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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當「美人」的代價,是很昂貴的

  說完,金慕白轉身就走。

  目送金慕白走遠的背影,白楚兒突然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好似不受控制似的。

  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覺醒。

  她整個人像是被泡在溫水裡,皮膚泛著一層薄薄的紅,從鎖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站在那兒,手指攥著手機,嘴唇微微張著,眼神迷離。

  沈硯一直密切關注著白楚兒的狀態。

  他注意到,白楚兒和金慕白說話過程中,神情和姿態都起了異樣。

  她周身逐漸從內里往外湧起一股陰氣,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層肉眼不可見的粉紅色薄霧。

  就在金慕白離開前後,周圍的男性工作人員,紛紛開始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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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路過的工作人員本來低著頭看手機,忽然抬起頭,目光落在白楚兒身上,腳步也隨之慢了下來。

  另一個在搬器材的小伙子也停下來,直愣愣地看著白楚兒。

  就連蹲一邊抽菸的燈光師傅都站了起來,眼神直勾勾的,菸頭燙到手指都沒反應。

  幾乎在同一時間,裴淵也覺察到了異樣。

  他右手探入袖口,摸出一張黃紙符。

  此符用銀墨繪製,是青雲觀秘傳的「清心散煞符」。

  他指尖一捻,符紙無火自燃,銀中透紅的火苗,在他指間跳了一下。

  裴淵手腕一翻,將燃著的符紙往空中一拋。

  符紙燒成的灰燼沒有像普通紙灰那樣飄下來,而是散成一層薄紗似的白霧,迅速朝四周瀰漫開來。

  白霧所過之處,那些躁動的工作人員像是被冷水潑了臉,猛地回過神來。

  好幾個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四周,或是晃了晃腦袋,全然不知剛才自己為什麼停下了腳步。

  而在同一時間,沈硯右手微抬,食指和中指併攏,對準白楚兒後頸,隔空一點。

  一縷蘊含著淡金色神力的氣息,宛如一根細針,精準扎在她周身亂流的正中。

  看來,「淨陰散」不僅沒有削弱白楚兒體內的東西,反而激出了那東西的邪性,顯然是行不通的。

  白楚兒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臉上的紅暈也褪了幾分。

  可緊跟著,她的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眉頭擰起來,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

  不遠處蹲下身想撿耳麥的柚子,看見她晃悠得站不穩,趕緊跑上去:


  「白老師,您還好嗎?」

  白楚兒一把抓住柚子的手腕,指甲戳進皮肉里,戳得她生疼。

  白楚兒聲音發顫:「廁所在哪?」

  柚子忍著疼,朝東邊指了個方向:「那邊,拐過去就是。」

  白楚兒鬆開她的手,踉踉蹌蹌地朝那個方向跑去。

  白櫻從人群外圍趕過來,與沈硯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朝白楚兒跑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

  幾乎在同一時間,雪檀突然吐了。

  她正坐在稍遠一點的竹椅上小憩。

  忽然,她的身體猛地弓起來,脖子往前一探,一口穢物從嘴裡噴出來。

  幾個工作人員正要圍上去,裴淵厲聲喝止:「別過去!」

  就連錄製結束趕來跟雪檀匯合的助理,也被裴淵這一聲嚇得渾身一哆嗦。

  抱在懷裡的保溫杯,差點掉在地上。

  眾人這才注意到,地上那灘嘔吐物里,正在微微蠕動。

  並非有蟲子一類的什麼活物在裡面,而是那灘嘔吐物本身,就如活了一般。

  而且,正散發出一種說不出的焦臭味。

  站得最近的幾人紛紛後退:

  「她吐的那是什麼東西?」

  「傅景川當時是不是也看出什麼來,所以才推了她一下?」

  「之前網上不都在猜嗎?說她私下裡拜了不該拜的東西……」

  「噓,小聲點,別讓她聽見。」

  「她聽見怎麼了?她自己做的事還不讓人說了?」

  雪檀的那個小助理更是嚇得腿肚子打顫。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慌慌張張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一個錦囊,塞到裴淵手裡。

  周圍工作人員定睛一看,都認出來了。

  這不是節目組第一期給每個嘉賓的錦囊嗎?

  怎麼雪檀自己不帶著,反而在助理身上?

  裴淵接過來看了一眼,沒直接用。

  東西確實是好東西,可雪檀身上那個玩意兒已經養得太大了。

  裴淵手上一把灰灑上去。

  是「淨穢灰」,用艾草、蒼朮、雄黃等物混在一起燒制的,專門用來壓制陰穢。

  「淨穢灰」撒在那灘嘔吐物上,發出「嗞」的一聲輕響。

  隨後,他指尖一彈,一張符籙落在灰上。


  金色的火苗跳了兩下,一股焦黑的煙升起來,臭得讓人作嘔。

  圍觀的工作人員被熏得連連倒退,其中一個更是跑到不遠處,直接吐了起來。

  另一邊,齊得勝已在同時去摘附近一棵老榆樹上的葉子。

  他動作飛快,幾下就擼了一大把。

  他把葉子蓋在那攤嘔吐物上,看向周圍的工作人員:

  「過半小時,再過來把這些灰掃走,就沒事了。

  注意啊,別灑附近水渠里。隨便倒在樹根一類的地方就可以。」

  雪檀吐完之後,整個人軟塌塌地癱在竹椅上。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直身子,看向齊得勝和裴淵的眼神里,充滿了恨意。

  「你們節目組什麼意思!故意給藝人吃不乾淨的東西?

