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送給你
沈檀舟無聲的擋在葉清規身前，一隻手按在門鎖上，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板，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黑豹。
如果有必要，她完全不介意在這裡動手，她現在的武力值雖然只有前世的一成左右，但對付兩個狗仔還是綽綽有餘的。
但外頭忽然響起了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吼：「你們三個男的幹嘛呢？！鬼鬼祟祟的在女廁所門口晃悠！想幹什麼？！」
是一個阿姨的聲音，嗓門大得整個走廊都在嗡嗡響。
沈檀舟從門縫裡往外看，只能看到一個穿著清潔工制服的阿姨，手裡舉著一把拖把，一臉正氣的瞪著那兩個男人。
「你誤會了你誤會了，我們是……」
「誤會什麼誤會！我在這兒干三年了！偷拍女廁所的變態我抓了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你們倆是不是想進去偷拍？！啊？！」
「不是不是！」
「保安！保安快來！這兒有三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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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男人被大媽的拖把趕得連連後退，狼狽的往走廊另一頭跑去，大媽的怒吼聲和拖把敲地的聲音一路追著他們，直到完全消失在走廊盡頭。
女衛生間恢復了安靜。
沈檀舟鬆了口氣，回過身發現葉清規正在看著她，眼尾微微彎著，似乎在笑。
隔間的燈是暖黃色的，打在葉清規臉上，把她眼角那顆小痣照得很清晰，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淡的陰影。
雖然是剛剛被人追著跑了這麼一段，帽檐也歪了，幾縷碎發被汗水黏在額角，但看起來依然好看。
這麼近的距離，沈檀舟放鬆下來之後，才後知後覺的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這次不是之前在飛機上聞到的那種雨後竹林的清香。
而是另一種更日常的、像是洗衣液和夏日陽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她趕緊低下頭，耳朵有點燙。
她快速打開隔間門鎖。
葉清規走出隔間，在洗手台前停下來，取下帽子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掏出一根黑色的發繩，三兩下就把散落的長髮紮成一個馬尾，露出線條流暢的側臉輪廓。
沈檀舟站在旁邊，透過鏡子偷偷看了她一眼，又飛速移開目光。
「剛才那群人。」葉清規把發繩繞了兩圈，確認紮緊了，然後側過身，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衣領，「你是怎麼發現他們的？樓梯間裡很暗。」
「我剛好路過電玩城，看到有人認出你那一幕了，然後注意到有幾個人不對勁。」沈檀舟說的基本都是實話，只是省略了一部分。
葉清規整理衣領的動作停了一下，她從鏡子裡看著低著頭的沈檀舟，目光里多了一絲審視，但很快又隱去了，重新變回那種溫和疏淡的樣子。
「謝謝啦，要不是你拉我走另一邊通道出口，我一個人大概沒那麼容易甩掉他們。」
沈檀舟搖了搖頭：「你上次請我吃了飛機餐，這次算扯平了。」
葉清規微微一怔，隨即眉梢微動，眼底浮上一抹笑意，那笑意極淺，卻比平日多了幾分真實，「所以這份人情，用一頓飛機餐就還完了？」
沈檀舟張了張嘴，發現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說對的話，難免顯得自己太計較，說不對的話，又像是主動上趕著要跟她扯上關係。
「開玩笑的。」葉清規看她一臉糾結的樣子，倒是先主動結束了話題，「對了，你是來這兒玩的還是來買東西的？」
沈檀舟搖頭：「今天和姐姐一起逛街，她有事先走了，我一個人在電玩城附近閒逛。」
「這樣。」葉清規點了點頭，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問，「你叫什麼名字？上次在飛機上就想問了，但一直沒找到機會。」
「沈檀舟。」她說，然後又補了一句，「檀香的檀，舟船的舟。」
「沈檀舟。」葉清規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即彎了彎眉眼，「這個名字很好聽。」
沈檀舟心下一顫，並不是因為這句好聽，而是葉清規念她名字時的語調。
明明這是她第一次，從葉清規嘴裡聽到她叫自己沈檀舟這個名字。
可那個語調、那個停頓、那個尾音微微上揚的弧度，卻像是被她喚過千百遍一樣。
葉清規看著她侷促的樣子，也沒有繼續逗她，只是從那個小塑膠袋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毛絨玩偶。
「這個給你。」
是一隻白色的小熊，毛茸茸的，肚子圓滾滾的，眼睛是兩顆黑亮亮的小珠子，雖然做工不算精細，但勝在模樣憨態可掬。
「雖然不是我抓的，是兌換的。」
葉清規把玩偶放進沈檀舟手裡，她的指尖還帶著跑動後的熱意。
「就當是今天給你的謝禮了，謝謝你幫我解圍。」
沈檀舟握著那隻白色小熊，她的耳朵已經紅得快要滴血了。
趕緊低頭道謝，把熊塞進自己口袋裡，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圓腦袋。
葉清規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笑意未減，正想再說點什麼，手機響了起來。
「抱歉，接個電話。」葉清規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餵？嗯，我在三樓衛生間，我給你發個位置共享，好，不急，你慢慢過來。」
她掛掉電話，看向沈檀舟：「我的助理來接我了。」
「哦。」沈檀舟自覺的從她身邊走開了一些，「那，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葉清規叫住她。
沈檀舟腳步一頓，回過頭。
葉清規站在洗手台前面，頭頂的燈光落在她身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說：「你能等我助理過來再走嗎？就幾分鐘。」
沈檀舟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但還是點了點頭，重新靠在牆壁上。
葉清規的助理來得很快，不到十分鐘，一個圓臉姑娘小跑著衝進了衛生間。
她停在葉清規面前，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葉老師！那些人呢？」
葉清規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沒事，你先把氣喘勻了再說。」
助理喘了口氣才注意到，自家老闆旁邊還站著一個人，她眼睛裡冒出兩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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