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126：壁畫

  第127章 126：壁畫

  洛克斯的手掌完全貼合凹陷，鮮血源源不斷地被吸入。

  那些脈絡狀的紋路亮起暗綠色的光，從凹陷中心向四周蔓延，迅速覆蓋整個凹槽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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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案活了，每一根線條都在搏動，發出刺耳的哭聲。

  是的，哭聲。

  像是難產嬰兒的啼哭，撕心裂肺。

  「霸氣！」

  奧羅用黃金封閉了他和洛克斯的耳朵，並且大聲提醒道。

  洛克斯咬牙。

  黑色的閃電從他體表炸開！

  三色霸氣交織，形成肉眼可見的黑色氣焰，纏繞著他的身體，順著按在門上的手臂瘋狂灌入。

  黑門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里透出暗綠色的光。

  啼哭聲漸息。

  門開了。

  沒有鉸鏈轉動的聲音，沒有石材摩擦的噪音。

  整扇門都溶解了，像生物組織被酶解，露出後面深不見底的黑暗。

  門完全溶解後的瞬間，一股莫名的聲音從那黑暗中湧出。

  那聲音很龐雜，讓人聽不真切。

  奧羅抬起手，兩顆光球飛入門內。

  然後，光球和光芒都消失在了黑暗中。

  奧羅皺起眉，盯著門後的黑暗。

  洛克斯收回手，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他也看向門內。

  感覺————黑暗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看他。

  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在這一刻達到頂峰，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讓他轉身逃跑，讓他永遠不要踏入那片黑暗。

  奧羅從被硬控的洛克斯身旁走過，他拍了一下洛克斯，然後走到門邊，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

  他回頭看著洛克斯，金色的瞳孔在慘綠光芒和黑暗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非人。

  「好了，感謝你的重大付出，要是害怕的話，你可以先回去。」

  奧羅說完，帶著最後一個光球直接邁入黑暗之中。

  金色的身影瞬間被吞沒。

  洛克斯站在門外，失去光芒的他身陷一片黑暗之中，卻還盯著另一片黑暗。

  一秒。

  兩秒。

  「MD！混球玩意兒！你走了，老子回得去嗎！靠！」

  洛克斯狠狠吐了句髒話，然後大步走入黑暗。

  踏入的瞬間，光球的光芒終於再一次照亮了洛克斯。

  他們站在一條極其寬闊的迴廊里。

  螺旋向下的迴廊，寬闊的能讓哈拉爾德暢快地奔跑。

  周圍的一切都極其光滑，光滑得能映出扭曲的人影。

  奧羅已經往下走了十幾米，前中後三個光球依次排列，光芒照出前後五十米內的一切，然後又被黑暗吞噬。

  洛克斯跟上，腳步聲在巨大的迴廊里產生多重回音，回音互相疊加，形成一種詭異的共鳴。

  走了幾步後，他回頭看了一眼。

  門不見了。

  他走過的迴廊向上延伸進黑暗，視野里只剩下傾斜的螺旋通道，向上和向下都看不到盡頭。

  「還挺有趣的地方，有種只許進不許出的意思。」

  奧羅的聲音從前傳來，依舊是那種淡然得令人火大的語氣。

  但此刻這淡然的聲音，卻讓洛克斯稍微有些安心。

  洛克斯沒接話，他跟著奧羅繼續往下走。

  迴廊的牆壁上開始出現浮雕。

  不是塔頂那種扭曲的幾何圖案，而是連續的具象壁畫。

  奧羅在第一副浮雕壁畫前停下，壁畫覆蓋了整整一面弧形牆壁。

  光球升高，照亮整幅畫面。

  壁畫的內容讓人不適。

  背景是星空，但星空不是點狀星辰，而是無數隻眼睛。

  大小不一的眼睛，瞳孔形狀各異，有些是人類的眼睛，有些是野獸的，更多的是無法歸類的詭異瞳仁。

  不過所有的眼睛都十分整齊的有著濃密的眼睫毛。

  這些眼睛密密麻麻鋪滿背景，每一隻都看向畫面中央。

  中央懸浮著一個形體。

  無法形容的形體。

  它像是無數觸手的聚合體，又像是某種軟體動物的內臟被翻出來後開始膨脹。

  形體表面有著密密麻麻的小型觸鬚和吸盤，還有大量不停開合的口器。

  形體沒有固定的輪廓，邊緣是模糊的，像是正在融化或蠕動。

  形體周圍被畫成了扭曲的漩渦狀。

  形體下方還描繪著一些渺小如蟲蟻的人形生物，他們跪拜，高舉雙手，做出祭祀的姿態。

  其中有些人形生物手裡捧著像是內臟，又像是某種發光的晶體的東西。

  洛克斯只不過盯著那形體看了一小會兒，眼球開始發酸。

  他移開視線後才發現浮雕的線條本身就在微微蠕動，不是光影錯覺，是真真切切的在動。

  那些觸手的輪廓線在極其緩慢地改變彎曲度，那些眼睛的瞳孔在輕微縮放。

  「別看太久。」

  奧羅的聲音傳來：「這些浮雕有精神污染。」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呵，所謂天才就是天生智慧者，你這樣的凡人自然不會懂啦。」

  洛克斯很無語地「切」了一聲，他們繼續往下走。

  第二幅浮雕出現在五十米後。

  畫面里，那些人形生物在深海中建造城市。

  他們使用的工具很原始，石錘、骨鑿，建築風格無法歸類，稜角太多，結構違背重力，有些塔樓是倒著生長的，明明從海底向上延伸，卻又在半空中拐彎。

  城市中央，那個巨大的形體懸浮著，從它身上伸出無數半透明的觸鬚，連接著每一棟建築。

  第三幅，第四幅————

  浮雕連續不斷，講述著一座宏偉城市的建造史。

  但是，畫面越來越狂亂，線條越來越扭曲。

  人形生物的形象開始變化，有些人身上長出了鱗片，有些人手指間出現了蹼，還有些人頭頂長出了類似觸鬚的增生組織。

  最後是一幅占據了一整段迴廊的壁畫，長度超過百米。

  壁畫上的城市已經建成，那個巨大形體懸浮在城市正上方，觸鬚連接著所有建築。

  而在城市中心的最高處，站著一個人。

  一個留著絡腮鬍的高大男人，他面容剛毅，但表情痛苦。

  畫面里，男人張開雙臂，仰頭看著上方的巨大形體。

  然後形體上有比之前壁畫裡粗壯數十倍的觸鬚垂落下來，刺穿了男人的胸膛、腹部、四肢、頭顱。

  壁畫上雕刻了男人的身體內部，那些觸鬚占據了他的骨骼、肌肉、內臟————

  還有大腦。

  觸鬚和他的人體組織融合，長出半人半觸鬚的混合血肉。

  最後一小段畫面里，男人的眼睛變了。

  那原本人類的瞳孔，變成了和背景星空中的那樣那些怪誕。

  浮雕壁畫結束。

  之後很長一段路，牆壁都是空白的黑色光滑表面。

  洛克斯走得很慢，他盯著這最後一幅壁畫看了很久，直到奧羅出聲催促。

  「繼續走。」

  奧羅依然冷靜：「這些壁畫只是記錄，不一定是真相。」

  「那什麼才是真相？」

  洛克斯問，他的聲音莫名有些失真，連他自己都聽得有點不太真切。

  「親手證實的才是。」

  奧羅已經繼續往下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