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嘴碎招打

  蘇雨琴慌了一瞬,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度:」貝主管,你怎麼回來了?」

  王彥安見狀,很會審時度勢地抬手舉起那張掉落的工作安排表,試圖打圓場緩和氣氛:「貝主管是回來找這個的嗎?」

  貝雪梔淡淡掃了一眼那張紙,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蘇雨琴逮著這唯一的脫身機會,連忙順著台階往下接:「既然你們有事要談,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

  貝雪梔走到王彥安面前,從他手裡拿回了自己那張工作安排表,放進了口袋裡。

  「貝……」王彥安剛起唇,還想再說兩句緩和關係的話。

  貝雪梔壓根不給他半點開口的機會,轉身就走,半點面子都不留。

  就在貝雪梔轉身的瞬間,清亮聲音驟然響起,直接釘死前方逃竄的人影,

  「蘇雨琴,你站住!」

  這一聲算不上嘶吼,卻自帶絕對壓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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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雨琴的腳步硬生生卡在走廊中段。

  就連一旁的王彥安都感覺到了後背一陣發涼——他見過風浪,也見過瘋女人。可貝雪梔這一嗓子落在他耳朵里,像是有什麼東西隔著肋骨敲了一下他的膽子,讓人莫名發慌,渾身不舒服。

  何梅和林晚正在這層樓幫忙,連忙從另一頭的房間裡探出頭來。

  林晚拉了拉何梅的袖子,壓低聲音:」貝主管怎麼了?」

  何梅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感覺要出事。」

  整條走廊的氣壓,隨著貝雪梔一步步逼近蘇雨琴,持續斷崖式下跌。

  何梅和林晚下意識往門框後面縮了縮,但眼睛還露在外面,像是看一台不能錯過的年度大戲。

  蘇雨琴硬著頭皮強裝鎮定,勉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貝主管,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啪——

  一記清脆無比、力道十足的耳光抽在了蘇雨琴的左臉上。

  那一下來得又快又准,沒有任何預兆,像一截早就拉滿的弓,在終於瞄準目標的時候鬆開了弦。

  何梅和林晚在門後猛地縮了一下脖子:」我的天……」

  蘇雨琴的臉被打得偏向了右側。她下意識捂住左臉,瞳孔驟縮,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錯愕,整個人直接懵了。

  「貝雪梔你……」

  話音剛起,第二記耳光接踵而至!

  啪——


  這一下比第一記更重,更狠,帶著一種積壓了兩輩子的、從未釋放過的力氣,落在這一世,落在這個終於不用再忍的時刻。

  蘇雨琴的臉被偏向另一側,整個人踉蹌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又疼又怒的情緒徹底衝垮理智,蘇雨琴雙目泛紅,又驚又氣地低吼:「貝雪梔!你瘋了?你居然敢動手打人?」

  她一邊色厲內荏地叫囂,一邊下意識往後縮,典型的嘴硬身子慫。

  」我打你,是因為你該打。」

  貝雪梔沒有失控,也沒有顫抖,周身散發著薄薄的壓迫感,把空氣都推遠了。

  何梅站在房間門口沒有動,林晚也屏住了呼吸。全程沉浸式吃瓜,大氣不敢喘。

  王彥安站在門後面,面色看不出波瀾。

  」我和你很熟嗎? 」貝雪梔的聲音穩穩的,像一把直尺精準剖開對方的虛偽,」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背後嚼舌根了?我看你的舌頭就是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就應該割下來餵豬!」

  林晚在門後小聲說了一句:」該打。」何梅掐了她一下,但嘴角沒壓住。

  蘇雨琴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疼得眼眶發紅,慌忙辯解:「是王先生先問我的!再說,我也沒有亂說!」

  蘇雨琴的話音剛落。

  咔噠!

  王彥安的的客房門輕輕合上,他用一扇門,無聲完成了切割,直接把剛剛還攀附他的蘇雨琴,徹底劃為陌生人,半點不沾關係。

  貝雪梔沒有回頭,只是冷笑了一聲。她的目光釘在蘇雨琴臉上:」他問你,你就說?他讓你去死,你是不是也照做?」

  她語氣不疾不徐,卻句句誅心:「我知道你一直在背後蛐蛐我,以前,我只當你是話多,碎嘴,舌頭長。現在我才知道,是我錯了,你就是一個壞種。」

  蘇雨琴捂著臉的手指微微發抖:」貝雪梔,我,我沒有害過你啊——」

  貝雪梔一步步靠近蘇雨琴,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慢的:「你跟一個完全不認識我,也不認識你的陌生男人,肆意議論我的隱私、抹黑我的感情,還隨意揣測我的生活,這還不算害我?」

