。

  還有一些人雖然能力足夠，卻已失去最後的底線。

  哈羅德耐心地排除著一個又一個名字。

  幾分鐘後，畫面突然停住。

  屏幕上沒有完整的檔案。

  只有一張剛從紐約地鐵監控中截取下來的模糊照片。

  照片裡的男人留著雜亂的頭髮和鬍鬚，穿著一件骯髒的舊外套，獨自坐在車廂角落。

  腳邊放著一隻裝酒的紙袋。

  看起來就像紐約街頭隨處可見的流浪漢。

  哈羅德調出對應的監控錄像。

  畫面里，這個「流浪漢」獨自放倒了車廂里的四名混混。

  隨後，在哈羅德的操作下，更多的信息被找到並拼接起來。

  【姓名：約翰·里瑟】

  【真實姓名：未知】

  【經歷：美國陸軍特種部隊、前中央情報局秘密行動人員】

  【專業能力：監視、反監視、潛入、槍械及近距離作戰】

  【官方狀態：推定死亡】

  【當前狀態：脫離社會記錄，居無定所】

  【最後出現地點：紐約地鐵】

  內森念出了檔案上的名字。

  「約翰·里瑟？」

  「化名。」

  哈羅德調出里瑟過去的任務記錄。

  大部分內容都被刪除或者塗黑了。

  可僅僅是能看到的部分，已經證明這個男人足夠優秀。

  哈羅德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看來，我們已經找到了第一個候選人。」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