  我要是身體吃出問題,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把你們負責人喊過來!我要投訴!我要告你們!」

  她罵得很兇,語速也快,站起身來一轉頭,看見助理還傻站著,便指著她鼻子罵道:

  「你愣著幹什麼?我一個月給你五千,請你吃白飯的?

  你被辭了!現在就從我眼前滾!」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愣住了。

  在眾人心目中,雪檀一直是那種風情萬種的大美人。

  與人說話,總是優雅從容的,對待工作人員,也態度可親。

  可她此刻這副張牙舞爪、尖酸潑辣的樣子,簡直與從前判若兩人。

  小助理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嘴唇哆嗦著,可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裴淵看著雪檀心急火燎想離開的樣子,突然低聲說了一句:

  「現在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你不想,那就讓它一輩子跟著你了。」

  裴淵的聲音很低,幾乎只有他和雪檀二人能聽清。

  她脖子上用絲巾遮擋的紅痕,還有這兩天魂不守舍的狀態,無一不在說明,她身上的小鬼已經開始反噬了。

  這也是為什麼,她剛到節目組那天,會眼神急切地搜尋裴淵的身影。

  那個時間點,她確實是想向裴淵求助的。

  可今天早上,她的小鬼吃了小勝送來添了料的可可粉,激發了凶性。

  在「沉音故居」這個地方,小鬼被傅景川身上蓬勃的氣運吸引,忍不住顯出身影吞吃了幾口。

  就是這幾口,讓雪檀整個人又緩了過來。


  容顏氣色,更勝從前。

  雪檀心裡積攢了幾天的、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又消散了。

  她捨不得。

  送走了這東西,她靠什麼在這個吃人的圈子裡往上爬?

  靠她那點半吊子演技?還是日益老去的容顏?

  魏崇已經徹底膩了她,甩了她的消息,還沒在整個圈子裡傳開,知道的人不多。

  但紙是包不住火的。

  尤其如果魏崇身邊又有了新人,圈子裡現有的這些人脈,很快就保不住了。

  和聞野談戀愛的滋味兒確實不錯,聞野年輕,身上的陽氣也足,她的「孩子」很喜歡。

  但還遠遠不夠。

  只有繼續留在這個圈子裡,她才能有錢、有資源,才能繼續過著人生上的日子。

  當「美人」的代價,是很昂貴的。

  雪檀看著裴淵的眼神,從牴觸轉為決絕。

  她不用裴淵多管閒事。自己選的路,就是跪著也會走完。

  裴淵看出她已經做了選擇,乾脆利落地後退一步。

  該說的他都說了。

  既然對方執迷不悟,他也不會上趕著去管。

  一時間,在場沒人敢說話。

  工作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有人看向老鍾。

  老鍾看著雪檀的背影,語氣淡淡:「不用管她。該幹什麼幹什麼。」

  雪檀的事,包括其他幾個藝人可能出現的狀況,凌央央私下都跟他和王建國科普過了。

  如果雪檀真要去台里領導那兒告,就讓她去告。

  他們是做節目,不是賠命。

  幾乎雪檀前腳剛走,老鐘的手機就嗡嗡響了。

  一看來電顯示,是趙培德。

  電話剛接通,趙培德那急吼吼的聲音就從聽筒里鑽出來,震得老鍾把手機拿遠了點:

  「老鍾,怎麼回事?又有人要退出節目?沈織羽剛走,雪檀又鬧?

  你們節目組是怎麼搞的?能不能不要這麼給我得罪人啊!」

  他這半天也不好過。

  電話嗡嗡嗡的,就沒停過,叫喚得比窗外楊樹上的蟬都勤快。

  早上沈織羽退出直播的餘波還在網上發酵,劉梅猝死的消息更是像一顆炸彈,把整個台里炸得人仰馬翻。

  他這電話一個接一個的,都是施壓。


  老鍾耐心等趙培德噼里啪啦嚷嚷完,才開口:

  「老趙,直播內容,還有網上那些議論,你都看了嗎?」

  趙培德打了個磕巴:「看、看了呀。我能不看嗎?」

  這節目熱度這麼高,他壓力大,心裡也高興啊,不僅節目,網上各種風聲,他也都實時追看呢!

  老鍾說:「那你好好看看吧。那上面說的,好多都是真的。

  對了,咱們這節目,沒有特效處理,你明白吧?」

  啊?趙培德一時有點發毛。

  老鍾拍了一張現場照片,雪檀吐的嘔吐物,上面蓋著榆樹葉。

  他把照片發給趙培德。

  「這就是她剛吐的。再留下去,不知道還惹出什麼亂子。

  老趙,節目是重要,咱們這些人的命也是命啊。

  已經死了一個劉梅,再死一個,咱們節目也差不多該停播了。」

  說完,老鍾掛斷電話。

  電話那邊,趙培德懵了。

  他坐在辦公室里,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

  他想起之前網上那些議論,說雪檀養小鬼,說她突然容光煥發不對勁。

  他當時還覺得是網友大驚小怪。

  哪個女藝人上節目不補妝啊?

  而且直播里那些神神叨叨的橋段,他當時看了也覺得挺刺激。

  還覺著王建國和老鍾在劇本之外,挺會整活兒的,好幾次都把他嚇一跳。

  可剛剛老鍾說,節目沒做特效……合著全是真的?

  趙培德的冷汗淌了下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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