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星冠往事 是又怎樣
第219章 星冠往事 是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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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屹幾人行至主賓區時,發現已有數人落座。其中一人,身著繡有白虎暗紋的華貴紫袍,面容英挺,氣度雍容,正與身旁一位老者低聲交談。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當看到陳屹時,眼中明顯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熟稔的笑意。
此人正是星羅帝國大皇子,戴維斯。
戴維斯起身,主動迎上幾步,朗聲笑道:「陳兄弟!真想不到,竟能在此處與你相遇,實在是意外之喜!」
他笑容爽朗,舉止得體,充分展現出皇室子弟的修養與氣度。
陳屹也露出恰當的笑容,拱手還禮:「大皇子殿下,久違了。陳某遊歷至此,恰逢盛事,倒是巧遇殿下。」
戴維斯正欲再寒暄幾句,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陳屹身旁的許安與許瓊,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極難察覺的銳利光芒。
許安神色平靜,迎著戴維斯的視線,唇角勾起一絲淡然的弧度:「大皇子殿下,許久不見了。」
許安的聲音溫和,聽不出太多情緒。許瓊則只是微微欠身,算是見禮,並未言語,安靜地站在兄長身側,如同一株靜謐的幽蘭。
戴維斯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原來是許家賢兄妹。本皇子更沒想到,居然能在此處遇見二位,實在是————驚喜。
「」
許安仿佛沒聽出其中的異樣,從容道:「風二當家晉階魂斗羅,乃魂師界一樁喜事,我兄妹二人隨長輩遊歷,既逢其會,前來道賀,亦是應有之義。」
隨後仿佛想到了什麼,補充道,「畢竟,我星冠宗,也是星羅子民。」
「子民?」戴維斯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譏誚,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只是語氣依舊帶著若有若無的刺。
「難得————貴宗居然還記得自己是星羅之人。」
這番對話雖簡短,卻讓周圍一些知曉內情的人暗自挑眉。
斗羅大陸七大宗門,上三宗與象甲宗根基在天斗,而其餘三宗則在星羅。
為了抗衡勢力日益膨脹的武魂殿,也為了鞏固自身統治,星羅皇室多年來一直試圖整合國內宗門力量,其中最為看重的便是神秘而強大的星冠宗。
然而,星冠宗態度始終暖昧,對皇室的拉攏示好反應冷淡,一直以宗門避世為由不出0
百年前,星羅皇室曾出過一位驚才絕艷的「白虎鬥羅」,憑藉與皇室另一位強者的武魂融合技,一度在頂尖戰力上取得了對星冠宗的壓制優勢。
就在皇室以為可以藉此迫使星冠宗低頭時,星冠宗當時的宗主卻直接掀桌子,跑到武魂殿擔任了長老,也讓星冠宗從隱世變成了半出世。
此舉不僅讓星羅皇室的計劃徹底落空,更是結結實實地打了皇室的臉,也使得星冠宗與皇室的關係變得極為複雜微妙。
陳屹神色不變,仿佛沒聽出兩人話語中的機鋒,只是淡然道:「殿下,許兄,宴席將開,不如先入座?」
戴維斯深深看了許安一眼,轉而對著陳屹笑道:「陳兄弟說得是。請!」
說著戴維斯側身引手,姿態依舊無可挑剔。
幾人先後入席。風劍宗宗主風白龍早已端坐於最中央的主位之上,見陳屹到來,含笑示意。
在風白龍的親自安排下,陳屹的位置被置於其左側,與這位封號斗羅並列主位。對此,殿內無人露出異色,仿佛理所當然。
當世年輕一代,有資格與封號斗羅平起平坐、共列主位的,恐怕也只有眼前這位本體宗少宗主,以及那位深居武魂殿的少主千仞雪了。
這就是實力與背景帶來的絕對地位。
獨孤雁自然是緊挨著陳屹坐下,許家兄妹的位置也被安排在貴賓席前列,與戴維斯相隔不遠。
宴會正式開始,風白龍舉杯致謝,賓客們紛紛應和,氣氛逐漸熱烈。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席間觥籌交錯,談笑風生,似乎一片和樂。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坐在貴賓席上的寧榮榮,那雙靈動的眸子在殿內掃視一圈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趣。
這些應酬客套,對她這個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而言,早已司空見慣。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對面席間,正死死盯著獨孤雁親昵地為陳屹剝蝦的玉天恆身上,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噴出來的嫉妒火焰,一個促狹的念頭悄然滋生。
只見寧榮榮放下手中的銀箸,拿起絲帕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忽然糯糯的問道:「說起來,榮榮在家時,常聽父親和劍爺爺、骨爺爺提起,本體武魂經過二次覺醒後,堪稱天下無敵,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獸武魂」。
2
「不知————陳少宗主,這話是否當真呀?」
寧榮榮眨著一雙看似純真無邪的大眼睛,滿臉好奇地望向主位的陳屹,語氣天真爛漫,仿佛只是一個求知慾旺盛的少女。
此言一出,原本熱鬧的宴席,瞬間安靜了七八分,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陳屹,又若有若無地瞟向臉色驟然陰沉的玉天恆。
近些年來,隨著本體宗強勢出世,黃金級二次覺醒者接連出現,展現出的恐怖戰力確實震撼大陸。
「天下第一獸武魂」這個名頭,在私下裡早已被不少魂師悄悄冠在了本體武魂頭上,只是無人敢在公開場合明說罷了。
玉天恆握著酒杯的手指猛然收緊,指節泛白。
藍電霸王龍家族近年來收縮勢力、低調行事,其中一個重要原因,便是忌憚如日中天的本體宗,不願在「天下第一獸武魂」的名號上與其發生正面衝突,以免成為對方立威的靶子。
但在他玉天恆驕傲的內心,從未真正服氣。
龍,就該有龍的傲氣與尊嚴!豈能因為畏懼而退縮?
