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星火燎原
第116章 星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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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的喜慶氣氛還未完全散去，星火所有成員陸陸續續開始回來上班了。
老遲也是摳習慣了，臨回老家前，方遠還特地問要不要開介紹信方便他坐飛機，結果老遲硬是只給挺著大肚子的池代瑩買了機票，自己來回都坐綠皮火車回來的。
這次回來，池代瑩沒跟著他一起了，結果他回來第一時間找到了方遠，神情憂慮。
「方老闆，情況有點不對勁。」
老遲皺著眉頭，把幾盤磁帶放在方遠的辦公桌上。磁帶封面的印刷粗糙，色彩失真，但上面楊玉瑩笑如花的頭像和《讓我輕輕地告訴你》的歌名卻清晰可辨。
「這是我從火車站附近的小攤上買回來的，才賣兩塊五一盤！比咱們正規渠道便宜一大半！」
畢小世拿起一盒，看了看背面的粗糙印刷，嘆了口氣：「這音質肯定不行，完全是粗製濫造。這才幾天？盜版就撲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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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無所謂。
老遲覺得自己賤得慌，居然比他這個做老闆的還著急：「我的老闆啊，如果盜版一直猖獗，正版磁帶的出貨速度就會明顯慢下去。
市面上出現了便宜的盜版，影響了正版的銷量。這樣下去，利潤損失不小啊。」
辛苦打造的金字招牌，眼看就要被這些劣質盜版蠶食利益，畢小世心裡也不好受。
然而，方遠拿起那盤盜版磁帶，在手裡掂了掂，臉上非但沒有怒容，反而露出一絲古怪的的笑容。
「都別繃著臉了。」方遠把磁帶扔回桌上，語氣輕鬆，「多大點事啊！」
「多大點事？」老遲瞪大了眼。
「老闆，這————這明擺著是搶我們錢啊！」畢小世也憂慮道。
「搶錢？」方遠笑了笑：「你們啊，看事情不能光看眼前這點流水。你想想，這些盜版商為什麼偏偏盜版我們的帶子？為什麼不盜版————嗯，那些沒人聽的？比如老遲的《愁啊愁》？」
「我最火的時候也有盜版好不好？」老遲爭辯。
方遠不理他，繼續說道：「因為他們知道，我們的歌火，我們的歌手紅。盜版，從另一個角度看，就是免費的、無孔不入的宣傳隊。」
「我們賣正版磁帶，一盒賺一塊兩塊，鋪貨還得求爺爺告奶奶。這些盜版販子呢？他們為了賺錢，會自發地把我們的歌帶到全國每一個我們正規渠道可能都覆蓋不到的角落！
兩塊錢一盤，很多原本捨不得買正版的人，可能就順手買來聽了。」
「可是，音質太差，不是敗壞小楊的口碑嗎？」畢小世提出專業上的顧慮。
「畢老師，您說得對，音質是差。」方遠表示認同，「但對於絕大多數老百姓來說，收音機、單聲道錄音機放出來，差別有多大？他們首先記住的是旋律，是楊玉瑩那個甜勁兒！只要歌好聽，人好看，這點音質差距，阻擋不了喜歡。」
音樂這東西，有時候就不能管得太死。
後世打擊盜版力度夠大了吧？
結果呢？音樂市場呢？
「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我說寒山別哭，我帶你出...」
反而是網絡盜版最猖獗的時候誕生華語樂壇最後一個黃金期。
為什麼？因為打擊盜版導致傳播的門檻變高了！
不說音樂，哪怕後世的網文市場，閱文打擊盜版以後，有沒有廣泛出圈的作品了？這兩年改編的IP影視，是不是都還是盜版時代的小說？
咳！
話是這麼說沒錯，你們要是真找到方遠的盜版了，儘量還是看正版哈。
方遠的核心目的很明確：賣磁帶不是為了賺那點小錢，而是為了最大限度地擴大歌手和公司的知名度，為更高利潤的演出市場鋪路。
果然，就在老孔和畢小世還將信將疑之際，幾天後公司的電話開始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鈴聲。
姚珮芳接起一個，聽了片刻，捂住話筒，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對方遠說：「遠哥！是————是雲南那邊來的電話！一個什麼礦務局工會，說在電視上看了春晚，特別喜歡楊玉瑩，想問我們能不能請楊玉瑩去他們那兒演出，慶祝五一勞動節！他們願意承擔全部費用，出場費————出場費可以談！」
辦公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雲南！那可是西南邊陲，距離上海千里之遙！
還沒等大家消化完，電話又響了。這次是四川某個地級市的文化館，也是通過春晚知道了楊玉瑩和星火文化，邀請去參加一個民俗文化節。
緊接著，東北黑龍江、嶺南廣東————甚至西北甘肅都有諮詢電話打了進來。
雖然很多地方聽起來條件艱苦，路途遙遠，但那種熱情和渴望，透過電話線都能感受到。
春晚的影響力，如同一次全國性的文化核爆，其衝擊波此刻才真正顯現出來。
它跨越了地域，打破了信息壁壘，將星火文化和楊玉瑩這個名字，深深地植入了天南地北無數觀眾的心裡。
老遲和老畢此刻終於徹底明白了方遠的遠見。
盜版那點損失，跟眼前這來自全國各地的演出邀約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方遠看著激動不已的眾人，拍了拍手：「都看到了吧？我們的舞台，不再只是上海，不再只是長三角了！是全國！」
他走到牆上那張巨大的中國地圖前，用手指從上海出發，划過長江，點向西南、東北、華南————
「老孔，珮芳，立刻整理所有外地邀約，按地區、時間、報價排序！評估可行性！」
「畢老師，抓緊給楊玉瑩、屠洪剛他們排新歌，豐富演出曲目！一場晚會不能只唱一首歌！」
「老遲，你重點跟進黑豹和竇唯那邊，搖滾樂現場感染力強，適合音樂節，這也是個新市場！」
「我們要組建一支能打硬仗的遠征軍了！星火文化的全國化戰略，就從現在，正式開啟！」
星火以燎原之勢，迅速蔓延全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