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撿起斷手,連同扇子一起收入囊中
一旁溫順跪地的傅西洲,身軀驟然一僵!
他猛地抬眸,眼底褪去所有順從,滿是慌亂與急切,正要開口求情——
薛太早有預判,驟然抬手,掌心重重摁在傅西洲的頭頂!
一股禁錮之力瞬間壓制他所有動作、所有言語,強行鎖住他的神魂。
只聽女子沉聲冷喝:
「看著——!好好看清楚!」
只見焦姑一手禁錮住白楚兒,另一手緩緩抬起。
食指指甲詭異瘋長,寸寸拉長、彎曲、增厚,顏色轉為暗沉的青黑色,表層布滿細密的詭異紋路,看著噁心又駭人。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指尖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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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修長的詭甲,徑直對準白楚兒心口白皙細膩的肌膚,輕輕一划!
嗤——!
細微的破膚聲在死寂的屋內格外清晰!
沒有洶湧鮮血,只有一道細密的血線緩緩滲出。
下一瞬,她枯瘦的指尖猛地向內一探、狠狠一拽!
一縷細密、柔軟、近乎透明的觸鬚,竟硬生生從白楚兒心口肌膚之下,被拖拽而出!
那觸鬚纖細如絲、柔韌無比我們
表面布滿肉眼難辨的細密絨毛,輕輕蠕動、微微蜷縮,說不出的詭異!
「啊——!!!」
白楚兒渾身劇烈痙攣顫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皮肉底下被拽住了,被一點點往外拖。
那感覺像是有人在拔她的骨頭、抽她的筋。
痛!
痛得她意識模糊、瀕臨昏厥,簡直恨不得當場死去!
焦姑繼續往外拖拽。
隨著拖拽出來的觸鬚越長,白楚兒的慘叫就越尖厲。
與此同時,傅西洲也跟著痛苦起來。
他臉色飛速慘白,薄唇失色,額頭瞬間布滿細密冷汗,心口傳來一模一樣的、被撕扯的劇痛!
他忍不住疼得大叫起來。
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薛太,瞳孔驟然一縮,心底巨震,脫口厲喝:
「不好!停下來!立刻停下!」
焦姑的眼睛亮得嚇人,瞳孔里的黑點放大,幾乎占據了整個眼珠。
她嘴角淌著口水,手指越拔越快,越拔越用力,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像笑又像哭的怪聲。
「焦姑!我讓你停下來!」薛太的聲音尖厲起來。
可已經遲了。
只聽「噗嗤」一聲,那根觸鬚忽然彈起,像一條被激怒的蛇,猛地扎入了焦姑的眼睛,橫穿整個顱腔,從焦姑的後腦鑽了出來。
焦姑渾身劇烈一僵,身軀瞬間定格!
多年來,焦姑「請神上身」,一直以來與體內的「神」配合默契,無往不利。
可就在觸鬚穿腦的一瞬間,她體內的「神」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竟然與她一同殞滅了!
屋子裡陰風陣陣,香灰漫天飛舞。
半空之中痛苦痙攣的白楚兒,周身氣息驟然劇變!
只見她肌膚透著亢奮妖異的緋紅,眉眼徹底褪去柔弱怯懦,雙瞳覆上猩紅,眼底湧起極致的暴戾與亢奮!
她懸在半空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身後,更多的黑紅色觸鬚,一根接一根,像盛放的花一般朝四面八方展開,又像尾巴一樣張揚擺動,在燈光里泛著水母般的磷光。
薛太薛太臉色劇變。
她心知大禍臨頭,再不遲疑,抬手猛地一揮!
一把巨大的玄黑羽扇驟然現世!
扇子形制寬大古樸,是薛太的專屬法器。
只見薛太雙手緊握大扇,奮力一扇!
磅礴陰冷的陰風之力順著扇面炸開,化作一道厚實的黑色屏障,死死擋在身前,欲隔絕白楚兒的暴走殺戮!
此刻的白楚兒,早已徹底被體內存在所操控,神志盡失,只剩純粹的殺伐暴戾!
她身軀懸浮在半空,衣袂翻飛、髮絲狂舞。
身後揮舞的觸鬚蠕動不止,瘋狂暴漲!
屋子的樑柱發出咯吱咯吱的斷裂聲,瓦片嘩啦啦地往下掉。
月光從破了的屋頂漏進來,照在白楚兒身上。
那副場景,簡直看得人頭皮發麻!
傅文庭癱坐在太師椅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而剛剛還因劇痛蜷縮顫抖、虛弱至極的傅西洲,所有的痛苦盡數消散。
他眼底沒有恐懼,只剩下極致的痴迷、瘋狂與虔誠!
撲通一聲!
他重重跪地,朝著半空被的白楚兒,膝行向前。
傅文庭張口欲呼,想要阻止孫兒的瘋狂行徑,可喉嚨像是被無形力量死死堵住,渾身僵硬,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只剩滿心的恐懼與無力。
一旁的薛太,此刻已然無暇顧及瘋魔的傅西洲。
她在看清白楚兒體內暴漲的觸鬚之後,眼底爆出精光——
好東西!
這絕對是世間頂級的詭道本源、無上至寶!
若是能被她煉化掌控,她必能突破桎梏,徹底擺脫凡俗束縛、超越所有玄門修士!
一念至此,薛太眼底殺機暴漲,不再防守。
她抬手凝訣,便要出手強行鎮壓。
可就在她身形一動的剎那!
