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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想你疼疼我

  蕭璟臻長睫遮掩的眼底湧上得逞笑意,伸出舌頭舔了下湯藥,確定不燙了,張嘴含住整個湯匙,將湯藥喝了下去。

  謝靈淮喉結下意識的滾了滾,心口莫名發慌直跳。

  靠,狗東西,喝藥就喝藥,用舌頭舔什麼意思啊!

  蕭璟臻喝的很慢,謝靈淮餵得更是漫長煎熬,半碗湯藥餵得他差點沒忍住要把碗扔了。

  好不容易餵完,蕭璟臻卻得寸進尺,下巴一抬,撅著沾著藥汁的嘴,沙啞的腔調中溢著撒嬌:

  

  「幫我擦嘴。」

  謝靈淮瞬間翻了個超大超大的白眼,啊啊啊,狗東西,真把自己當奴才使喚了。

  他將瓷碗往几案上一擱,心裡不情不願,卻還是伸手拿過帕子,囫圇給蕭璟臻擦了兩下嘴,動作算不上溫柔。

  草草擦好後,謝靈淮隨手將帕子丟在几案上,想著狗東西這下總該消停了吧。

  卻見蕭璟臻皺著眉呢喃:「苦死了,太苦了,嘴裡全是藥味。」

  謝靈淮下意識的屁股往後移了下,張口:「沒有荔枝,也沒有蜜餞……」

  話還未落地,蕭璟臻的手已勾上謝靈淮的後頸,將人往自己身前一扯,帶著甘苦氣息的薄唇湊近要覆上他的唇,嗓音漾著慾念的渴求:

  「親親就不苦了。」

  謝靈淮腦海中驟然閃現方才崔驍偷親蕭璟臻的一幕,雖沒偷親成,可他心底還是覺得好膈應。

  他更覺得蕭璟臻不乾淨了。

  嘴比腦子快,一個字脫口而出。

  「髒!」

  蕭璟臻即將觸碰上他唇瓣的動作猛地僵住,漆黑的瞳孔驟縮,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你說什麼!?」

  謝靈淮用手擋在他倆之間,同時別開了臉,吞了吞口水,依舊嘴比腦子快。

  「髒死了,你別碰我!」

  蕭璟臻如遭雷擊,往日雖說他親謝靈淮多少也都會有些反抗,可這種真正流露出嫌棄的樣子還是頭一遭。

  蕭璟臻心口揪痛,抬手攥住謝靈淮擋在身前的雙手手腕,向上舉起錮住。

  另一手掐住他的下巴,用力將臉轉過來對著自己,低頭狠狠吻上他的唇。

  苦澀藥味侵入謝靈淮的口腔,緊跟著,窒息感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謝靈淮的眼角泛紅濕潤,他覺得蕭璟臻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吃了一樣,一點呼吸都不給自己。


  謝靈淮試圖掙扎,高舉的雙手被錮的太緊,紋絲不動。

  靠,這男人不是帶傷靜養,身子虛弱嗎?怎麼力氣還如此大。

  沒了呼吸,窒息感愈發重,謝靈淮眼神開始渙散,身子逐漸發軟要往後倒。

  蕭璟臻鬆開捏他下巴的手,跟著下滑,手臂環上謝靈淮的腰,身子一個翻轉,人被壓在了身下。

  好沉!

  不行,要窒息了!

  窒息感逼得謝靈淮的眼尾愈發艷紅,被逼出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落在蕭璟臻的手背上。

  濕潤燙醒了失控的蕭璟臻,他猛然意識到什麼,堵著的唇鬆了松,給身下人留出喘息的空隙。

  得以喘息,謝靈淮大口大口呼吸起來。

  蕭璟臻卻沒放過他,改用牙齒啃噬,摩挲他腫脹的唇瓣,力道帶著懲罰。

  「嘶,疼!」

  柔嫩的唇須臾間被咬破了皮。

  「疼!蕭璟臻……你放開我!」謝靈淮聲音變得哽咽。

  蕭璟臻的手攀上他的脖頸,手指收攏,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男人灼燙的呼吸變得紊亂,紅著眼眶,酸楚顫抖的聲音:

  「疼?謝靈淮,你也知道疼啊!」

  「你說出這般嫌棄我的話,我比你更疼,疼得快要死了!」

  謝靈淮眼眶愈發濡紅,張口拼命喘息:「有本事……掐死我……」

  蕭璟臻扣掐他脖頸的力道一下鬆了,委屈與酸澀一起糾纏心頭,嗓音愈發低啞:

  「你明知我捨不得的。」

  謝靈淮氣息依舊不穩:「捨不得……未必……吧。」

  男人徹底鬆了手,將臉埋入謝靈淮的脖頸,腔調又啞又澀,卑微乞憐:

  「我只想你疼疼我,眼裡有我,不要厭棄我。」

  脖頸處的肌膚一片濕潤。

  謝靈淮喘息漸漸平穩,心緒翻騰,五味雜陳,他緩緩閉上眼。

  自己一個還不知能活多久的人,怎能隨便給人希望,又怎能接納這般滾燙深沉,毫無保留的愛意。

  良久,他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清冷平和,坦言:

  「蕭璟臻,你想要的……我都給不了你。」

  話似利刃,刺穿所有繾綣執念。

  蕭璟臻身子狠狠一顫,僵滯許久,才緩緩抬起頭凝視著謝靈淮,聲音繃緊夾著執拗:「為什麼?」

  謝靈淮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一寸一寸描摹著男人俊朗的輪廓,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因為我不值得。」

  「不值得你滿心傾付,不值得你放下所有身段萬般遷就,更不值得……你賭上性命,為我不顧一切。」

  他想他好好活著,往後歲歲無憂,一生順遂,平安無虞。

  蕭璟臻黑眸沉沉一瞬不瞬鎖著謝靈淮,似要將人看穿,看透,似要把「不值得」三個字狠狠碾碎。

  他胸口繃得發緊,喉間滾著澀意:

  「胡說,你值得,很值得,萬般值得。」

  謝靈淮忽然鼻子動了動,緊跟著無比嫌棄的來了句:「你好臭啊!太臭了!」

  蕭璟臻:「???!!!」

  謝靈淮突如其來的這句話,比剛剛說他髒,還要威力大。

  謝靈淮像是真的被熏得難受,眉心緊擰成疙瘩,抬手捂住口鼻,一副要吐出來的模樣。

  「你多久沒沐浴了?」

  北方人本就汗腺發達,蕭璟臻中毒受傷後,傷口不能沾水,又連日臥榻休養,便一直沒沐浴過,體味難免重了些。

  蕭璟臻也是極其要臉面的。

  尤其還是自己喜歡的人說自己臭。

  男人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白,他薄唇緊抿,一言不發,默默的從謝靈淮身上起來。

  別彆扭扭挪到床邊,沖守在外面的李公公喊道:「備湯水,孤要沐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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