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這麼多人,怎麼辦?
台下的喊的人先是一個兩個,後來變成了一排,最後整片賓客席都跟上了節奏。
「親一個!」(啪、啪、啪)
肖峰安排的30名專業安保人員著便衣混在賓客中,外圍還有20名穿制服的安保在封閉線外巡邏。這安保級別,別說狗仔了,連只帶翅膀的蚊子想飛進來,都得先挨兩個過肩摔。
全場布置了8個機位,包括一台無人機跟拍和一台搖臂攝像機,畫面實時傳到內場大屏。
李峋負責盯直播信號,他坐在控台旁邊,比導演還緊張。
「親一個!」(啪、啪、啪)
三聲掌聲整整齊齊,拍在「親一個」的尾音上,像排練過似的。
葉辰瞬拍得最起勁,巴掌拍得通紅,嘴裡還不忘加詞:「不親不撒手啊!」
唐遠在旁邊一邊拍一邊笑:「葉辰瞬,你小子悠著點,人家婚禮你比新郎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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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氛圍組組長,懂不懂?」
陳豪站在貝雪梔面前,深深地看著她,小聲問:「這麼多人,怎麼辦?」
貝雪梔鼻尖紅紅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你看著辦。」
陳豪笑了,笑得有點得意。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撫上她的後腦,低頭吻了下去。
台下瞬間炸了。
掌聲、口哨聲、歡呼聲混成一片。
樂隊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指揮一直壓著拍子。
看見陳豪低頭的那一瞬間,左手一抬——
小提琴聲部率先拉出第一個長音,柔柔地鋪在歡呼聲底下,緊接著大提琴沉下去墊底,鋼琴從高音區灑下來一串碎音符,像光落在水面上。
整支曲子是《Perfect》的弦樂改編版,指揮閉著眼,右手輕輕畫著圈,大提琴和鋼琴的聲部一進一退,把那段旋律托得又穩又暖。
8個機位同時亮著紅燈。
正面機位懟在兩人側前方,長焦鏡頭把貝雪梔閉眼的睫毛都拍得清清楚楚。
側方游機從人群里探出來,抓陳豪抬手扶住她後腦那一下——動作卻輕得不像話。
後方機位從拍嘉賓,陳公明坐在輪椅里,(上次被砸留下的後遺症,還沒好利索)鏡頭裡是他仰著頭、老淚縱橫的側臉。
搖臂攝像機,360度繞著兩人轉,拍到的畫面實時切到內場大屏上。
那塊12米寬的LED透明屏上,兩人接吻的畫面被放大到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
台下又是一陣低低的驚嘆。
前排幾位長輩里,蘇慧蘭拿著手帕按眼角;貝承文在一旁拍著她的手;木婉君嘴唇抿著笑、眼眶卻紅了;陳公明仰著頭,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臉,陳盈坐在他旁邊,臉貼著他的肩膀:「我哥真有福氣。」
木拂溪和宋野坐在旁邊一桌,宋野遞了一張餐巾紙給木拂溪:「擦一下,妝花了。」
木拂溪接過紙,看著他繃緊的下頜線,突然覺得這人好像也沒那麼木。
中控台旁邊,李峋坐在導演位。八塊監視器拼成的屏幕牆在他面前亮著,每一塊都是不同機位的畫面。
「搖臂,搖臂別搶——好,穩住,慢慢推——大屏切搖臂畫面——」
「機位七那個角度再抬一點,無人機別飛太低,擋住搖臂了——切三號機!快!」
薛冉冉坐在肖峰旁邊,從陳豪開口唱第一句的時候,她的眼眶就紅了;等到無人機在夜空中拼出那朵梔子花,她的眼淚就再沒幹過。
此刻看著兩人接吻,她兩隻手交握在胸前,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旁邊坐著的肖峰遞了張紙巾過去:「這兩個人,結個婚搞得跟拍電影似的,回頭咱倆結婚,不搞這些花里胡哨的。」
薛冉冉接過紙巾:「你不懂,這叫浪漫。」
「行行行,浪漫浪漫。」肖峰嘴上敷衍著,手卻又抽了一張紙巾遞過去,「人家結婚,你哭成這樣,不知道的以為是我欺負你了。」
薛冉冉吸了吸鼻子,把用過的紙巾團成一團塞進他手裡:「我這是感動,你這種鐵石心腸的人不會懂的。」
