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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佩妮的戰鬥

  第241章 佩妮的戰鬥

  【溫馨提示:絕育手術或者變性手術,還是得去正規醫院和診所做,不能在家裡一拍了事。】

  美好的一個工作日,就這樣結束了。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拍蚊子差點把自己拍成太監,這位小哥,放在哪個角度看,都絕對算得上是「達爾文進化獎」的有力競爭者。

  因為下班前的小插曲,伊森到家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一些。

  他原本以為今晚要一個人吃外賣了,結果等他拎著餐袋走進客廳時,發現人異常的整齊——宅男四人組加佩妮,一個不落全在。

  茶几上已經攤開了外賣盒和飲料杯,看樣子他們才剛開始用餐。

  屋裡的氣氛有些詭異,幾人神情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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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最顯眼的,無疑是佩妮。

  她窩在沙發里,嘴角有明顯的傷口,眼眶邊緣也帶著紅腫和淤青,金髮有些凌亂,整個臉看起來像被足球反覆砸過。

  伊森站在茶几旁,掃了一圈,視線最終停在佩妮臉上。

  「————我錯過什麼了?」

  佩妮抬頭看了他一眼,默默往嘴裡塞了一口飯,沒有說話。

  霍華德瞬間來了精神,語氣里還殘留著興奮:「你錯過了一場相當激烈的近距離自由搏擊。」

  拉傑什在旁邊連連點頭,顯然對霍華德的描述非常認同。

  「嚴格來說,」謝爾頓坐在自己的專座上,糾正道,「那不能稱之為自由搏擊。」

  「自由搏擊有明確規則,禁止抓頭髮、撕扯衣物,也不會允許選手在情緒崩潰的狀態下進行毫無章法的扑打和翻滾。」

  「所以,這更像是一起由社交地位引發的女性肢體衝突。」

  「謝爾頓!」佩妮終於忍不住了,瞪向他。

  「怎麼了佩妮?」謝爾頓顯然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

  佩妮張了張嘴,還是決定放棄和他爭辯。

  萊納德輕咳一聲,主動接過了解釋權。

  事情其實並不複雜。

  周一是佩妮的休息日,下午她去樓下洗衣房洗衣服,正好碰到了艾麗西婭。

  兩人一開始只是閒聊了幾句,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吵起來了,開始動手,從洗衣房打到了一樓大廳,正好被回來的四人撞見————

  「什麼叫閒聊了幾句?」佩妮不滿的說道。


  她把叉子往餐盒裡一戳,開始自己補充。

  原來她們在洗衣房裡沒說幾句,艾麗西婭很自然的把話題拐到了伊森身上,看起來像是不經意,但卻一直在打聽他的事——

  伊森平時什麼時候回來:和樓里這些人關係怎麼樣,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平時是不是經常不在家。

  聽到這裡,伊森眉梢微微一動。果然不是什麼好人,幸好他早就識破了她的陰謀。

  佩妮繼續講下去,一開始她懶得計較,隨便應付了幾句。

  但艾麗西婭問得越來越多,讓她十分不爽,明擺著這是要把伊森也拉到她的陣營。

  到後面,佩妮終於沒忍住,直接讓艾麗西婭別再利用他們幾個男生了。

  「這和你平時做的,有什麼不同?」這是艾麗西婭當時的原話。

  佩妮講到這裡,咬著牙說道:「她說完這句,我就知道這女的是真欠揍。」

  然後就沒什麼可說的了—佩妮直接上去揍她了。

  艾麗西婭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兩個人徹底扭打到了一起。

  伊森將外賣放在了茶几上,聽到這裡,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佩妮臉上的傷。

  「你們就沒人拉開她們?」

  「霍華德拉了。」萊納德立刻說道,同時看向霍華德,「他拉住了我,不讓我過去幫忙。」

  霍華德馬上點頭:「當然了。女人打架!我知道萊納德肯定會傻乎乎地衝上去勸架。」

  他頓了頓,甚至還有點得意。

  「不過你放心,伊森,雖然我阻止萊納德的時候忙了一點,但並沒有影響我錄像。」

  一邊說著,他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點開相冊。

  「雖然沒錄到開頭,但後半段基本都」」

  伊森下意識湊了過去,佩妮已經猛地坐直了身體。

  「你拍下來了?!」

  音量大得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霍華德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是————是啊,現場記錄。你懂的,第一手資料,很有紀念意義。」

  「紀念意義?」佩妮瞪著他,氣勢一點沒減,「霍華德,你居然偷拍我打人的視頻?!」

  「糾正一下,」謝爾頓立刻插話。

  「從現場過程來看,其實更接近互毆;」

  「從最終結果和傷勢分布來看,更準確的說法是你被毆打。」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不是你單方面打人。」


