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重傷的斗牙王,黑棺
第132章 重傷的斗牙王,黑棺
大筒木羽衣沒有動怒,甚至沒有讓那份不悅浮上眉梢。
因為生氣解決不了任何事情,反倒會憑白讓敵人笑話,以及將可能的盟友徹底推開。
他也明白三大仙人的想法。
千年前大筒木輝夜種下神樹、吞噬大地生命力、危害所有生靈生存空間時,他們都只躲在幕後,誘使自己與羽村出手。
現在投靠新東家,自身的利益沒有受損,何必為了不屬於自己的世界打生打死呢?
從前跟現在,對仙人們而言,並沒有實質的區別。
誰坐在最高的位置上,誰在操弄人間的風雲,都不影響他們安安靜靜地活著。
忠誠、大義、血戰到底那些東西是屬於他與他的血裔們,不是屬於蛇、蛤蟆和蛞蝓。
如果三大仙人當真一口答應下來,願意為忍界流血犧牲、擋在東國的兵鋒之前,他反倒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麼幻術。
沒有看到勝利的曙光,他們是不會出手的。
羽衣心中一定,注視著吞雲吐霧的白蛇仙人,道了一聲。
「後會有期。」
白蛇仙人注視著離開的六道仙人,思及大蛤蟆仙人傳來的預言,趴下身子,懶得再想。
與其為外人瞎操心,不如想想怎麼在東國尋求化龍之機。
就在大筒木羽衣籌謀如何反攻八部閻魔軍、犬夜叉在幻想鄉里享受著金髮大洋馬嬌軀之時,虛圈的戰場在連續幾輪交鋒後,被割裂成數片相互隔絕的區域。
破碎的靈子塵埃與尚未散盡的虛閃餘燼瀰漫在空氣中,將天穹染成一種渾濁的暗青色。
在斗牙王身後不遠,破面第一刃柯雅泰·史塔克從空垂落,還未落地便碎裂成細碎的光屑,被虛圈的風卷向遠方。
在他之前,擁有兩個人格,吞噬三萬同類的第九刃亞羅尼洛·艾魯魯耶利,在風之傷中碎裂,化作一片模糊的靈子光霧,成功地「血遁」而走。
另一側,殺生丸斬殺戰鬥狂第五刃諾伊特拉·吉爾加,他的身軀連帶著雙刃鐮刀狀的斬魄刀一起,被爆碎牙摧毀成粉末。
在第五刃死去不久,第六刃葛力姆喬·賈卡傑克,臉上狂傲的神色凝固起來,像是一頭在衝鋒途中被時間截停的豹。
爆碎牙刃口嵌在他脊背上,裂隙沿著脊柱向四肢蔓延,最後他的身形像冰面碎裂一樣,崩散成一片細碎的白光。
戰場上還剩下第二刃拜勒崗·魯伊森幫,第七刃佐馬利·路魯,第八刃薩爾阿波羅格蘭茲,第十刃牙密·里亞爾戈。
除此之外,還有被他們驅使的大量從屬官與大虛從四面八方合攏過來,將斗牙王與殺生丸圍困於戰圈中央。
刀刃碰撞的聲響、虛閃炸裂的轟鳴、靈壓對沖時空氣被擠壓出的尖銳鳴響一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像是群狼,正一點一點地壓縮著獵物的活動空間。
破面對標的便是東國的化神天尊,從屬官中也有不少歸刃機制不錯的存在,面臨此等境遇,即便是強絕的父子獸王,也是雙拳難敵四手,逐漸顯露敗跡。
但他們慌嗎?
完全不慌。
畢竟家裡還有更加陰險、應該說是穩如泰山的二狗在暗中。
畢竟,他們只管戰個痛快就行,哪怕被圍得再緊、砍得再狠,兩人心裡也清楚一隻要還沒倒下,就有人會來收場。
從來沒有打過這等富裕仗的斗牙王,完全打上了頭。
「你們都快死光了,還不走?」斗牙王揮刀斬落一道風之傷,金色爪氣撕裂天穹,卻被一道黑色身影從側面閃過。
佐馬利·路魯—身形高大,肌肉虬結,嘴唇厚實,膚色漆黑,在十刃中以速度見長,也以對藍染的狂熱忠誠著稱。
成功躲避後,他立即抬起手,虛閃接連轟炸而去。
「我主的意志,便是虛圈的意志!」為了速度,並沒有展開歸刃的佐馬利·路魯,凝視著不再刀劈虛閃,而是選擇避開的斗牙王,不假思索地道。
「你們最終的下場,必然是凋零!」
「是嗎?」
斗牙王輕笑一聲,肩上還在滲血的傷口完全沒有影響他的從容,「可惜你見不到了。
「」
「噗」的一聲輕響。
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殺生丸,一劍斬下黑人的頭顱。
高大的身軀在慣性的驅使下朝前倒去,頭顱與身軀分離,化作靈子塵埃散在蒼白的沙地上。
十名破面,再減一人!
