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三使徒水天使
第187章 第三使徒水天使
使徒世界,第三新東京。
戰火點燃了夜空。
破壞光線從水天使的眼部位噴涌,將第三新東京市的外圍防線撕開一道數百米長的裂口。
鋼筋水泥在高溫中氣化,裝甲板像紙一樣捲曲,爆炸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幕。
劇烈的警報聲迴蕩在城市上空,空襲警報與破壞警報交替鳴響,響徹每一個地下通道。
終極武器N2地雷的蘑菇雲從使徒腳下騰起,灼熱的氣浪將周邊幾公里的建築與地面全部破壞。
水天使的身軀在爆炸中碎裂、坍塌、然後從斷口處生出新的組織,重新凝聚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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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張臉從原有的面孔下方破出,血紅的眼睛睜開,又是一道橫掃四周的光線,將不斷發射飛彈的戰鬥轟炸機與主戰坦克盡數摧毀。
在這片天崩地裂的轟鳴中,距離第三新東京市直線距離不到二十公里的高山上,八部閻魔第七軍的營地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山頂的營地里,篝火燃得正旺。
木柴噼啪作響。
油脂從串在鐵簽上的大塊羊肉表面滴落,砸在燒紅的炭上,騰起一小團焦香的青煙。
篝火上架著肋排,烤得焦黃酥脆,肉香混著孜然和本地產的辛辣香料,順著山風飄出老遠。
狼野干坐在最大的一堆簧火旁,手裡攥著羊腿骨大口撕咬著。
肥油從嘴角淌下來,沿著下巴滴到胸前的皮甲上,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繼續啃著。
在他身側,一頭身形精瘦的狼妖戰士蹲在岩石上,耳朵貼著後腦,尾巴不安地甩來甩去。
他望著遠方正在被水天使蹂躪的第三新東京市。
鱗次櫛比的炮塔在火光中一座接一座地啞火,愛國者飛彈從地下發射井裡沖天而起,在使徒身前炸開一片火網,又被那層AT力場彈開。
在熊熊的烈焰里,類比第四境的第三使徒水天使,居住於天堂的第一層「剎馬伊姆」,好似奉了神的命令,對大地上的人類進行滅絕。
「老大,快兩年了。」
狼妖戰士忍不住開口,聲音被遠處的爆炸震得有些發飄,「我們這樣混日子真的可以嗎?」
狼野干將嘴裡的羊腿連帶著骨頭嚼碎,萌萌大眼看了手下一眼,都懶得回話了。
「老大!」
有些著急的狼妖從岩石上跳下來,走到篝火旁。
「其它閻魔軍都有進展,雪女眾甚至都打下了一個世界。我們在這除了吃就是睡,一點動靜也沒有。」
「會不會被結羅大人責罰啊?」
城市被破壞並不是重點。
人類的死亡也不是。
重點是羅生京的態度。
他們可是還想帶著狼野干更進一步啊。
「是啊是啊。」
一頭狐狸妖怪從帳篷後面探出腦袋,細長的尾巴掃來掃去,舉著手裡的一枚玉石,語氣里滿是憂慮。
「現在大家各自分配下來的靈石是越來越重要,我們總不能被雪女眾超過吧。」
靈石就是濃縮的畏之力,或者說是信仰之力。
在犬夜叉的調製下,已經適配浮黎世界任何一個修行者,成為了官方修行界指定的貨幣。
類同修仙者用的靈石,保值程度遠超黃金白銀。
「有我在,你們怕啥。」
狼野干將嘴裡的羊骨頭殘渣吐進篝火里,濺起一蓬火星,他舔了舔嘴角的油,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酒道。
「每個世界有每個世界的攻略方式。」
他站起身,走到山崖邊緣。
腳下的山林在夜風中起伏如浪,更遠處的第三新東京市在火光中明滅不定,像一顆被反覆捶打、即將面臨極限的鐵砧,仿佛下一秒就會斷裂。
炮彈的轟鳴聲穿過二十公里的距離,傳到山上時已經變得沉悶,像遠方的悶雷。
「還記得我們剛來的時候嗎?」
狼野干偏過頭,看著身後圍攏過來的部下們。