陳屹正接過獨孤雁遞來的一小碟剔好刺的魚肉,聞言,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緩緩將魚肉送入口中,細嚼慢咽後,才用帕子拭了拭嘴角,抬眼看向寧榮榮,目光平靜無波。
「天下第一獸武魂?」
陳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安靜下來的大殿:「本體宗對此虛名,並無興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稍緩卻依舊緊繃的玉天恆,繼續淡然道:「更何況,本體武魂,就是本體武魂,皆是人體自身的一部分,何來「獸」字一說?」
旋即微微偏頭,似乎帶著一絲淡淡的疑惑,看向寧榮榮:「寧小姐此言,莫非是覺得,你自己————與那些飛禽走獸的並無區別,認為自己也是————牲畜之屬?」
「你————!」
寧榮榮俏臉一僵,被噎得一時語塞。她當然不可能承認這種荒謬的說法,這無異於自我貶低。
而另一邊的玉天恆,心情如同坐了一趟疾馳的過山車。起初聽到陳屹說「並無興趣」時,他心底確實閃過一絲慶幸與「算你識相」的念頭。
可緊接著,陳屹那番關於「本體非獸」、「牲畜」的言論,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更抽在了整個藍電霸王龍家族的驕傲之上。
這分明是指桑罵槐,將擁有龍類獸武魂的藍電霸王龍家族,與「牲畜」劃上了等號,是赤裸裸的蔑視與侮辱!
「陳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玉天恆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起身,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死死盯住主位上的陳屹,身上隱隱有細碎的藍色電光開始不受控制地竄動,引得附近賓客下意識地後仰。
獨孤雁見狀,碧眸中寒光一閃,當即放下手中的玉壺,轉過身,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怎麼?玉天恆,陳屹的話哪句說錯了?還是說————你覺得自己被說中了,惱羞成怒?
」
隨即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莫非,你真覺得自己是————?」
「獨孤雁!」玉天恆怒喝一聲,打斷了她未盡的、更具侮辱性的話語。
當著大陸諸多勢力代表的面,被昔日傾慕的女子如此搶白嘲諷,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羞憤欲狂,強壓著立刻動手的衝動,目光轉向陳屹,咬牙切齒道:「他剛才那番話,分明是視我藍電霸王龍家族於無物!是赤裸裸的羞辱!」
獨孤雁冷笑一聲,正要繼續開口,陳屹卻輕輕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臂。
陳屹緩緩從主位上站起身,看向臉色鐵青、眼中噴火的玉天恆,冷漠的說道:「是,又怎樣?」
轟!
簡單的四個字,卻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大殿之中!
所有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位傲立於主位之側的白衣少年。
他承認了!
他竟然如此直白、如此毫不掩飾地承認了對藍電霸王龍家族那份毫不留情的蔑視!
短暫的死寂後,是壓抑不住的譁然與倒抽冷氣之聲。
陳屹冷漠地注視著渾身顫抖、魂力波動開始劇烈起伏的玉天恆,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
當年藍電霸王龍家族的人曾聯手圍攻以朱海為首的一批宗門長輩,致使宗門多位前輩重傷乃至隕落,這筆血債,本體宗從未忘記。
若非考慮到剛剛正式出世,若立刻以覆滅上三宗之一的藍電霸王龍家族為標誌,太過招搖,容易引起整個傳統魂師界的警惕與聯合反撲,本體宗出山的第一把火,恐怕就不是殺一個封號斗羅,而是要讓藍電霸王龍武魂徹底成為歷史。
玉天恆雙目赤紅,周身藍紫色電光大盛,隱隱有低沉的龍吟聲自其體內傳出,恐怖的魂力威壓不受控制地擴散開來,使得周圍幾張桌案上的杯碟都開始輕微震顫。
他死死瞪著陳屹,胸膛劇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化身雷霆暴龍撲殺過去。
然而,當他撞上陳屹那雙平靜無波、仿佛映不出任何情緒的黑色眼眸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驟然順著脊椎竄上頭頂,讓他沸騰的血液都為之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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