肖峰接過紙團,沒扔,偏過頭看薛冉冉,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眼睛卻還黏在大屏上那兩個人身上。
他忽然小聲說了一句:「哭起來也挺好看的。」
薛冉冉拿手肘輕輕懟了他一下,懟完靠在他胳膊上,繼續仰頭看。
肖峰沒動,胳膊穩穩地讓她靠著。
台上,陳豪和貝雪梔慢慢分開。
貝雪梔睜開眼,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她抬手,用戴著手套的手擦了一下。
樂隊指揮順勢收了個尾,整段音樂輕輕落下來。江風從穹頂里灌進來,把大屏上兩人剛剛分開的畫面吹得微微晃了一下。
林晚和沈梅擦乾了眼淚,小聲說了一句:「真好。」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儀式結束後,陳豪牽著貝雪梔的手,從紅毯往外走,他們沿著一條臨時搭建的木質棧道走到黃浦江邊,那裡停著一艘40英尺的私人遊艇。
兩人上船後,遊艇緩緩駛離碼頭,開到江心。
對岸陸家嘴的燈火倒映在江面上,整條江像一條流動的金帶。
這時,碼頭上最後一組無人機升空——只有九架,排成一個心形,跟在遊艇後面飛了大概兩分鐘,然後散開,各自亮著燈落回碼頭。
貝雪梔靠在遊艇欄杆上,回頭看了一眼碼頭方向。
賓客們還站在露台上沖他們揮手,葉辰瞬揮得最起勁,嘴裡喊著什麼,被江風吞掉了一半。
陳豪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累嗎?」
「有點。」她把頭靠在他的頭頂上,「但我喜歡,陳豪你今天唱的歌,怎麼從來沒聽你唱過?」
「為了給你驚喜,我特意練習的,怎麼可能讓你聽過。我唱的好不好聽?」
「好聽!」
「你就用兩個字敷衍我?我練習了很久,你怎麼也得寫個小作文吧?」
「呵呵,」貝雪梔轉過身,仰頭看著陳豪:「你就太沒有自知之明了,你意識不到自己開口唱第一句的時候,有多迷人嗎?用好聽這詞形容你,簡直是低估了你。」
陳豪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抬頭看了一眼星空:「怎麼說?」
貝雪梔歪著頭看他:「你這嗓子就是天籟之音,人潮中一開口就能讓人天靈蓋飛起的,去給國家元首做御用播音,你都不輸給央視國嘴的那種。」
陳豪咳了兩聲,強忍著笑,把她攬進懷裡:「還行吧!繼續!」
貝雪梔把頭偏到一邊笑了一下,繼續一本正經的輸出小作文:「有的人是愛屋及烏才覺得好聽,不過分地說,你是槓精聽了都得乖乖閉嘴打五星好評的那種。」
陳豪的嘴角已經翹起來了,眼神黏黏糊糊的盯著她:「乖寶,你這個就有點誇張了。」
貝雪梔故作生氣的說:「陳豪,你真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到底有多勾人啊!你那大提琴一樣的氣泡音,你那迷死人不償命的尾音,你那清亮透徹的高音,一開嗓就讓人渾身酥麻,撂倒一片,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陳豪終於忍不住,從嘴裡噴出一個笑聲:「噗嗤,哈哈哈,」
貝雪梔眉眼彎彎:「瞧瞧你這副沒見過世面的傻樣子。」
陳豪低頭看著貝雪梔,眼睛貪戀著她的唇,「你剛才說,渾身酥麻?……」
貝雪梔連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意思是……」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陳豪的唇堵上了:「剛才誇我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
「……陳豪。」
「嗯。」
「我們還要回去敬酒。」
「真的嗎?不想敬酒,我想回家,只想度春宵。」
「不行……好多人等我們呢。」
「……不是說渾身酥麻嗎?」
「敬完酒回家再說。」
遊艇的尾燈在江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光痕,慢慢消失在陸家嘴的燈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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