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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別忘了,你也是天家之人

  奉天殿掌事馮公公,手捧聖旨走過來,身後跟著一眾內侍,進了畫舫內。

  蕭璟臻已踩在樓梯上的腳收了回來,但他沒有轉身,而是朝著上方伸出手,笑盈盈看著走下來的謝靈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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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點兒。」

  牽著手把人接下來,蕭璟臻眉頭跟著蹙了下,「手好涼。」

  說著將謝靈淮的手往自己的懷裡塞,「我給你捂捂。」

  蕭景譽手臂推了下溫如竹,「看,本殿說的沒錯吧,這不來了。」

  馮公公走到蕭璟臻前,躬身行禮:「太子殿下,陛下說了,您與郎君不用跪聽。」

  蕭璟臻微微頷首,牽著謝靈淮退到一邊。

  馮公公立於正中,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朗聲:「有制——眾皆跪!」

  話音落下的瞬間,畫舫內除卻並肩而立的蕭璟臻與謝靈淮二人,在場所有人盡數躬身下跪。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國家敦敘宗藩,以固磐石之基,彰顯同族親厚。

  六皇子蕭景譽,心性端正純良,行事通透磊落,素來恪守本分,待人寬厚仁和,謹守禮數。

  無驕矜放縱之舉,處置分內諸事盡心職守,朕甚是寬慰喜愛。

  今特冊封六皇子蕭景譽為晉王,授予親王爵位,准其開府建衙,自行選配府中僚屬。

  俸祿,出行儀仗,皆按宗室親王規格供給,朝會排班,位列宗室親王之中。

  蕭景譽承此番隆恩封賞,往後更要常懷忠孝之心,恭謹自持,和睦宗室手足,盡心輔佐朝堂,守住藩王本分,承襲皇家恩榮。

  布告宗室,咸使知悉。

  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舫內靜的落針可聞。

  蕭璟臻微微俯身,湊到謝靈淮耳邊,挑眉悄聲問:「六弟冊封晉王,是你所想嗎?」

  男人滾燙的氣息盡數噴灑在耳後,酥麻感順著脖頸蔓延開,惹得謝靈淮後腰陣陣發軟。

  他立刻頭往旁偏了偏,視線稍稍下移,瞄了下前方跪著的蕭景明。

  給的消息倒是挺可靠。

  謝靈淮這麼想時,眼前驟然一暗。

  蕭璟臻整張臉往他面前一懟,距離近的,兩人的長睫毛幾乎要碰撞打架,低聲追問:「偷偷看誰呢?看的這麼入神!」

  「沒看誰啊。」

  謝靈淮被男人逼近的滾燙吐息搞得臉上發熱,再次頭往後偏了偏,壓著性子,「這麼多人在,你能離我遠點嗎!」


  蕭璟臻側目瞅了眼跪著的一眾人,手伸向他的後腰,猛地將人往自己胸前一推,燙人的呼吸再次襲擊耳畔,語氣帶著耍賴的狡黠與曖昧的威脅:

  「沒人敢抬頭看。說,今晚回去,打算怎麼獎賞我?」

  「獎賞你?」謝靈淮滿臉懵,小聲反問:「老子為什麼要獎賞你啊?」

  男人懲罰似的用手捏了下他側腰的軟肉,「你可別想賴帳,說好跑冰比試我要是得了魁首,你給我獎賞的!」

  謝靈淮眨了眨眼睛,腦中飛速回想,翻來覆去也沒想起自己答應給狗東西什麼獎賞的事。

  「有這事嗎?我怎么半點印象都沒有?你別想憑空訛我!」

  「怎麼沒有……」

  蕭璟臻微微眯起眼,語氣夾著絲威脅,「哼,你要是敢反悔,賴我賞賜……」

  謝靈淮太了解他,毫無臉皮,瘋起來根本不顧什麼禮義廉恥,指不定當眾就會做出什麼驚人之舉,譬如親自己什麼的。

  他一慌,飛快點頭妥協應允:「好好好!我記著呢,絕不賴帳,行了吧!你給老子安分些!」

  蕭璟臻這才滿意,唇角勾起一抹得逞,「這還差不多。」

  靠,狗東西,他娘就是故意的!

  謝靈淮看著蕭景譽,眼底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情緒,開口問:「陛下與殿下是在唱雙簧嗎?」

  蕭璟臻模稜兩可的來了句:「誰知道呢。」

  謝靈淮扭頭看向他,眸光暗沉,語氣透著股嗤之以鼻:「天家果然無情。」

  「別忘了,你也是天家之人。」

  謝靈淮冷聲哼了句,無法反駁,便不再說話。

  馮公公念完聖旨,全場寂靜。

  看似寂靜,其實跪著的眾人,心緒早已紛亂到極致。

  蕭景桓肉眼可見的拳頭狠狠握了起來,性情粗莽的他最是藏不住事,跟著就要跳起來。

  跪在他身側的盧瀾眼疾手快,抬手按住他的手背壓了回來,搖頭低聲勸阻:

  「王爺冷靜啊,這是陛下的冊封聖旨,當眾萬萬不能造次。」

  蕭景桓胸中怒火翻湧,滿腔不滿,狠狠咬著後槽牙,握緊的拳頭在地毯用力捶了下。

  「他娘的!」

  蕭景桓再蠢,再笨,他也想不通,整日遊手好閒,只懂吃喝玩樂,半點朝政不碰,半點功績沒有的老六,憑什麼能封高人一等的晉王。

  二人身側跪著的李嫣兒,將齊王的憤怒模樣盡收眼底,她也不明白,為何不如自家夫君的蕭景譽會被冊封為晉王。


  論資質,論功績,眾皇子中,太子排第一,那排第二的非蕭景明莫屬。

  偏偏他冊封的趙王是眾皇子中最低位的那一個。

  李嫣兒想到這,側頭看向身側的蕭景明,本以為能從男人眼中看到些許波瀾,卻見他面色平和,神情淡然。

  李嫣兒不由得蹙了蹙眉,滿心疑惑。

  當真半點不在意嗎?

  老六封王開府,已然分走宗室權柄,對趙王府絕非好事。

  跪著的其他人更是各懷鬼胎。

  溫如竹正好跪在蕭景明的右後方,心思敏銳的他,瞬間嗅到朝堂變動的氣息。

  他微微掀起眼皮,眸光沉沉,先是看了眼前方還未回神的蕭景譽,旋即眼神飛快瞟向蕭璟臻,面色凝重。

  什麼情況!?

  陛下冊封六殿下本是應有之事,可偏偏封的是……

  晉王。

  這應有之事就……

  徹底變味了。

  從未參與朝政,更無功績,不涉黨爭的閒散皇子,此番驟然破格冊封晉王,還特許開府建衙,自選幕僚,禮遇規制遠超其他皇子封王,太出乎意料,實在太過反常……

  其他皇子封王,皆是循規蹈矩,按部就班……

  陛下此番冊封太過刻意,是想藉此來平衡朝堂勢力,制衡儲君與諸王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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