十幾名妖怪小隊長聚過來,在崖邊站成一圈。
「剛穿過空間門那會兒,我們了解情況後,就站在了抵抗使徒的第一線。」
兩年前八部閻魔軍中,擁有第四境實力的只有前四軍,狼野乾的實力只是第三境。
狼野乾的聲音粗糲,語氣沉悶,「可結果呢?」
他看向那頭犬妖。
犬妖縮了縮脖子,低聲道,「老灰他們————」
「對,老灰。」
狼野干收回目光,看著遠處的火光,「老灰帶著三個弟兄,落單後就被那些穿白大褂的抓了去。我們追了三天三夜,最後在一座地下基地里找到了他們。」
他的聲音陰沉了下去。
「三具骨架,一個活口。」
「活的那個————已經不能動了。」
「身上插滿了管子,眼睛睜著。那些穿白大褂的人類在做什麼—你們還記得嗎?」
篝火旁安靜了下來。
狼妖戰士低下頭,耳朵貼緊了腦袋。
狐狸妖怪的尾巴垂在兩腿之間。
「他們在研究我們。」狼野干語氣冰冷,「研究我們的力量、我們的血肉。」
「把我們當成一種未知生命體」,當成使徒一樣,是一類需要解剖分析的材料。」
「如果不是本大爺速度快,帶著你們連夜撤出來,現在你們每一個人,都是他們實驗室里的標本。」
「我們第七軍則成為了第一個被覆滅的笑柄,就算去了轉輪京,我也沒臉面繼續活下去!」
狼野干轉過身來,面對部下們。
「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遠超我們之前攻打的任何一個世界。他們的武器能擊穿第三境的皮毛,他們的偵察系統能監測到我們的動向,他們的人口以億為單位,每一個大城市都是鋼筋水泥的叢林。」
「我們第七軍的戰力在八部中排名靠後,這是事實,我們連第三新東京市的常備防禦網都撕不開。」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的實力突飛猛進!」
狼野干走回篝火旁,重新坐下,從火上又扯下一塊烤得焦脆的肋排,「所以,我的策略很簡單。」
他咬了一口肉嚼了兩下,繼續說道。
「等他們撐不住。」
狼野乾咽下嘴裡的肉,用骨頭棒子朝第三新東京市的方向指了指,「看看那些東西。」
水天使又是一道光線掃過,將第三新東京市外圍的一座大型炮台連同周圍的三個裝甲連一起抹去。
「這些使徒的攻擊力很強,並對人類有著極強的攻擊性,同時還有著學習能力與超凡的再生力,人類的無能在它壓倒性的戰力面前暴露無遺。」
狼野乾的萌萌大眼裡映著遠處的火光,平靜得近乎冷酷,「而人類中有著多個勢力,其中第三新東京市的高層,那個碇源堂司令,他手裡顯然有底牌—但要到最危急的時候才會用。我們急什麼?」
「可是老大。」
犬妖忍不住開口,「萬一他們自己把使徒解決了呢?我們怎麼以合理的理由征服這個世界?」
「神社的巫女大人,可不允許我們暴力統治。」
「使徒又不只是一頭。」
狼野干嗤笑一聲,「後面還有十幾頭在等著。」
「等第三新東京市山窮水盡、走投無路的時候,我們再出手。」
他站起身來,將手裡的骨頭丟進簧火,拍了拍手上的灰。
「到那時候我們神兵天降,力挽狂瀾,不再像以前一樣與高層合作,而是照顧大多數民眾。」
「如此一來,我們便是拯救他們的救世主!」
「他們會哭著求我們留下來!」
篝火僻啪作響,山風從崖下吹上來,卷著遠處N2地雷爆炸後殘餘的硝煙味。
狼野干啃完最後一口肉,打了個哈欠,「別圍到這裡了,都去修煉,爭取多來幾個第四境。」
狐狸妖怪嘆道,「老大,第四境我們軍中就兩人,相當於兩個使徒,真的有點難啊。」
「難什麼難。」
狼野干翻了個白眼,「你們一個個的,來浮黎之前都是什麼底子,自己心裡沒數?」
「以前在老家能混個鄉村一霸就算到頭了,現在第三境都不少,少在這兒跟我叫苦。」
「不好好努力,只會被踢出閻魔軍。」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眼睛紅了起來。
沒有閻魔軍的好資源,他們第三境都難。
一頭犬妖灰白色的耳朵豎了豎,忽然說道,「軍主,要不要我去族裡問問?」
這話讓場內的妖怪們心神一動。
犬妖一族是浮黎真正的大族,神主嫡系、旁支眾多,第四境強者扎堆,真能拉來幾個犬妖幫襯,第七軍的底子立刻就能厚上一截。