  兩人距離縮短一點,再一點。

  蘇雨琴一步步後退,腳撞到牆角的踢腳線,已經退到了牆角,儼然被堵成了瓮中之鱉。

  貝雪梔抬起手,手指落在蘇雨琴額角的位置。

  蘇雨琴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下,猛地縮了一下肩膀,渾身都繃緊了。

  「你是不是覺得,動動嘴皮子不用負責?」貝雪梔指尖輕輕將她耳邊凌亂的碎發捋到耳後,觸感溫柔,極致反差讓人膽寒,


  「你知不知道,你的嘴遞出去的就是一把刀?你以為,只要你沒親手把刀捅在我身上,就不算作惡。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你隨口的八卦,就是壓垮別人的稻草,就能毀掉一個人的一段感情,甚至一輩子的安穩。」

  她的手指還停在蘇雨琴的耳畔,像在檢查一件物品有沒有擺正。

  蘇雨琴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著,她看著那隻手,又看向貝雪梔的眼睛,終於擠出一句話:「貝雪梔,可我,我真的沒有害過你……」

  「你有。」

  兩個字,乾脆利落,直接蓋棺定論。

  她一把攥住蘇雨琴的髮根,五指死死收攏,沒有絲毫留情,猛地向後一扯!

  「啊——!」

  蘇雨琴的頭被迫往後仰起,下巴朝天,脖頸的線條被拉出一道緊張的弧度。

  「貝雪梔你放開我——」

  慌亂之下,蘇雨琴雙手瘋狂揚起,朝著貝雪梔的臉狠狠抓去,想要掙脫反擊。

  貝雪梔眼底毫無波瀾,根本不躲不閃。

  陳豪教她的擒拿術,對付蘇雨琴綽綽有餘。

  下一秒,蘇雨琴整條手臂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關節,再也往前伸不出半寸,身體被貝雪梔順著牆面的方向帶了一下。

  她的臉被壓在牆面上,隔著一層灰撲撲的漆,她掙扎了一下,肩膀動了動,但那隻手的著力點穩得像嵌進牆體裡了,紋絲不動。

  「你放開我!」蘇雨琴又疼又慌,帶著哭腔嘶吼,「你仗著自己是主管就肆意欺負同事!酒店有規矩!你動手打人就是違規!你會被處分的!」

  她試圖搬出酒店規矩、職場身份壓制貝雪梔,想讓對方投鼠忌器、手下留情。

  可貝雪梔根本不吃這一套。

  她微微俯身,貼著蘇雨琴的耳邊,語氣慵懶又兇悍,字字帶刺:「蘇雨琴,我讓你重新認識一下我,我可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懂什麼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這人格局小、心眼小,向來睚眥必報、恩怨分明。」

  她微微用力,將蘇雨琴的頭往牆面磕了一下,聲響沉悶,威懾力拉滿:「今天,你遞出去的每一句話,我都會讓你自己吃回來。一顆釘子一顆釘子地吃,嚼碎了再咽,咽不下去也得咽。」

  蘇雨琴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徹底慌了神,渾身發抖:「貝雪梔!這裡有全程監控!你敢動手我就去總部告你!我讓你丟工作!」

  貝雪梔聞言,不僅不慌,反倒輕笑一聲,淡定騰出一隻手,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視頻畫面清晰完整——正是剛才蘇雨琴在王彥安房間八卦抹黑、收下信封和口紅的全程錄像,畫面清晰,聲音完整,證據鏈滴水不漏。


  蘇雨琴的臉色徹底白了。

  貝雪梔把手機屏幕轉回來,鎖屏,放進口袋,然後鬆開了她。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裡:」你最好去告我,最好把王彥安也叫上。」

  她轉身走了。背挺得很直。走廊的光落在她的肩上,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薄薄的邊。

  蘇雨琴癱靠在牆上慢慢滑坐下去,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架一樣。臉上的皮膚正在慢慢地腫起來。

  何梅站在原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蘇雨琴:「林晚,我怎麼感覺,貝主管好像會武功的樣子?」

  林晚「嘖」了一聲,一臉崇拜的看著貝雪梔的背影:「哇,貝主管簡直是我的偶像,她剛才罵蘇雨琴,我好想學,就是我這死嘴張不開」。

  真正的強大,是允許一切的發生。

  我就站在這裡,生活給我什麼,我就接著!

  至於王彥安,貝雪梔已經想好怎麼對付他,她知道他太多秘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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