「殺生丸,配合得不錯嘛!」斗牙王笑道。
「哼,多此一舉!」
剛剛擊殺一名從屬官的殺生丸,轉而迎戰骷髏大帝的第二刃拜勒崗·魯伊森幫。
就在這忽然間,沉厚到近乎扭曲的怒吼從戰場炸開,猶如雷霆炸裂,驚動滾滾風雲。
牙密·里亞爾戈深色的皮膚上布滿新舊交疊的傷痕。
黑色的毛髮被風沙糊成一綹一綹的,頭頂四道形狀奇特的凸起物在靈壓的涌動中微微發燙。
兩側面頰的紅色斑紋在怒意中顯得愈發刺目,下巴處那片形如虛面具的殘留物微微顫動。
像是被憤怒驅動的咬合肌,正在反覆收緊。
左肩上刻印數字的痕跡隨著他渾身肌肉的鼓脹而變形——「10」的輪廓正在拉伸!
「大發雷霆吧,憤獸!」
歸刃語從他喉間迸出,牙密左肩上的數字「10」在靈光的沖刷中扭曲,化作一個「0
」
。
他的身軀在那一剎那開始膨脹骨骼拉長,肌肉翻湧。
十二隻粗壯如柱的腿從軀幹兩側撐開,將他的身體從地面托舉而起。
視野在急速拔高,他低頭望向下方正在變小的人影,盛滿怒火的眼神,死死盯著斗牙王!
身形變大之後,牙密·里亞爾戈動作確實不如之前靈活。
但那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此刻他每一次揮拳,都足以將數里內的沙地連根掀起。
憤怒正在他的胸腔里發酵、翻湧、膨脹,像一鍋被持續加熱的滾油,而他的身軀,也隨之越來越大,越來越猙獰。
覆蓋毛髮的下肢與拖曳在身後的巨尾相互配合,將大地型出一道又一道深溝。
頭頂四隻尖角斜刺而出,背部隨之拱起一對更加巨大的角。
怒意勃發的牙密·里亞爾戈,像是從地獄底層直接攀升而出的惡魔領主!
天穹被他的身形遮去了大半,投下的陰影覆蓋戰場。
「混帳東西,給我死來!」
牙密·里亞爾戈的咆哮如同悶雷碾過虛圈的荒原,十二隻粗壯如柱的腿同時踏向地面。
頃刻之間,方圓數公里之內的靈壓被他壓縮、坍縮。
化作一層肉眼可見的沉重力場,從四面八方壓向斗牙王。
沙地被壓出細密的裂紋,碎石懸浮在半空中,崩解成石粉!
斗牙王的身形猛地一頓。
重力將他周身肌骨都按住了,體內的五臟六腑更是劇烈跳動,連抬手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這股力量,有些不妙!」
躲不開了!」
斗牙王神情凝重,餘光掃見牙密那隻正在膨大、蓄力、收攏的拳頭然後,一拳轟出。
那一拳沒有花哨,沒有技巧,只有純粹到蠻橫的力道。
拳風裹著山嶽壓頂般的勢能貫落,單是掀起的風壓就足以將尋常大虛與席位死神碾成齏粉。
斗牙王的身軀在氣壓下愈顯滯澀,費力地揮動鐵碎牙。
「風之傷!」
金色爪氣從鐵碎牙沖天而起,迎著壓落的一拳正面撞去。
然而拳勢比刀氣更猛。
刀氣被拳風徹底壓崩。
金色爪光碎裂成無數細碎的光屑,像是被重錘砸碎琉璃,連一絲餘威都沒能濺出。
拳勢不減,直直砸在斗牙王交叉格擋的雙臂之上。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斗牙王的身影像一枚被拋出的鐵球,倒飛出數百丈遠,在虛圈的沙地上型出深長的溝壑,沙石與碎岩沿著兩側翻湧成浪。
他撐著手臂試圖起身,掌下的沙土已被血浸成暗紅色。
父親大人!」
殺生丸的瞳孔驟然收縮。
身後還有追兵,但他連一瞬都沒有猶豫,轉身便要朝斗牙王的方向掠去。
就在他轉動的間隙,一道腐朽到蒼白的斧頭從背後遞來。
「滅亡之斧!」
拜勒崗·魯伊森幫投擲而出的巨大的斧頭,如同斷頭台一般切過殺生丸的左肩甲,血光在月牙鎧的甲面上濺出細長的裂口。
打得殺生丸當場踉蹌!