轟隆——!
數道身形挺拔、身姿利落的黑衣人影,越過傅家老宅的前庭,直衝而來!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臉上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雙雙眼睛。
不等屋內眾人反應,為首之人抬手一揮!
漫天細碎銀色粉末凌空灑落,無聲無息籠罩整片破敗小屋!
一蓬銀色的粉末從掌心飛出,如霧如煙,迅速籠罩整片破敗小屋。
那粉末看似輕柔,卻蘊含極致的鎮魂、鎖神之力。
半空之中失控的白楚兒,周身翻騰的戾氣瞬間被壓制,眼底光芒驟暗,蠕動的觸鬚瞬間萎靡收斂。
下一秒,她雙目一閉,身軀一軟,徹底陷入深度昏迷,直直墜落而下。
身後隨行的黑衣人瞬間上前,穩穩接住她的身軀。
「站住——!」
傅文庭掙扎著站起來,想要上前阻攔。
可為首的黑衣人只是淡淡抬眸,指尖一道無形波紋擴散而出。
無聲無息的忘緒術法瞬間鋪開,籠罩屋內所有活人!
傅文庭身軀一僵,眼底的震撼、恐懼、震驚盡數褪去。
腦海中有關剛才的所有畫面,盡數被剝離清空。
一旁跪地瘋魔的傅西洲、昏死甦醒的傅易博、佇立不動的老管家傅忠,盡數中招!
三人眼神同時變得茫然空洞,腦海一片空白。
他們會徹底遺忘今晚所有的詭異風波、所有顛覆認知的畫面。
屋內瞬間恢復詭異的平靜。
全程唯一保持清醒、未被術法波及的,只有薛太一人!
薛太看清來人,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攥著扇子的手微微發抖。
為首的黑衣男人緩步上前,對著渾身僵硬、冷汗涔涔的薛太,微微頷首:
「薛太,尊主有令,代問你安好。」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薛太耳畔!
薛太連連點頭,身子躬下去,語氣極盡卑微討好:
「不敢當!多謝尊主掛念!諸位大人親臨……實在惶恐……」
她心底一時又是後怕、又是慶幸。
後怕自己方才貪心作祟,居然覬覦了尊主的東西;慶幸來人並未直接降罪誅殺,只是傳話警示。
可她的諂媚恭順尚未落定,只見眼前一道寒光驟然閃過!
只聽一聲血肉撕裂的脆響,薛太方才用來鎮場護體的玄黑大羽扇,連同她整隻握扇的右手,被瞬間齊腕斬斷!
劇烈的劇痛讓薛太渾身痙攣,險些當場痛呼出聲,可她死死咬緊牙關,半聲不敢吭!
「尊主最近喜歡收集各種法器。」
黑衣男人垂眸瞥了一眼地面掉落的斷手與染血羽扇,
「我看薛太手上這把,就不錯。」
理所應當的語氣,淡漠又霸道,全然不問她的意願,更不顧她的死活。
薛太痛得渾身顫抖,卻只能死死垂首,恭敬應聲:「是……大人隨意……」
身後有黑衣人上前,彎身撿起斷手,連同扇子一起收入囊中。
隨後,一眾黑衣人護著昏迷的白楚兒,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消失在夜色中。
薛太渾身一軟,癱跪在地上,斷腕處的血還在汩汩地往外冒,染紅了半幅旗袍下擺。
她咬著牙,抬起完好的那隻手,指尖凝出一縷黑氣,點在斷腕的傷口上。
黑氣如線,將斷裂的血脈一根根封住,皮肉翻卷著合攏,雖不能斷肢重生,至少止住了血。
她額頭冷汗涔涔,卻硬是沒哼一聲。
處理完傷口,薛太轉頭看向焦姑的屍體。
焦姑仰面躺在硃砂圈裡,一隻眼睛空洞洞的,後腦還有一個貫穿的血洞。
跟了她幾十年的老僕,就這麼沒了。
薛太閉了閉眼,掐了個訣,指尖彈出一簇幽綠色的火苗。
火苗落在焦姑身上,像落在乾柴上,轟地一下燒起來。
綠火舔舐著焦姑的皮肉,燒得噼啪作響,焦臭味瀰漫開來。
片刻之間,焦姑的身體便化為一堆灰燼,連骨頭都沒剩。
薛太思忖片刻,走到傅文庭面前。
老爺子還癱在太師椅上,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去了魂魄的空殼。
薛太伸手在他眉心一點,一縷靈力沒入。
傅文庭猛地一顫,像溺水的人被人拽上了岸,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瞳孔重新聚焦,神色驚駭地打量著四周。
「老爺子。」薛太眼圈泛紅,抬起那隻斷腕,血淋淋的傷口就懸在傅文庭眼前,
「今天這筆生意,得加錢!」
傅家庭院,夜色沉沉。
主宅一扇朝向後院的玻璃窗後,一道纖細的身影靜靜站著。
「白櫻」站在那兒,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壁,胸口微微起伏。
她一路跟蹤傅西洲和白楚兒的車,眼見二人進了傅家莊園,用了一些手段才混進來。
等她好不容易隱匿身形藏在暗處,看到的,卻是白楚兒突然暴起的那一幕。
今晚的事,必須回去儘快匯報給沈隊。
她緩緩後退,腳步輕得像貓,沿著來時的路,從側門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夜色掩住了她的身影,她摸出手機,快速編輯了一條加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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