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先婚後愛，也不是不行
午膳趁眾人消食休憩間，工部很快清空出河面中央，用紅綢拉起比試賽道，擺好終點銅鑼，由鴻臚寺引導參賽人員就位。
因此比試項目會有御賜彩頭，無論宗室，還是世家子弟，紛紛參與進來，場面甚是熱鬧。
唯獨謝靈淮參賽不了，他一南方人，別說跑冰了，就是想在冰上站穩都很難。
他只好待在畫舫二樓的暖閣看別人比試。
蕭璟臻自然也沒興趣參賽，陪著謝靈淮待在暖閣一同觀看，結果硬是被蕭景譽拉著一同比試去了。
女子率先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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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賽的皆是京中有名氣的貴女。
蕭景寧與李婉兒是競爭對手，原本二人要拉著崔令儀一同比試，想著姐妹三人正好可以爭下前三甲。
奈何崔令儀不擅長跑冰，就沒參與。
二人換上便於活動的胡服。
蕭景寧紅如火的金線刺繡胡服，襯得她愈發靈動嬌俏，李婉兒則是一身酷颯英氣的寶相花淺紫胡服。
兩人站在一起，格外惹眼。
「溫大郎，皇妹這打扮如何？」
蕭景譽與溫如竹同屬男子組，二人也換好胡服，在賽道外候場。
溫如竹原本眼睛就直勾勾盯在蕭景寧身上，忽然冒出的聲音，嚇得他和做了賊一樣，臉歘一下紅透，慌忙躬身行禮：「六……六殿下。」
蕭景譽也是自在隨性的主，他手一伸，摟住溫如竹的肩膀，湊到他耳邊，神秘兮兮的說：「父皇今日要給七妹賜婚，你猜駙馬是誰？」
溫如竹瞬間臉色大變，「什麼！？陛下要給公主賜婚！？」
「嗯。」
眼底的光彩一下滅了，溫如竹變得鬱鬱寡歡，「那臣……臣祝公主與駙馬同心偕老，兩情相契……」
蕭景譽：「…………」
「有沒有可能，你就是駙馬。」蕭景譽翻了個白眼。
「啊！」
溫如竹嘴巴張大，足足愣了幾息，跟著有點不太信，「可……可公主不是……不是沒看上臣嗎？」
他越說越沒自信，聲音逐漸變小。
「父皇要賜婚，那容得她看不看的上。」
「話是如此，可硬塞給公主一個她……不喜歡的人做駙馬，公主會很不開心的。」
溫如竹說這話時，眼睛看著前方眉眼帶笑，容色灼灼的蕭景寧，唇角不自覺揚起，眼底溢著柔情：「臣不想公主變得不愛笑。」
「哎，先婚後愛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好好對皇妹，愛她，護她足矣。」蕭景譽伸手拍了拍溫如竹的胸口，信心十足。
他信溫如竹的品性為人。
自家皇妹嫁給他，一定會幸福。
溫如竹訕訕一笑，繼而望向蕭景寧。
「表姐，魁首本公主拿定了！」蕭景寧拍著胸脯，勢在必得的口氣。
李婉兒也不遑多讓，鬥志昂揚：「那可不行，陛下的御賜彩頭本縣君要定了！」
「各位小娘子請站到各自的起始點。」
鴻臚寺官員手拿朱紅旌旗，扯著嗓子喊道。
身著各色胡服的小娘子，隨著揚起的旌旗落下，齊齊發力，踩著冰面飛速往前奔。
靈動身姿於皚皚白雪間，鮮活又亮麗。
河岸上的百姓，個個伸長脖子張望喝彩，矮小看不到的孩童都被自家阿爹架在脖子上觀望。
平日待在閨閣，嬌柔的小娘子，此刻半點嬌弱之相都無，你追我趕，互不相讓，場面喧騰暢快。
雙手撐在窗框，整個上半身都伸出去的謝靈淮，他一南方人，哪裡見過跑冰，看的兩眼冒光。
「哇，好刺激啊！」
眾小娘子速度極快，從他眼前一瞬而過，消失不見。
「哎，人呢？人怎麼都跑沒了！？」
謝靈淮將身子又往窗外探了探，伸長脖子左望右望，就是看不到人影。
他身後的春桃見了，嚇得連忙伸手將自家主子拉回來，緊張的要命：「郎君，您要是身子再往外探，就得摔下去了。」
她說著指著暖閣的另一面，笑道：「郎君，這半圈跑完了，您想看得到哪邊，方能……」
未等春桃說完，謝靈淮已快步走到另一面的窗邊，眾小娘子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他興奮的給沖在前頭的蕭景寧打氣。
「公主加油！加油！」
蕭景寧不知是不是聽到了他的吶喊聲，抬眸看過來，瀟灑的沖他做了一個勝券在握的手勢。
蕭景寧身側緊追不捨的李婉兒也跟著抬頭往上看。
謝靈淮絲毫沒有猶豫，也給她打氣：「昌平縣君加油！」
李婉兒沖他眨眼一笑，加速超過了蕭景寧。
一圈下來，前三甲已顯而易見，蕭景寧，李婉兒，還有一位是刑部侍郎宋謙的嫡妹宋紹。
三人緊追不捨，就看誰能拔的頭魁。
臨近終點時，蕭景寧與李婉兒為爭搶頭籌，相互用身體對抗起來，誰都不讓對方越線，二人竟都忽視要敲響銅鑼才算奪得魁首的比試規則。
看著的蕭景譽急的猛地直拍大腿，就差跳起來喊：「哎呀，七妹你在幹什麼，敲鑼啊！敲鑼啊！快敲鑼啊！」
他身旁的溫如竹也跟著大喊：「公主，敲鑼！鑼響才能奪魁首！敲鑼啊！」
坐在椅子上觀看的李嫣兒，也站了起來，沖扶著自己的侍女急道：「快，快去提醒二娘敲鑼！」
侍女奔過去，大喊起來：「縣君，敲鑼！敲鑼才算！快敲鑼！」
就在二女膠著時，一隻白皙縴手從她倆中間伸出，拿起鑼錘敲響了銅鑼。
清脆的鑼聲響徹冰河上空，一錘定音，宋紹拿下女子組跑冰頭名。
岸邊眾人紛紛鼓掌喝彩。
「宋侍郎，恭喜啊 ！」
「恭喜宋小娘子榮獲陛下御賜彩頭！」
「宋小娘子好本事，拔的頭籌，宋侍郎，可喜可賀啊！」
觀看席的官員也紛紛恭賀宋謙。
宋謙性子耿直清傲，是個從不曲意逢迎他人的主，但今日嫡妹贏得魁首，他也高興的很，難得笑著迎合別人。
「多謝！多謝！」
暖閣窗邊，謝靈淮緩緩直起身，雙手抱胸，惋惜搖頭：「實乃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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