  「謝爾頓,閉嘴。」佩妮頭也不回地說道。

  「好吧。」謝爾頓從善如流,不過還是補了一句,「但我保留學術上的異議。」

  佩妮根本懶得理他,目光繼續死死盯著霍華德:「刪掉。」

  霍華德眨了眨眼,一副沒聽懂的樣子。

  「什麼?」

  「我說,刪、掉!」佩妮一字一頓,「現在,立刻,馬上。」

  霍華德下意識把手機往懷裡收了收:「嘿,冷靜一點,這只是個視頻。而且這可是你輝煌戰績的影像記錄。你都不知道你有一記」」

  「刪掉!」佩妮的音量又提高了一檔。

  霍華德頓時往沙發里縮了縮,但還是強行掙扎:「佩妮,你要理性一點。首先,這屬於公共區域拍攝。其次,我沒有惡意傳播的意思。再者」

  「這是珍貴的素材—我是說,證據。萬一以後需要還原事情經過呢?」

  「還原?」佩妮氣笑了,「好啊,我現在就給你還原一遍!」

  「第一步,我走過去。第二步,我把你手機搶過來。第三步,我把它砸你腦袋上。這樣還原得夠清楚了嗎?」

  「暴力威脅是不對的。」謝爾頓立刻說道。

  「她今天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她不太在乎這一點了。」萊納德小聲提醒。

  霍華德看看佩妮,又看看自己那部脆弱的手機,求生欲終於占了上風。

  「好吧,好吧,我刪。」他一邊說,一邊慢吞吞地點開視頻,「你看,我現在就刪。」

  佩妮立刻站了起來。

  「我看著你刪。」

  霍華德往後縮了縮,手機都快貼到胸口了。

  「你能不能別靠這麼近?我看了你今天的實戰表現,現在有點害怕。」

  「你害怕就對了。」佩妮冷笑,「因為我現在隨時準備開始第二場。」

  「————」

  霍華德當場老實,在佩妮的監督下按下了刪除。

  屏幕上跳出確認框,他按下去。

  「好了,沒了。」霍華德把空空的相冊頁面舉起來,努力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你看,世界和平了。」

  佩妮沒有立刻坐回去。

  「徹底刪了?」

  「當然。」

  她一把搶過手機,翻來覆去檢查了半天,確認視頻的確沒了,這才把手機丟還給霍華德,重新坐回沙發里。


  趁著佩妮不注意,霍華德飛快湊到伊森耳邊,小聲說了一句:「放心,能恢復。」

  伊森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

  佩妮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

  伊森連忙說道:「我幫你看看傷。」

  他走過去,在茶几邊半蹲下來,示意佩妮把臉轉過來。

  佩妮哼了一聲,但還是配合了。

  借著客廳的燈光,伊森簡單檢查了一下嘴角破了,眼眶周圍有軟組織挫傷,問題不大。

  「沒傷到骨頭。」他說,「先冰敷一下,等睡前我給你擦點藥,不管是止痛還是消腫,見效都很快。」

  「現在不能擦嗎?」佩妮皺眉。

  「現在擦的話,我擔心你滿臉白色液體的照片會流傳出去。」

  這當然是藉口了。

  真正的原因是,他得用藥膏掩飾治療。

  現在真要一個治療術下去,佩妮立刻恢復如初,那就未免太不科學了。

  佩妮先是一愣,隨即狠狠瞪了霍華德一眼。

  霍華德立刻舉手:「這次不關我事!」

  伊森從冰箱裡拿了個冰袋,遞到佩妮手裡。

  「不用擔心,那藥效果很好。像你這種傷,明天基本就看不出來了。」

  佩妮本來還想頂兩句,結果被冰得「嘶」了一聲,只能不太服氣地嘟囔。

  「我才不信有那麼神奇的藥膏。」

  「試試就知道了。」伊森淡定地說,「那可是我的獨家配方,不對外出售。」

  說完,他起身走回茶几旁,開始拆自己的外賣。

  他沒有提艾麗西婭,更沒有提那個女人很快就會搬走。

  等過幾天眾人發現她搬走,大家多半會認為這是一場佩妮親手打出來的結果。

  霍華德扒拉著外賣盒,忽然感慨了一句:「老實說,我以前一直覺得,如果世界由女人統治,應該會比現在和平很多。」

  「因為你對女性的認知主要來自GG、電影和你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謝爾頓毫不客氣地說。

  「嘿!」霍華德不滿抗議。

  「我懂他的意思。」萊納德夾著筷子說道,「很多人都覺得,男人更熱衷爭鬥、權力和戰爭。要是換成女人掌權,也許世界會溫和一點。」

  拉傑什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佩妮臉上的傷,湊到霍華德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霍華德代他說道:「他說,他以前也這麼認為,但今天看過艾麗西婭和佩妮的表現,現在不那麼確定了。」


  「提醒一下你們。」佩妮冷冷地開口,「我還坐在這裡。」

  幾人對視了一眼,默默地選擇了閉嘴。

  伊森沒有發表意見,但臉上露出十分不以為然的表情。

  女人統治世界會更和平?

