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請自來
蕭衍緩緩抬頭,紫氣纏繞之下,儘管房內有些黑暗,但他仍然眸光如炬,直視著房間頂部的橫樑。
那股陰冷的氣息如同跗骨之蛆,纏繞在空氣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那是劇毒特有的味道。
滾球獸在感應到危險的一瞬間便進化為了亞古獸。
「亞古獸,別輕舉妄動。」蕭衍低聲說道,手掌輕輕按在身側的小獸頭上,示意他安靜伏下。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從房樑上傳來:「小子,感知倒是敏銳,竟能察覺到老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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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道綠影如鬼魅般飄然落地,墨綠的衣服,墨綠的頭髮,一雙眼睛泛著幽綠的光芒,宛如毒蛇盤踞於暗夜之中。
現身之人的袖口隱隱透出鱗片般的紋路,周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與藥草混合的怪味。
正是白日裡跟在雪星親王身邊的以毒聞名天下的毒斗羅獨孤博。
「晚輩蕭衍,見過毒斗羅前輩。」蕭衍起身,恭敬行禮,想不到自己還在想著如何接近對方,對方倒是自己先上門了。
「不知前輩深夜造訪,是為指點後輩,還是……想試試我的抗毒性?」蕭衍眉頭微皺,因為此時的他已經感受到了周遭那股令人不適的氣息。
獨孤博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譏諷:「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子。年紀輕輕就有這般魂力修為,還敢直面老夫而不懼,倒是少見。
天斗皇室讓我來找你,說你潛力非凡,若肯效忠皇室,可得資源無數,前途無量。」
蕭衍輕笑一聲:「所以,前輩是來做說客的?以毒斗羅之尊,深夜潛入學院宿舍,只為替天斗皇室招攬一個學生?」
獨孤博眼神微冷:「老夫行事,向來隨心。皇室之意,不過順帶一提。」
「只是不知前輩此番是為皇室哪位,早些年間,太子雪清河殿下便對蕭衍已有招攬之意。」蕭衍自然知道是雪崩那一脈,故意這樣發問罷了。
「那這就是他們天斗自己的事了,與老夫無關,不過……」他眼中寒芒一閃,「你身上有股氣息,讓我很不舒服。」
蕭衍挑眉,沒有吭聲。
「極北之地的寒毒殘韻。」獨孤博眯起眼睛,「而且,你還吸收過某種極端屬性的魂環,對吧?火中帶著暴戾,卻又混雜了一絲冰意,這不該是你這種修為能承受的東西。」
獨孤博顯然是想起了冰火兩儀眼中的那種感覺。
蕭衍心中微凜,這獨孤博雖然是守門員,但不愧為封號斗羅。竟然通過自己今日的出手,就感受到了自己魂環其中的寒意。
「前輩慧眼。」蕭衍坦然道,「我在極北苦修一年,僥倖得了一枚泰坦雪魔猿的魂環,途中確實沾染了些許寒毒,但早已煉化。」
「煉化?」獨孤博冷笑一聲,他顯然不信世間之毒,能如此輕易化解。
獨孤博突然抬手,指尖一縷淡綠色的霧氣飄出,在空中凝成一條細小的蛇形,朝蕭衍面門撲去。
速度極快,幾乎瞬息即至。
然而蕭衍只是輕輕一揮手,從二十四洞天中撒出一把桔紅色的粉末和一瓶酒,身旁的亞古獸趁勢吐出一口小火球,將那毒霧瞬間焚盡,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股焦糊味。
獨孤博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竟能如此輕易破我的『碧磷蛇霧』,看來你這小子,遠比看上去的還要不簡單。」
「難道要解毒很難麼,雄黃配合烈酒加之以火焰,雖然有些麻煩,但要破解你的蛇毒可太容易了。」蕭衍平心而論,這獨孤博連魂技都沒用,只是隨意的出手,要是這樣的毒自己都解不掉,如何去那冰火兩儀眼。
「小子,你懂的還不少啊。」獨孤博眯著眼睛,看著房間裡的蕭衍。
蕭衍卻忽然上前一步,接著道:「既然前輩能從我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寒毒,其實晚輩也從毒斗羅前輩身上聞到了一股味道。」
「哦?」獨孤博示意對方說下去。
「腐血、枯脈、五臟淤毒,前輩的毒,早已反噬自身,病入膏肓了吧,如今不過是在苟活。」
此言一出,空氣驟然凝固。
獨孤博瞳孔一縮,周身毒氣瞬間翻湧,怒意暴漲:「你說什麼?!」
儘管他自己清楚自己的身體,但由眼前這個不過十幾歲的孩童說出,總覺得是被拂了面子。
「我說。」蕭衍毫不退讓,直視其眼,「你若再不想到根除體內積毒的辦法,或許你憑藉著封號斗羅的修為,能夠安然無恙。但你的孫女獨孤雁,她修煉毒之一道,根基未穩,一旦出事,你覺得你能保住她?」
獨孤博渾身一震,眼中怒意與驚疑交織:「你,怎會知道這些?」
「我不但知道這些。」蕭衍緩緩抬起手,「我還知道該如何清算這些毒素,只不過,我也只是知道方法,就目前來講,我也無計可施。」
蕭衍話剛說完,房間內的溫度驟降,那不是由於寒冷所導致的,而是獨孤博此刻在釋放著自己的殺意。
「小子,莫要在我面前逞什麼口舌之利,我也不去深究你為何知道雁雁有此毛病。可你既然說了能解決,馬上又接個無計可施,你是在戲耍老夫?」
蕭衍被對方封號斗羅的威壓壓得有些喘不過氣,掙扎站起。
「你這墨綠色的頭髮顯然已經是毒素入體的證明,你的骨髓里都充滿了你引以為傲的毒。而你的孫女,今天白日裡,我見她的發色也有些發綠的跡象……這不是你的毒遺傳過去,還能是什麼。」
蕭衍費勁地說完,但是眼睛依然死死看著獨孤博。
「況且,我所謂的無計可施,是因為我知道如何破解,但治病講究的是對症下藥,我這手頭,像有藥來解決的樣子?」
獨孤博眼神閃爍,收回了自己的氣場,他的雙手背在身後,淡淡問道:「需要哪些藥材?」
「太多了,以斗羅大陸現有的,就有許多方不同的劑量,我得根據手頭有什麼來配置,這是最優解。若是此時給你一劑藥方,你找尋藥材耗費了時間,你和你孫女體內的毒素又加重了,那豈不是白費功夫。
難道前輩有如此財力能在短時間將我所囑咐的藥材都買來,還是說,前輩認得某處寶地。可是前輩沉浸於毒的研究上,真認得那些藥材是我需要的麼?」
蕭衍是刻意在循循善誘,不說的,若是說出來了,難不保對方會不會立刻殺了自己。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差跟獨孤博說出來帶我去冰火兩儀眼幾個字了。
獨孤博盯著他良久,忽然嘆了口氣:「小子,你比我想的聰明,釣出老夫的興趣卻又對解毒一事閉口不言。
也罷,老夫不妨直說,老夫確實認得有一寶地,那兒的藥材老夫也的確都不認識。」
顯然在毒斗羅看來,自己這個以毒術為傲的魂師,認不出來那些藥材也沒什麼,所以他大方承認了。
「那兒是老夫僥倖瞧見的,眼下,你隨老夫前去。」
獨孤博不待蕭衍答應,便一手提捏一個,離開了天斗皇家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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