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難抵命運的輕描一筆
葉清規心裡有些好笑，這人明明問了這麼大膽的話，偏偏神色軟得跟討食的小動物，也許是想要再欣賞一下她這副模樣，所以她沒有立刻回答。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啊。」沈檀舟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抖得她自己都覺得丟人。
葉清規彎了彎嘴角，湊近她的唇邊，像是在吻的邊緣試探，「沈檀舟，你什麼時候學會先問再動手了？以前不是挺有膽子的嗎？」
沈檀舟有些心虛的抿了抿唇，但她得到准許後，沒有再過多猶豫，扣在葉清規腰間的手用了點力，將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低頭吻下去。
這一次她沒再像剛才那樣一觸即分。
她先是貼著葉清規的唇瓣輕輕碾了一下，嘗到一點唇膏的淡香，軟得讓人想多留一會兒，和她這人一樣，一碰就會讓沈檀舟上癮。
沈檀舟吻得很輕也很膽小，似乎依舊是在試探她的態度，一下一下的輕啄，從唇角到唇峰，但手卻在腰上摟的很緊，把人牢牢圈在自己懷裡。
葉清規一開還是很有耐心的始任由她來，手搭在她肩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她後頸的碎發，過了一會兒有些嫌沈檀舟磨嘰。
她在沈檀舟又一次貼過來的時候，主動吻了上去，輕咬了一下她的下唇，甚至帶了點引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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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規哼笑了一聲，那氣音讓沈檀舟整個人都燒了起來，四年前該做的不該做的兩人都做過很多次。
在面對葉清規的各種反應的時候，沈檀舟絕對可以說自己是很熟悉的，她一聽就知道，這是葉清規嫌棄她太慢了。
沈檀舟像被點燃了什麼開關，她的吻瞬間從小心翼翼的試探，開始變得用力起來，摟在葉清規腰間的手收得更緊。
另一隻手從後腦挪到葉清規的後頸，拇指扣在她下頜線附近，微微抬起她的臉。
兩人之間的親吻，不再是剛才那種淺嘗輒止的觸碰，而是帶著積攢了太久的渴望，沈檀舟想到自己這四年的逃避，還有葉清規身上的傷。
眼眶忽然有點熱，這個吻便帶上了懊惱和後悔，葉清規被她親得有些喘不過氣，手指從她後頸滑上來，插進她後腦的頭髮里，不輕不重的抓了一把。
沈檀舟被她抓得頭皮一麻，膝蓋差點軟了，她在換氣的間隙含糊的叫了一聲，帶著點鼻音，「殿下……」
葉清規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唇微微張著，氣息有些不穩，但看向沈檀舟的眼神，帶著她熟悉的屬於上位者的從容。
「嗯？」她應了一聲，尾音懶洋洋的，「還想要嗎？」
「我真的可以嗎？」沈檀舟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感覺自己今天中了大獎，不然怎麼會被這樣獎勵，「我感覺有些不太真實，我不是在做夢吧。」
「怎麼會這麼想？」葉清規有些好奇。
她回想沈檀舟對自己的態度，似乎這人在面對自己的時候，都一直是把自己放在一個下位者的狀態，她好像很怕自己會丟下她。
想起這四年的分離，葉清規眸色漸深，她看著沈檀舟，捏了捏她的後頸，帶著一絲誘哄的語氣，「怎麼不說話了，難道舟舟吻了我，卻不願意告訴我想法麼~」
沈檀舟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開臉，悶悶的說了句，「對不起，我就是……」
「就是什麼？」葉清規不放過她。
沈檀舟抿了抿嘴，好像自己也覺得這個比喻有些矯情，但還是繼續往下說了。
「就是覺得，明明我的月亮現在就在我懷裡，但我總覺得，我需要用力一點抱著才行，不然她就要飄走了。」
葉清規被她這話說得愣了一瞬。
月亮。
她想起沈檀舟給自己另一個工作號的備註，就是一個月亮的emoji。
當時沈檀舟嘴裡念叨著月亮時，她還誤會過，以為是別人。
現在聽到沈檀舟自己說，葉清規才真實的感受到，自己在沈檀舟心裡的份量，以及沈檀舟的卑微和仰望。
葉清規思緒飄回了上一世，自己無論走到哪裡，沈檀舟都永遠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位置，不多不少，不遠不近。
她那時候以為是沈檀舟不敢靠近自己，現在她才漸漸明白，這似乎是那傻子給自己定的距離，近一步就怕冒犯。
在這一刻，葉清規難免有些後悔。
她那時的思緒都被國事和戰事填滿，滿到她哪怕早已對沈檀舟動心，卻從來沒有分出哪怕一瞬的心神，去想一想自己的感情。
直到沈檀舟的離開，她才正視自己的內心。
原本，葉清規以為沈檀舟會陪她一輩子的，所以她從來沒有那麼急切的，想要去了解沈檀舟心裡在想些什麼。
她總覺得她們還有時間，她總覺得等她解決完國事，等一切安定下來後，她再去慢慢計劃和籌謀沈檀舟對自己的感情。
但最終兩人卻是天人永隔。
覺醒上一世的記憶之後，葉清規清晰的察覺到，沈檀舟在和自己相處時的小心翼翼，在這段關係里的卑微姿態。
葉清規想過去彌補上一世的遺憾，想要去找個時間主動了解沈檀舟的想法。
這樣方便她去打消沈檀舟的一些想法，調整她在這段關係里，總喜歡把她自己放在一個不對等位置上的行為。
只是當時時間緊急，事情需要分個輕重緩急，葉清規只是想處理完所有事之後，再去開導和引導沈檀舟。
因為對葉清規來說，上一世記憶的覺醒加上這一世沈檀舟的行為，都讓她覺得，沈檀舟是不會離開她的。
只是她沒有考慮到這一世的沈檀舟，也是因為和她的這段關係，導致她拼命的想要站在和她同等的地位上，所以沈檀舟想要努力提升自己。
再加上這一世她身邊有家人朋友的陪伴，還有老師的引導和愛護支持，她足以做出一個讓大家都能贏的選擇。
葉清規不得不感嘆，有時人的萬般謀算，卻難抵命運的輕描一筆。
不過現在她知道了也不算太晚。
「沈檀舟。」葉清規的聲音輕柔，抬手捧住她的臉，擦了擦她眼角那滴沒落下來的水光。
「月亮是不會自己飄走，你抬頭看看就會發現，你站的地方就是月亮在的地方，從以前到現在都是，你能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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