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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起葬了吧

  前廳大殿,氣氛同樣緊繃壓抑。

  蕭景明與蕭景桓雙雙跪著,垂首低眉,靜待北雍帝問罪。

  匆匆聞訊趕來的莊妃與淑妃相視一眼,二人走到各自孩兒面前。

  「四郎,怎麼回事兒?」莊妃焦急的先開了口。

  淑妃也跟著問蕭景桓,語氣也格外急切:

  「二郎,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跟母妃說實話,好好一場賞雪宴,一切井然有序,太子怎麼……怎麼就突然遇刺,身中劇毒了?!」

  蕭景桓本就心底躁得慌,被淑妃這麼一追問,瞬間不耐煩,語氣生硬敷衍:

  「我怎麼知道,宴席我全程按規矩籌辦,層層布防,層層核查,誰知道會冒出刺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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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淑妃瞬間給他氣的要背過去,用手指著他:

  「賞雪宴本就是你一手主辦,全權負責的,太子是在你籌辦的宴席上出的事,你現在跟我說你不知道!你怎能說不知道,你這話……我都不信,你覺得陛下會信嗎?!」

  一旁跪著的蕭景明見狀,立刻抬頭,臉上掛滿愧疚自責,主動開口攬下所有罪責:

  「淑妃娘娘,您莫責怪二哥,此事不怪二哥,是我的錯。」

  「父皇命我協助二哥籌辦宴席,是我疏忽大意,部署不周,排查不嚴,才讓歹人有機可乘混入宴席,致使太子遇刺中毒。所有過錯,全在我一人身上。」

  莊妃順勢上前,拉了拉發火的淑妃,柔聲開口:

  「好姐姐,就別再責備老二了,四郎都主動認錯擔責了。此事說到底,就是四郎思慮不周,行事疏漏,與人無尤。」

  「你們啊你們……」

  淑妃又氣又無奈,手指了指他倆,恨鐵不成鋼:

  「真是讓本宮無話可說,眼下不是爭誰對誰錯的時候,你們老老實實跪著……也別瞎跪,好好想想怎麼和陛下解釋,切忌不要胡亂攀咬,引火上身!」

  「還能怎麼解釋,還不是那南蠻子搞的,若不是他,太子怎會遇刺。」

  蕭景桓說著,扭頭看向身側的蕭景明說道:

  「老四,等會兒父皇要是問,你我需統一口徑。所有事端,皆是那南蠻子引起的,若不是他肆意任性,太子根本不會孤身涉險,遭刺客伏擊。」

  蕭景明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沒有說什麼,只「嗯」了聲。

  寢殿內,崔驍走到北雍帝面前,單膝跪地,一字一句,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稟報。


  通篇下來是謝靈淮一意孤行,擅自闖入火場,太子為了尋他,方遇刺客伏擊。

  他將太子遇刺的根源,死死扣在了謝靈淮的頭上。

  北雍帝聽完來龍去脈,龍顏大怒,厲聲震喝:「謝靈淮!」

  此時,馮公公急匆匆走了進來,臉色焦灼,沖北雍帝躬身稟道:「陛下,趙王妃因賞雪宴走水混亂被人衝撞,小產大出血……命在擔憂!」

  莊妃一聽,猛地回頭:「什麼!?」

  北雍帝盯著大廳跪著的蕭景明看了片刻,眉微蹙,手一揮:「老四,滾回你的趙王府!」

  「兒臣遵命!「

  蕭景明領命後,遂起身往殿外走,腳踏出殿門時與進入的謝靈淮擦肩而過。

  北雍帝看了眼杵著的莊妃,眉蹙緊了些,開口:「莊妃,你也跟著去看看,李家娘子不能出任何差池。」

  「謝陛下!」莊妃快步追出去。

  謝靈淮在滿殿目光下,緩緩走入寢殿。

  一直垂首哭泣的太后,猛地抬頭,目光如刀,直直掃向謝靈淮。

  「就是你!」 太后抬手惡狠狠指向謝靈淮,聲音尖銳:

  「都是你這個禍水,都是你害的!若不是你,臻兒怎會遇刺,怎會中毒垂危!」

  她死死看著謝靈淮,語氣愈發兇狠:「自打你來北雍,來臻兒身邊,臻兒就……你就是個不祥之人!你就是個克星!」

  跟著她驟然轉頭,沖北雍帝喊道:

  「皇上!懇請皇上下旨,將謝靈淮這禍水逐出東宮!他不配留在太子身邊,他只會克得我大雍儲君殞命!」

  北雍帝無視進來的謝靈淮,而是緩緩走向蕭景桓,抬起腳狠狠踹在他的心口上,怒斥:

  「廢物!你個廢物!」

  淑妃嚇得「撲通」一跪,趴在地上,「陛下!陛下!」

  被踹倒的蕭景桓,連忙爬起來,戰戰兢兢的往地上一趴,顫著音:「父……父皇……」

  「齊王籌辦雪宴怠忽職守,防範有闕,失察之責難辭,罰重杖五十!」

  北雍帝臉色鐵青,眼神冰冷,「來人,將齊王拖出去,給朕狠狠打!」

  淑妃一下抬頭,大聲哭著乞求:「陛下,重杖五十會……會要了二郎的命的!」

  北雍帝看著被拖出去的蕭景桓,面無表情,冷酷無情的腔調:

  「太子若醒不來,他的命要來何用!」

  「陛下,二郎也是……」


  淑妃還想給子求情,北雍帝怒喝一聲:「滾回你的宮去!」

  殿外傳來重重的杖責聲與蕭景桓的哀嚎聲。

  「父皇,兒臣冤枉啊……父皇……」

  北雍帝置若罔聞,繼而轉身看向垂首的謝靈淮,凜冽眼中帶著審視,緩緩開口:

  「朕問你,太子為何遇刺?」

  謝靈淮沉默。

  「不說話?」

  北雍帝見他緘默不語,冷嗤一聲,眼底殺意翻湧,語氣威嚴冷冽:

  「謝靈淮,若是朕的太子救不回來,你去陪他,與他一起葬了吧!」

  「去殿外跪著,沒朕的旨意,不准起身!」

  「臣,領旨。」

  謝靈淮躬身行禮,聲線平靜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來,看了眼床榻上的蕭景臻,轉身出了殿。

  謝靈淮一動不動跪在厚厚的積雪上。

  北風呼嘯,寒雪紛飛。

  不過片刻,便將他染成一個雪人。

  謝靈淮眼睛直直看著殿門口,一盆又一盆血水從殿內端出來,每端出一盆,他的心便沉一分,痛一分。

  是自己連累了蕭璟臻。

  都是自己連累的……

  謝靈淮呵呵笑了起來,太后說的對,自己就是禍水,是克星。

  匆匆來遲的蕭景譽與蕭景寧,二人見謝靈淮跪在雪地,蕭景寧下意識伸手想扶他起來,語氣焦急心疼:

  「皇嫂,你快起來!地上雪太冷,你這麼一直跪著會凍壞身子的!」

  蕭景譽眼疾手快,一手拽住妹妹,搖了搖頭,阻攔:「不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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