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考試
沈從禾忙得腳不沾地，沈檀舟上次見到她還是上周日的晚飯，最近方便上班，她都住在公司旁邊的公寓了。
「昨晚三點到的家，就沒吵醒你們。」沈從禾抬起頭，摘下眼鏡，眼角的線條柔和了幾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沈檀舟，嘴角微微彎起。
「不錯，臉上終於有點肉了，看來阿姨最近做的飯合你胃口。」
「還可以，最近公司忙完了嗎？」沈檀舟老老實實的在餐桌旁坐下，阿姨立刻端上來她的早餐。
今天是沈檀舟最愛的牛肉麵，配兩個荷包蛋和一碟涼拌黃瓜，分量一如既往地大。
「項目告一段落，今天休息一天。」沈從禾把文件合上推到一邊，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目光從沈檀舟臉上掃過，「聽溪溪說你們今天摸底考試？」
「嗯。」
「準備得怎麼樣？」
「還行。」沈檀舟拿起筷子，把麵條拌開，熱氣騰騰的牛肉湯泛著油光，香菜和蔥花浮在表面，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沈從禾看她埋頭吃麵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這個女兒吃飯永遠是這副模樣，一板一眼的，偏偏吃的特別認真，看起來讓人特別有食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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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檀舟把面吃完，沈從禾才慢悠悠的開口：「今天早上溪溪有個緊急會議，七點就出門了，等會兒我送你。」
沈檀舟愣了一下：「啊？」
「怎麼，嫌我的車不夠拉風？」沈從禾挑眉。
「不是。」沈檀舟把嘴裡的黃瓜咽下去，表情微妙，「就是有點不習慣。」
「不習慣也得習慣。」沈從禾站起來，把咖啡杯放進水槽，路過沈檀舟身邊的時候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頂，「給你十分鐘吃完，我在車庫等你。」
沈檀舟看著沈從禾上樓換衣服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她媽今天的心情好像特別好，好到讓她有點發毛。
等她吃完剩下的雞蛋，背著書包走到車庫，沈從禾已經換好了一身出門的行頭。
藏藍色的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裡面是件白色真絲襯衫，下身是條剪裁利落的闊腿褲，沈檀舟背上書包，走到沈從禾面前。
沈從禾穿上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沈檀舟站在旁邊，看著她媽媽這一身氣場全開的打扮，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一個多月前她還在安市的出租屋裡，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給沈國富煮粥。
日常的衣服只有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還根本沒有學可以上。
而現在，她穿著姐姐和媽媽給她買來的新衣服，背著新書包，媽媽還要親自送她去考試。
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醒了之後發現所有好的東西都堆在眼前，讓人有點不敢伸手去碰，怕一碰就碎了。
「愣著幹什麼？」沈從禾站在車門口，回頭看她。
沈檀舟回過神來，快跑了兩步，猶豫了一下是坐后座還是坐副駕，最後在沈從禾催促的眼神下，還是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裡有一股淡淡的木質香調，是沈從禾常用的那款香水，沈檀舟系好安全帶，把書包放在膝蓋上，坐得規規矩矩。
沈從禾先在車裡換了鞋之後才發動車子，駛出別墅區，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京市九月的早晨已經沒那麼悶熱了，車窗外的梧桐樹開始泛黃，偶爾有幾片葉子飄下來，落在前車的車頂上。
「緊張嗎？」沈從禾忽然開口。
「什麼？」
「考試。」
沈檀舟想了想，誠實的說：「還是有一點點的，但其實也還好。」
「也是。」沈從禾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姿態閒適，「你連當眾懟人都不怕，幾道考試題算什麼。」
沈檀舟抿了抿嘴角，「媽，你不能這麼說，考試題有時候比懟人可怕多了。」
「哦？」沈從禾偏頭看了她一眼，「哪裡可怕？」
「別人罵我至少我能懟回去，但是那些題目，我懟它它也不理我。」
沈檀舟說得一本正經，「而且懟錯了它也不告訴我正確答案，就給我一個紅叉，很沒禮貌。」
沈從禾發出一聲輕笑，「你這個比喻，你們老師聽了大概會想打你。」
「我才不會在老師面前說，我又不傻！」
母女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車子在二中校門口停下，沈檀舟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沈從禾忽然叫住了她。
「舟舟。」
沈檀舟回過頭。
沈從禾看著她，臉上是鼓勵的笑容，聲音也比平時軟了幾分：「考好考壞都不重要，摸底考試而已。」
「考好了是對你前段時間努力的肯定，考不好也沒關係，說明還有進步的空間，反正都不是最終結果，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沈檀舟先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我知道的，媽媽。」
「去吧。」沈從禾揮了揮手，「考完了讓你姐帶你去吃好吃的，算我帳上。」
「姐說她今天要加班。」
「那你自己去，我給你報銷。」
沈檀舟下了車，站在校門口朝沈從禾揮了揮手，走了幾步，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沈從禾的車還停在那裡，直到她走進校門才緩緩駛離。
考場是按學號排的，她們班被分散到了兩個考場，沈檀舟在第二考場。
江雨蟬坐在她斜前方，一進考場就回頭朝她揮手，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奔赴刑場。
「檀舟！救命啊！」江雨蟬壓低聲音哀嚎。
「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到底經歷了什麼！」
「怎麼了？」沈檀舟好奇。
「我昨天晚上臨時抱佛腳，抱到了半夜兩點，結果今天早上起來發現抱錯了，我複習的科目今天下午才考！」
沈檀舟一言難盡的看著她：「你複習的什麼科目？」
「數學。」江雨蟬把臉埋在手掌里。
「那你確實挺慘的。」
「是吧是吧！你也覺得我慘對吧！」江雨蟬像是找到了知音，抓著她的手腕不撒手。
「等下考試的時候你寫完了，能不能把卷子往我這邊挪挪？我語文閱讀理解賊爛，每次都跑題跑到外太空去！」
沈檀舟還沒來得及回答，監考老師已經走了進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