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嚴父,您來了
譚文松閉上了眼睛,他需要一個決策,要不要全力以赴重視蘇子墨,直接給他經費、給他團隊、給他資源?
可是這個決策沒有任何依據,而譚文松要為整個南都大學負責。
錢斌看出了譚文松的糾結,指了指那正在運行的十二台印表機,對守在印表機前的十幾位研究生問道:「列印多少張了。」
「三千五百八十二。」一位博士生給了一個數字。
譚文松一怔,開口道:「蘇子墨那五頁紙輸入AI後,AI給擴張到了三千五百八十二頁?」
錢斌院士指了指還在運行的AI模型,開口道:「還在繼續呢。」
「哇哦~」譚文松校長驚嘆了一下。
蘇子墨是焦慮的,焦慮自己的思維太領先,領先到不被這個時代所接受,但他忽略了,這個時代是有已經可以證明數學猜想的AI的。
錢斌院士放下了手裡的五頁紙,看了一眼還在運行的AI,他覺得,時代,要發生變化了。
錢斌院士問道:「蘇子墨去的那ygtAI公司在哪?你們有知道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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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教研室里的眾人搖頭。
錢斌院士吩咐道:「打聽一下他們公司在哪,我想過去聽一聽。」
......
沒有迎接,也沒有接待,蘇子墨自己按照地址,走進了ygtAI公司的辦公室樓層。
沒有想像中網際網路公司辦公室的高大上,蘇子墨進來後,這裡像是印書作坊一樣,堆滿了稿紙,唰唰唰,整個樓層,都是印表機唰唰唰的聲音。
要不是再三確認,蘇子墨都覺著自己這是走錯地方了。
皺了皺眉,蘇子墨覺得自己被輕視了。
但感受到了這公司的一種慌亂,蘇子墨判斷,這種慌亂是突發的,是自己那五頁紙的報告,給他們帶來的慌亂。
沒人在意蘇子墨,蘇子墨也沒有在意其他人,他走進了ygtAI公司,從印表機上抽出了一張帶著熱量的列印文稿看了一眼。
「別亂弄行不?」,剛看了一眼,蘇子墨手裡的文稿就被搶走了。
雖然只看了一眼,但蘇子墨基本已經記住了,可即使記住了,蘇子墨也皺了皺眉:「這列印的啥啊?」
這滿公司,上萬頁的列印文稿,的確是從蘇子墨那五頁紙的報告中擴張出來的。
但蘇子墨斷章取義了一頁,他也真的看不明白這是啥。
旁邊整理順序的理工男看到蘇子墨還挺帥,挺順眼的,也多了談資,開口道: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們的AI模型瘋了似得,關鍵是他媽的還能運行。」
「源文件有嗎?」蘇子墨問了一句,他更覺得這源文件是他那五頁紙的報告了。
「沒有。」理工男搖了搖頭,然後看了蘇子墨一眼,問道:「你誰啊。」
蘇子墨還沒開口,對方看到了蘇子墨的紅毛,開口問道:「你,你不會是蘇子墨吧?」
「對!」蘇子墨點頭。
「臥槽!」理工男一句臥槽,然後恭敬起身,彎腰鞠躬,開口道:「嚴父,您來了!」
理工男的一句「臥槽」,讓全公司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頭上的工作,都看向了理工男旁的「小紅毛」。
大家對這個「小紅毛」的第一印象是格格不入。
就像是他們曾經所在的重點高中,塞進來了一個上課睡覺、下課調戲他們白月光女神的小混混一樣。
但緊接著,所有人心臟被狠狠地捏了一把。
即使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這「小紅毛」,他們也一下知道了,這是蘇子墨。
從小到大都是學霸的他們,享受著家庭和學校的雙重呵護,沒有校霸敢霸凌他們的。
但此刻,蘇子墨以校霸的外在形象,就只是站在那,就像是一個極其兇惡的校霸一樣,徹底霸凌了他們。
這種霸凌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霸凌,而是對他們最驕傲的智商的踐踏。
辦公室里的氣氛一下凝重了起來,所有人,都緊張而又滿是複雜地盯著蘇子墨。
蘇子墨環視了一下眾人,覺得有點怪怪的,但他莫名地也能感覺到一種王者之氣。
這種王者之氣不是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而是在場的人捧出來的。
這讓蘇子墨不由得多了一些傲氣,也對這些年輕人多了一些重視。
因為這些年輕人沒有在乎什麼人情世故、沒有在乎什麼論資排輩、沒有在乎什麼年齡大小,他們一下就接受了蘇子墨。
他們是純粹的人,是值得重視的。
沒有了什麼客氣,也沒有了什麼緊張,但蘇子墨的心跳在加快開口問道:
「AI運行還有多久?」
王文博是這家公司的負責人,但此刻,蘇子墨更像是這家公司的老闆,面對蘇子墨的詢問,王文博急忙恭敬地回覆:
「不知道,我們甚至都不知道這AI能不能完成最後的運行,因為它現在,已經進入了一種停滯區間了。」
蘇子墨聽後,點了點頭,開口道:「運行不下去也正確。」
接著,蘇子墨環視了一下眾人,又看了一眼王文博,帶著一種昂然的野心,開口問道:
「我今天來,不想解決你們的模型召回率問題。」
「我想重新推翻你們的模型框架,弄一點新東西。」
蘇子墨也沒藏著掖著,開口道:「我真的不想只是修修補補,不想不斷去完善別人的東西。」
「我想推翻現有的一切,重起爐灶。」
蘇子墨的語氣很平靜,卻爆發著一種令人激動的野心,整個辦公室寂靜了下來。
對這群理想主義的中二理工男來說,雖然蘇子墨沒有給出任何具體的行動方案,但他的這句話,完全不亞於一個無敵少年王站在高台上,平淡而又沉穩的說:
「我將帶領你們推翻一切!建立新的王朝。」
一下子,這群中二貨就被瞬間激盪起來了。
他們都是天才,而天下沒有比天才更理解天才的恐怖了。
所以,壓根不用蘇子墨多解釋什麼,他們自己就會自動地心血澎湃。
少年人們也真的是野心勃勃的,雖然平常的時候,他們從來不敢說,但他們心中也多次有過不滿:
憑什麼一直都是我們在追趕西方?
憑什麼我們的追趕西方,到頭來,也是在完善、發展西方的學術?
憑什麼我們不能自己創造一個自己的方向?
那西方學術是有價值的,但它都是根植在現實世界發展上來的,這人工智慧開啟的新的虛擬世界,會不會需要一種全新的數學體系?
但他們沒有構建全新數學體系的能力,甚至都不敢把這種想法說出來。
而此刻,當蘇子墨平穩地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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