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該稱一聲「皇嫂」
蘇書晏聞言,眨了眨水靈大眼睛,小腦袋嗡嗡響,匪夷所思問道:
「趙王殿下,您該不會是……喜歡我表兄吧?」
「不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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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明不再遮遮掩掩,甚是坦率,端起案上的茶盞,抿了口茶,跟著唇角高高揚起。
「美人卓絕,君子好逑。」
蘇書晏面露一絲嫌棄,這話不假,但你可不是什麼君子啊。
「不對啊,表兄和親的對象乃是北雍太子,也就是您的皇兄,那這麼一算……」
蘇書晏本就大的眼睛瞬間瞪的更大更圓,手捂住嘴,不可思議的表情。
「天哪,你居然覬覦自己的皇嫂!」
蕭景明:「…………」
「不是覬覦,是傾慕。」
蕭景明很是認真的糾正她的說法。
「可拉倒吧,別說的這般高尚。禮制叔嫂有別,趙王殿下對自個兒皇嫂妄生非分之念,您這叫瀆倫之嫌。」
蘇書晏鄙夷的直搖頭。
「要是讓我的太子姐夫知曉,不得與您幹仗啊。」
這話說的合情合理,堵得蕭景明一時語塞。
蘇書晏見他不說話,眼波一轉,狡黠暗生,話鋒一轉:「不過呢……」
蕭景明聽她話裡有話,茶盞往案上一擱,眉梢一挑,饒有興趣的看著她,追問:「不過什麼?」
「表兄向來自我為重,心性不受禮制約束,他若是不喜歡太子姐夫,說不定趙王殿下……您還是有機會的。」
無論這話蘇書晏說的是真是假,都說的蕭景明心頭歡愉。
蘇書晏也是善於察言觀色之人,見蕭景明面露喜色,嘴上沒說什麼,心下卻在暗罵:
呸,登徒子,簡直是痴心妄想!
表兄性情狷傲,桀狠難馭,行事更是冷狠寡情,想得到他的寸心,難於登天。
蘇書晏曉得自己眼下的處境,她得哄著蕭景明,不能讓自己身處險地,動動嘴皮子就能辦到的事,她還是樂意做的。
「蘇娘子安心在莊子待著,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趙虎便可。」
蘇書晏心思瞬息千回,端起無所謂,懶洋洋的腔調:
「那就謝過趙王殿下了。我這小娘子呢,也沒啥高需求,無非就是貪嘴了些,貪玩了些。」
「這莊子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甚是寂寥無趣,我待在這裡都要發霉了。」
蕭景明聞言,哪能不知她什麼心思,順著她的意開口:
「等用完午膳,便讓趙虎領著蘇娘子出莊子解解悶。」
蘇書晏也沒想到蕭景明會如此爽快的應了,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指尖敲打起來,直言問:
「趙王殿下,您就不怕我跑了。」
蕭景明站起身,笑而不語,轉身離開。
莊外,趙虎不解的問自家主子。
「殿下,屬下真的要帶蘇娘子出莊子嗎?」
「悶在屋頭這麼久,她要出去逛一逛也無可厚非。」
「可是……她要是趁機跑了……」
蕭景明無所謂一笑:「她是太子要的人,跑與不跑,都與本王無關。」
蕭景明上車後,直奔城中赴蕭璟臻之約。
兄弟二人見面的地兒在護城河畔的一家茶肆。
臨濠樓依護城河堤而築,是家尋常茶肆,往來多是士子商賈,並不惹朝野注目。
二樓雅間重簾垂落,窗欞推開,便是滔滔城濠流水,隔絕外間耳目。
蕭景明到時,蕭璟臻已在雅間等候。
隨行的護衛接過蕭景明卸下的大氅,便退至一旁候著。
男人掃視了一圈室內,沒見著謝靈淮的身影,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坐吧。」
待蕭景明落座,蕭璟臻拎起案上的茶壺,斟了一杯熱茶推到他面前,唇角微微勾起,聲音平緩:
「這六安芽茶,四弟最喜,嘗嘗。」
蕭景明垂眸看著杯中熱氣裊裊的青碧茶湯,端起茶盞輕嗅茶香,並未飲,抬眸看向蕭璟臻,淡淡說了句:
「勞太子記掛臣弟這點口腹之好,此等六安貢芽,臣多謝太子厚待。」
香茶在手,語氣閒淡,二人心照不宣,仿若刺傷一事煙消雲散,同演起兄弟有恭的和睦假象,同掩蓋骨肉相殘的瘡疤。
二人眼底深處卻互相提防。
蕭景明身子始終下意識往後撤著半寸,目光無意掃過蕭璟臻胸前的傷口處,飛快移開,捏著茶盞的指尖微不可察的收緊。
蕭璟臻嘴角噙著淺淺笑意,心神卻從未鬆懈分毫。
見蕭景明沒有飲茶,蕭璟臻給自己也斟了一杯,端起茶盞淺呷了一口,茶水入喉,緩緩掀起眼皮看向他,語氣不咸不淡,帶著幾分揶揄:
「四弟可安心飲用,這茶沒有毒的。」
蕭景明聞言,輕抿了一口後便放下茶盞,眼底冷光暗藏,笑意浮於皮肉:
「太子多疑了。臣弟方才從府中動身赴約前,便已飲了不少茶水。縱使這芽茶乃是臣弟的心頭好,此刻腹中已飽,也有些飲不下。」
「行了,孤不喜歡繞彎子,直說吧,蘇書晏在哪兒?」
「太子,這是替七郎來向臣弟要人的麼?」
一聲「七郎」輕挑出口,蕭璟臻原本平和的眉眼頃刻染上陰翳。
捏著茶盞的指尖猛地收緊,杯底與案幾相抵,聲線浸滿寒意:
「趙王,注意你的言辭。孤的太子妃,豈是你可這般肆意妄稱。依禮制,你該稱他一聲『皇嫂』!」
蕭景明心下頓不爽,擱在腿上置於案下的手緊緊握起,面上依舊維持溫和:
「臣弟也非彎彎繞繞之人,太子想要蘇書晏,總得拿出些誠意來吧?」
蕭璟臻眼眸一斂,目光沉沉直逼他,聲調冷緩發問:
「不知四弟,想要何樣『誠意』?」
「太子心知肚明,臣弟要的是何誠意。人,臣弟自可交還,只是空口許諾,作不得數。」
蕭景明神色不動,抬手自護衛手中接過備好的字據,置於茶案,往前推至蕭璟臻面前。
他抬眸與其對視,指尖輕點著紙面,眉梢上挑,語調聽似平和,脅迫之意卻撲面而來。
「還請太子立字為證,許諾既往之事,一概寬宥不究。」
蕭璟臻唇角微抿,周身凜凜寒意四散,字字沉冷:
「四弟,倒是算得這般周全。」
「若只憑太子一句空口許諾,他日一旦翻覆,臣弟擔不起那般後果。同太子斡旋博弈,臣弟總要為自己留幾分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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