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今夜不設防

  第140章 今夜不設防

  鏡頭瞬間對準了從後台緩步走出的楊玉瑩。她按照排練，微微鞠躬，開口說：「霑叔好，倪匡叔叔好，蔡瀾叔叔好，各位觀眾大家好。」

  笑容甜美，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

  黃霑大笑：「大家都叫我霑叔，我習慣了，你們倆今天也被叫叔叔了。

  蔡瀾苦笑：「其實按照年齡來說，楊小姐確實可以叫我叔叔，但是楊小姐，你這話一說，我不好意思節目結束以後請你吃飯了。」

  黃霑看出來很照顧楊玉瑩了，從楊玉瑩來以後，全部都是用的普通話，雖然有點磕巴，但是還算標準：「來來來，吃塊點心，不用這麼緊張。」

  楊玉瑩依言坐下，雙手接過點心，輕聲道謝，姿態乖巧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黃霑給每人面前都倒上了一小杯琥珀色的白蘭地。他舉起杯：「楊小姐，第一次上我的節目，飲杯酒，當做見面禮！」

  楊玉瑩看著那杯酒，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又不好意思的笑容，輕輕擺手：「霑叔，對不起啊，我————我酒量好淺的，一杯就會暈，等下回答問題出醜就不好啦。我以茶代酒，敬三位叔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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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聲音軟糯，眼神清澈，帶著點小女孩的懇求。這反應，是方遠和她反覆推敲過的。

  既不直接拒絕掃興，又示弱保全了形象。

  黃霑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憐香惜玉，我黃霑最擅長！那就飲茶！飲茶！」

  倪匡趁著氣氛，開口道：「楊小姐，我好好奇啊。你噝內地長大，環境同香港好五同噶，點樣可以培養出你咁樣————咁樣純淨嘅氣質呢？」

  他明明是內地出身，卻張口用粵語提問。

  看到楊玉瑩露出茫然的神色，倪匡笑道：「你既然選擇來香港發展，不學廣東話，是不是不尊重香港觀眾呢？」

  楊玉瑩還沒開口回答，旁邊黃霑假踢他一腳：「閉嘴啦你！廣東話多難學哦！羅大佑學了那麼多年也不標準，上次他來你怎麼不難為他？就說你，學了那麼多年都還不標準呢！」

  轉頭又對楊玉瑩說：「別管他，他日常酸溜溜的。」

  「說起來，你的專輯最火的那首《初戀》原唱是林志美吧？有沒有聽過她的版本？感覺怎麼樣？」

  聽到黃霑將話題引回音樂，楊玉瑩心中稍定。她微微側頭，思考了一下。

  「林志美姐姐的版本我聽過，唱得好溫柔，好有少女心。我唱的時候，老師告訴我，要唱出那種————有點懵懵懂懂，又很勇敢的感覺。

  我不敢說比原唱好，就是希望能唱出一點點不一樣的味道，像————像每個人心裡都有

  自己的初戀故事一樣。」

  「你這樣說真官方哎，跟外交部一樣！」蔡瀾吐槽。

  「沒關係啊！等這期節目上了電視，你看報紙上絕對寫的是楊玉瑩自稱遠超林志美！」楊玉瑩微笑道。

  蔡瀾和黃霑聞言哈哈大笑。

  「壞了，我們媒體的風格和機密都被內地朋友知道了。行，我們回頭錄開頭的時候，就把你剛才那句「楊玉瑩遠超林志美」單獨截下來做片頭。」

  黃霑樂不可支道，雖然他也是媒體人，但是絲毫沒有被冒犯到。

  「黃霑叔叔您饒了我吧！」楊玉瑩抱拳求饒。

  黃霑有點被萌到的意思，接下來的問題也非常溫和。

  倪匡這次難得比蔡瀾還沉默，但是卻似乎不願放過她，瞅准一個間隙，他又開口了，這次用的是普通話。

  「楊小姐這麼年輕，歌又唱得這麼好，留在香港發展多好啊？內地又窮又落後，還不自由，有什麼前途啊？留在香港，我幫你介紹個豪門，包你嫁的風風光光的」

  這話語裡的優越感和隱約的惡意，讓楊玉瑩輕輕皺起了眉頭。她能感覺到，這不再是節目效果的調侃。

  黃霑見狀，立刻笑著解圍，把話題引開：「喂，倪匡你個死佬，又講這些！崗崗別理他。」

  剛才楊玉瑩把自己的小名告訴了黃霑。

  「說起來，你是從小就喜歡音樂嗎？幾歲開始學的？」黃霑繼續提問。

  提到音樂，楊玉瑩語氣輕快起來：「我五歲的時候，聽到收音機里放歌，就能用家裡的舊鋼琴彈出調子來了。第一首彈全的是電影《淚痕》里的《心中的玫瑰》。六歲就上台表演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小的自豪。

  「哦？五歲就能彈曲？」黃霑眼睛一亮，來了興致，指著攝影棚角落那架作為布景的鋼琴。

  「要不要現場彈一下？讓我們這幾個老傢伙也見識一下天才少女的本事？」

  楊玉瑩點了點頭，起身走向鋼琴，坐下試了試音。黃霑也跟了過來。

  「《心中的玫瑰》是嗎？我可以和你一起彈嗎？」黃霑問道。

  然而，楊玉瑩卻搖搖頭，並沒有彈《心中的玫瑰》，而是突然轉過頭，目光清澈地看向倪匡。

  嘴角帶著一絲天真無邪的笑意。

  「說起來，我們這輩的中國人，學會的第一首歌都是我要彈的這個。也影響了我很多。

  「倪匡先生，我彈一首這首吧。這首歌————您肯定也會唱的。」

  這次，她沒叫「叔叔」。

  說罷，不等眾人反應，她纖細的手指在琴鍵上落下，一段無比熟悉的旋律響了起來。

  黃霑先是猛地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突然爆笑：「哈哈哈哈哈！好！這首好！我來給你伴奏！」

  他毫不客氣地擠在楊玉瑩旁邊，雙手在琴鍵上飛舞，加入了合奏。

  難得的是，黃老邪這次居然沒有絲毫鹹濕的感覺，坐在楊玉瑩身邊，居然像個慈愛的長輩。還開口和楊玉瑩一起唱了起來。

  「東方紅，太陽升，中國出了個————」

  整個攝影棚，包括工作人員在內，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蔡瀾也興致勃勃的跟著哼著。

  唯有倪匡，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一陣紅一陣白。

  他當然會唱這首歌，但他怎麼願意唱？

  怎麼敢唱？？

  怎麼有臉唱？？？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面色鐵青地看著黃霑和蔡瀾「助紂為虐」。

  楊玉瑩則繼續專注地彈著琴，嘴角那絲笑意更深了。

  方遠在後台欣慰萬分，這個突發情況是沒有彩排到的，但是楊玉瑩的表現比他預想的還要精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