  誰給他們的錯覺。

  真要換成女人統治世界,戰爭不會消失,只會變得更有周期性比如一個月準時打一次,一次持續一周。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不然絕對會被扣上性別歧視的帽子。

  晚上,夜已經很深,整棟樓都慢慢沉進了夜色里。

  走廊的燈光昏黃,伊森拿著那支所謂的「獨家藥膏」,站在佩妮公寓門口,抬手敲了兩下門。

  門很快開了。

  佩妮已經換上了寬鬆的居家T恤,頭髮隨意扎在腦後,臉上的妝已經卸掉。

  現在的她少了白天那股火氣,安靜了不少,只是眼角和嘴角的傷在燈光下依舊明顯。

  她看了伊森一眼,側過身讓出位置。

  伊森順手帶上門,走進客廳。

  茶几上放著半杯沒喝完的水,旁邊還扔著冰袋。

  「坐下吧。」伊森指了指沙發。

  佩妮沒說什麼,乖乖坐了下來,將頭仰了起來。

  伊森在她旁邊坐下,擰開手裡那支小小的軟管,擠了一點在指腹上。

  所謂的特製藥膏,實際上不過是一支成分溫和、毫無副作用的保濕霜而已。

  真正有用的,當然還得靠聖光。

  「先說好,」佩妮看著他手裡的東西,「如果這玩意兒讓我臉上長出什麼奇怪的東西,我一定會找你算帳。」

  伊森低頭看著那點白色乳霜,語氣淡定。

  「放心,就算真長出來,我也能把它治回去。」

  佩妮輕輕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只是稍微側過臉,方便他幫自己處理眼角那一塊淤青。

  伊森抬起手,動作很輕,指腹帶著一點微涼的濕潤感,慢慢抹開那層薄薄的乳霜。

  佩妮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這藥還挺涼快。」她低聲說。

  「等一會就沒那麼涼了。」

  伊森神色如常,他把眼眶邊緣那一圈仔細抹好,又低頭處理她嘴角那點破口。

  佩妮只是垂著眼坐在那裡,任由他替自己處理傷口。

  客廳里一時間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在塗最後一點藥的時候,一縷極淡、無法察覺的柔和力量悄無聲息地滲了進去。

  那感覺像夜裡窗邊吹進來的一陣風,溫溫的,柔柔的,順著眼角和臉頰漫開,把原本隱隱作痛的鈍感一點點撫平。

  「咦?真的不涼了?」

  「早就告訴你了。」伊森上完最後一點藥,隨後把剩餘的塗在自己手背上。

  佩妮還是保持著姿勢沒有動,房間裡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佩妮才忽然開口。

  「我今天————是不是有點瘋?」

  「具體指哪一部分?」

  佩妮噎了一下,抬眼瞪了他一眼。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我平時不是那種會跟人狠狠干一架的人。」

  她停了一下。

  「好吧,我以前也幹過一些蠢事,但今天————」她扯了扯嘴角,「今天確實有點衝動了。」

  「佩妮。」

  「嗯?」

  「首先,」伊森把那支軟管揣進兜里,「你今天動手這件事,完全不用在意。」

  「事實上,我覺得你挺有勇氣的。」

  佩妮眨了眨眼。

  伊森繼續說道:「而且從結果來看,你確實在某種意義上解救了那三位宅男。」

  佩妮笑了出來。

  「所以————」她看著伊森,眼神里還帶著點不太確定,「你不覺得我今天特別丟臉?」

  「你是指打架丟臉,還是指沒打贏丟臉?」

  「伊森!」

  「開個玩笑。」

  伊森唇角微微揚了一下,「我不覺得。」

  他看著她,很自然地說道:「你只是做了你當時覺得該做的事。不管是為自己,還是為別人,都沒什麼問題。」

  佩妮安靜地看了他幾秒,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在敷衍自己。

  「好吧。」她嘟囔了一句,「我就當你這次說的是實話。」

  「我通常都說實話。」

  「跟謝爾頓相比,你的可信度一般。」

  「你這是明顯的偏見,我可是謝爾頓認證過的誠實的人。」

  「那只能說明你太了解謝爾頓,知道怎麼「忽悠」他。」

  兩人對視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


  伊森又看了一眼她的臉,確認恢復術已經把那點淤傷和疼痛消掉。

  「好了。」他站起身,「好好睡一覺,明天應該就差不多了。」

  佩妮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居然真的不疼了。」

  「我說了,我的獨家配方很有效。」

  「以後打完架,隨時找我。」伊森一邊向門口走一邊說道。

  佩妮陪著把他送到門邊。

  伊森回頭。

  「晚安,佩妮。」

  「晚安,伊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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