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二次清算
沈墨說完,遞來一張私人名片,轉身走向電梯。
貝雪梔低頭看著掌心的名片。
主動遞私人名片,意味著沈墨真正記住了她,是實打實的認可與後續合作的信號。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屏幕上跳出陳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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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雪梔眉眼瞬間染上甜甜的笑意,飛快接起電話:「陳豪!」
「展會結束了?」陳豪溫和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格外安心。
「結束啦,全程特別順利!」
「恭喜我們貝主管,又圓滿拿下一場大型展會,晚上好好獎勵你。」陳豪語氣里滿是寵溺的誇讚。
「好啊。」貝雪梔甜滋滋地說著,隨即想起白天的事,輕聲報備,「對了,我今天見到那個人了——周。」
電話那頭,陳豪的語氣瞬間沉了幾分,帶著細微的不安:「他有沒有為難你?」
「那倒沒有!」貝雪梔只報平安,「不過,他還在和我打聽你的事,被我直接懟回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淡淡開口:「他現在還在酒店嗎?」
「沒看見人了,應該早就走了。」
「行,忙完好好吃飯,先掛了。」
「麼麼!」貝雪梔對著聽筒送出一個甜甜的吻。
「乖。」
電話被快速掛斷。貝雪梔把手機放進口袋,繼續幹活。
……
與此同時,周正邦正在回家的路上,他開車的動作還有些僵硬,剛才被揍的肋骨處有些隱隱作痛。
——媽的!怎麼就招惹了這麼個臭婊子!
他咬著後槽牙,腮幫子的肌肉繃著一條線。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雨天的老弄堂潮濕冷清,幾乎沒有行人,安靜得只剩雨聲。
他剛下車,還沒站穩,身後有一道影子就已經貼了上來。
速度極快,從靠近到出手幾乎沒有時間差。
周正邦的頭被扭向一側,上半身被來人鎖死,一股強勁的力道從右肩壓下來,他的膝蓋被迫彎曲。
整個過程太快了——快到他大腦還沒來得及處理「有人靠近」這個信息,他連一個完整的反抗動作都沒能做出來。
「你是什麼人!」周正邦心頭大駭,拼命想回頭,後頸被對方牢牢抵住,半點動彈不得。
他被拖進更暗的角落。
對方的步伐穩而快。
退到牆邊的時候,他被按在磚面上,臉貼著牆,連回頭看一眼的餘地都沒有。
那隻手始終扣著他的肩鎖關節,另一隻手壓著他的後頸——不讓他掙脫,也不到讓他窒息。
對方沒有多餘警告,上手就是實打實的教訓。
這一頓,比酒店裡的教訓狠上數倍,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拳腳落在臉頰、胳膊、腰腹,力道又沉又准。
最後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顴骨上。
「嗡——」
周正邦耳朵瞬間鳴響,眼前發黑。
他剛想喘口氣,下一瞬,一道力道狠狠踹在他腳腕上。
「咔。」
關節超負荷受力,發出清脆的悶響。
周正邦整個人「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積水的地面上,臉色瞬間慘白,細密的冷汗瞬間爬滿額頭,疼得渾身劇烈發抖。
「啊——」
壓抑的慘叫聲在空曠的雨巷裡格外刺耳。
這一刻他徹底慌了,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嚇唬他,是真的敢把他往廢里打。
「別,別打了,求你饒了我。」
「再敢招惹貝雪梔,就廢了你。」 一個冰冷的嗓音落下,帶著刺骨的寒意。
周正邦眼前發黑,聽到這話,腦子卻清醒了。
這還是鍾旭的人沒完事,追到家裡二次清算。
他連忙求饒:「我知道錯了!麻煩您幫我給鍾旭少爺帶個話,我以後會離貝雪梔遠遠的,絕對不再招惹他的女人!」
按住周正邦的的手驟然一頓,
細雨落在來人的帽檐上,匯成細小的水珠滑落。
帽檐下,那雙瑞鳳眼瞳孔收縮了半瞬,掠過一絲極快的訝異。
——是陳豪。
但這個停頓只有一瞬間。
陳豪眼底的那層光又落回了原位。
他看見周正邦褲兜邊緣露出的一角東西。
是一張名片,邊角被掙扎得褶皺翹起,格外顯眼。
周正邦瞬間瞳孔驟縮,眼神慌張。
這個下意識的小動作,徹底讓陳豪眸色沉到谷底。
藏得這麼緊,分明是見不得光的東西。
陳豪動作快得只剩殘影,反手扣住周正邦的手腕狠狠一擰,疼得對方又是一聲悽厲慘叫。
不等他反應,陳豪另一隻手直接探進他的口袋,將那張名片抽了出來。
黑底燙金,質感高級。
周正邦瞬間徹底慌了,不顧一切地想要撲上來搶:「還給我!」
陳豪面無表情地抬腳,快得幾乎沒有預兆。
周正邦被這一腳踹的往前踉蹌了幾步,然後整個人栽進了巷道中間那灘積水裡。
他趴在水裡咳了兩聲,想站起來,膝蓋撐了幾次都沒有找到支點。
等他終於掙扎著直起身的時候,雨巷深處早已空無一人。
他不敢報警,因為他自己的身份經不起查。
2001年之前,他在滬上一戶人家當司機。
那戶人家姓陳,男人做的是貿易生意,家裡住著一棟別墅。
女主人是個標準的白富美,她不笑的時候不顯得冷,笑的時候也不顯得暖。
唯獨面對自己兩個孩子的時候,才會露出天下所有媽媽一樣的溫暖。
周正邦那時候二十六歲,話不多,手腳勤快。主人家對他還算放心,平時出門辦事、接送孩子,都會讓他開那輛黑色的奔馳S320。
那一年秋天,他帶走了家裡的那個小男孩。
有人給了他一筆錢。數目不小,大到他跑了這一單就可以回老家蓋三間瓦房。
他把車扔到上海的郊區,然後又漫無目的的把孩子帶到蘇北。
他原本是要殺掉那個孩子的,但他和那孩子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那孩子實在太可愛,他下不了手。
最後一狠心,把那個孩子扔在了蘇北的一片麥子地深處。
他記得自己蹲下去放的時候,孩子已經吃了安眠藥睡著了。孩子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小小的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抓得很緊,他費了很大的勁才掰開。
後來那戶人家報案了,孩子失蹤,司機也失蹤了。
警察查了一段時間,什麼線索也沒有發現。
周正邦沒有回老家,也沒有住店。他從那之後再也沒有用過那張身份證,也沒有在任何有攝像頭的地方停留超過十分鐘。
他花了小半年時間到了另一個城市,換了一個名字,墊了鼻子,剛才那人的那一拳,差點把假體打斷。他還磨了下頜骨,做了雙眼皮,甚至連指紋都刻意磨平了。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能認出他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