狼野干大眼瞪得溜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他們都沒求援,我求援豈不是丟人現眼?」
他揮著手,像趕蒼蠅一樣,「趕緊都給我滾蛋!誰再提這茬,就給我第一個沖使徒!」
篝火旁,妖怪們三三兩兩地散去。
狼妖戰士卻沒有走。
「老大,」他低聲說,「我們真的能等到嗎?」
狼野干拿出靈石開始修煉,閉上眼前道了一聲,「等不到的話,我們也不是不能幫一把使徒。」
「畢竟,他們也有智慧,也是人」。
」
狼妖陷入思索,接著恍然大悟,「我懂了。」
狼野干睜眼好奇地看向狼妖,「你懂了什麼?」
「教會使徒變成人的術法!」
「天才!」
「老大,我這就去翻秘儀司發的術法教材!」
狼野干看著搖著尾巴,喜滋滋離開的狼妖,旋即閉上眼。
第四境的靈識感知,隱約能察覺到第三新東京下,令他都心驚的龐大能量源。
做個粗略的比較一比他現在能感知到的所有使徒加在一起還要龐大,輕而易舉地可以將自己正面擊斃。
它蟄伏在城市的深處,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若非他踏入了第四境,根本不可能察覺到。
這也是狼野干突破後,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報復的原因。
這會是什麼,要不要上報給結羅大人————
一時間,狼野干也拿不定主意。
NERV總部·地下都市。
彎頂高懸,鋼架縱橫,無數管線與纜繩從頂部的黑暗中垂落,在冷白色的照明燈下泛著金屬的
冷光。
空氣里瀰漫著臭氧與合成潤滑劑的氣味,混著混凝土深處透上來的潮氣。
兩側的牆壁上嵌著密密麻麻的監測屏幕,每一塊都亮著不同的數據一同步率曲線、神經連接狀態、EVA機體各部件的實時參數。
屏幕的光映在地面上,碎成一片冷白的光斑。
碇真嗣站在過道正中。
腳下是一條以暗色合金鋪成的長通道,從電梯出口一直延伸到前方巨大的拘束架前。
通道兩側,NERV的技術人員正緊盯著操作台,沒有人看他,只有廣播裡,碇源堂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空間,低沉、平穩,沒有任何溫度。
「初號機出動準備,駕駛員就位。」
真嗣的視線越過通道的盡頭,落在初號機上。
紫色的裝甲在冷光中泛著幽沉的金屬光澤。
巨大的頭顱低垂著,被拘束架的機械臂緊緊扣住。
他偏過頭。
擔架就停在過道左側。
綾波麗躺在上面,白色的作戰服被血浸透了大半,在腰腹位置凝成一片深褐色的硬痂。
淺藍色的短髮貼在額角與臉頰上,被冷汗浸成一縷一縷。
呼吸很淺,每一次起伏都牽動肋下的傷口,在嘴角帶出一道細碎的抽搐。
酒紅色的眸子安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像是深冬湖面下不動的沉水。
「碇真嗣。」
擴音器里的聲音又落下來。
真嗣的肩膀微微一縮。
「你不去的話,有人會去的。」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掐出四個淺淺的白印,又慢慢變紅。
先前還只是普通學生,甚至害怕與人接觸的真嗣,忽然被面都沒見過幾次的父親招來,被命令乘坐面前的紫色機甲,與外面像是要滅世的怪物戰鬥————
這開什麼玩笑!
這是殘害生命啊!
他下意識地抬眼看向擔架上的綾波麗。
麗的目光與他對上。
那雙眼睛不閃不避。
沒有感情。
好像她本來就是用來消耗的東西,壞了就換,爛了就補,不需要任何多餘的情緒。
「真嗣。」
這一次,擴音器里的聲音變了。
冷淡、不耐。
「你在猶豫什麼?」
「算了,麗,你去好了。」
麗從擔架摔倒在地,身上的繃帶滲出血紅。
真嗣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燒起來了。
跟勇氣無關,跟正義無關,甚至跟「我想做」無關。
它更像是被逼到牆角後、從骨子裡湧出來、屬於少年滾燙且不講道理的衝動。
「我去駕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