緊接著,一道粉色的身影從側面疾掠而出,攔在了他正前方一正是第八刃薩爾阿波羅·格蘭茲,鼻樑上托著眼鏡,嘴角掛著屬於學者兼瘋子的笑意。
「想要過去?妄想!」
「找死!」
殺生丸的聲音在那一剎那沉到了極致。
爆碎牙在他腕間翻轉,藍白色的蒼龍破從刃口噴薄而出。
龍身翻卷如怒潮,裹著足以撕裂空間的無匹力量,直貫薩爾阿波羅·格蘭茲的身軀。
後者凝出一記王虛的閃光迎上,暗紫色的光束與蒼龍在半空中猛烈相撞。
蒼龍只是微微一頓,便以更加兇猛的勢頭將那道光束從中撕碎碾過。
龍首穿過靈光炸裂的餘燼,連同薩爾阿波羅·格蘭茲一併裹入龍口漩渦之中。
蒼龍破碎之時,薩爾阿波羅·格蘭茲的殘屑亦是消散無蹤。
殺生丸反手一擊,翠綠色的刀氣橫掃而出,擋住拜勒崗·魯伊森邦噴吐而來的死亡嘆息。
這是能將所能接觸到的一切,迅速老化的死亡嘆息。
就算是殺生丸,也不敢不閃不避地硬抗,他且戰且退,眼角的視線越過狼藉的戰場,落在遠處正在倒下的身影上。
斗牙王的身影正在急劇膨脹,銀白的長髮在妖力的翻湧中化為獸毛,骨骼在重壓與劇痛的雙重衝擊下自行拉伸重組。
一具龐大如山嶽的妖犬身軀,在虛圈的荒原上轟然落下,銀白的毛髮被鮮血浸透了大半。
四肢在沙地上無力地蹬動了兩下,隨即徹底癱軟下來,發出一聲沉重、帶著血腥氣的喘息。
妖犬的身軀橫臥在碎裂的沙地上,四足攤開,血沿著毛髮的末梢不斷滴落,在蒼白的沙面上洇開一片又一片暗紅色的印記。
他的呼吸帶著低沉的拉鋸聲,每一次起伏都牽扯著新的血從傷口中溢出,洇入沙地,像一條條暗色的小溪蔓延開去。
那雙獸化的血瞳還睜著,但光芒已經不如方才那樣鋒利。
殺生丸握著爆碎牙的手骨節泛白,背後被拜勒崗斬出的傷口還在滲著血,沿著甲胃滑落。
戰局變化之快,令父子兩人都措手不及,但雙方的眼神在虛空中交錯,便有決斷做出0
殺生丸,不用管我!」
「我也不想管你!」
風從虛圈的盡頭吹來,將那一縷血絲吹散在空氣中,也將牙密·里亞爾戈再度邁步時沉重的腳步聲,一併送到兩人的耳畔。
「以你們兩人換走我虛夜宮八名破面。」拜勒崗·魯伊森邦踏著腐朽的靈壓緩步逼近,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賞賜感。
「足夠令你們驕傲了!」
他身形如一道暗影掠出,斧頭直取殺生丸的頭顱。
後者卻在他動身的同時迎面而上,爆碎牙在腕間翻轉,與拜勒崗的正面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響,火花四濺如碎星。
殺生丸的嗓音從碰撞的間隙中冷硬地擠出,帶著被徹底激怒後的凜然殺意。
「你們,都將死在這裡!」
斗牙王伏在碎裂的沙地上,妖軀橫臥如一座銀白的山丘。
他喘著粗氣,盯著前方正在緩緩膨大的巨影牙密·里亞爾戈的身軀因憤怒而愈發龐大。
十二隻粗腿踩踏地面時帶起的震顫,一圈接一圈地傳到他的四肢骨骼中。
速度確實在變慢,但那份越來越沉的力量,也讓他感到威脅正在逐級攀升。
斗牙王咧開嘴,露出沾著血的獠牙,喉間蓄起翻湧的光芒。
妖力在口中凝結,像一枚即將脫膛的飛彈,只等那一拳落下來的瞬間,做最後的迎擊。
「死吧,野獸!」
牙密高舉的拳頭,裹著足以碾壓山嶽林海的氣浪,朝斗牙王的頭顱轟落,拳風壓得沙地向下塌陷了一圈時,一道詠唱在天地之間響了起來。
「隱隱透出渾濁的紋章,桀驁不馴張狂的才能;潮湧·否定·麻痹·一瞬,阻礙長眠。爬行的鐵之公主,不斷自殘的泥制人偶,結合·反彈·延伸至地面,知曉自身的無力吧!
」
「破道之九十黑棺!」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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