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家有玄妻,百邪不侵!> 第206章 我的傷口也需要再處理一下

第206章 我的傷口也需要再處理一下

  換作以前,景雲初肯定不信這些,可經過景寧那次的事,她現在對這些東西半點不敢大意。

  見景安這個狀況,她跟保姆商量了一下,決定等第二天晚上,孩子睡著了,用小米收驚的法子試試。

  小米收驚,在北方農村流傳很廣。

  講究的是用一碗新碾的小米,不能是陳米,必須是當年的新糧,取其「新氣」能壓「舊祟」。

  方法也不複雜:取一隻白瓷碗,不能有任何花紋和裂口,將小米裝到碗口齊平。

  再用一塊純棉的紅布蓋上,紮緊布口,然後把碗倒扣過來。

  在孩子頭頂正上方緩慢地、一圈一圈地順時針轉動。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轉的時候,不能說話,周圍不能有雜音,心裡要默念安神的土咒。

  如果不懂土咒,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一直念孩子的名字,說「跟媽媽回家」。

  如此轉上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把碗翻回來,解開紅布看碗裡的小米——

  如果小米的表面出現了缺口、凹陷或者紋路,那就說明孩子確實受了驚,驚氣被小米吸走了。

  保姆做這些的時候很熟練,一碗小米轉完之後,碗面上果然出現了一個淺淺的凹陷。

  邊緣不規整,像是被什麼東西舔了一口。

  保姆當時臉色就變了變,但怕景雲初害怕,她沒多說。

  只是把那碗小米倒掉,換了新米,又轉了一輪。

  第二輪轉完,碗面上的米平平整整,沒有任何變化。

  凌央央聽到這兒,微微點頭。

  民間收驚的法子大多有章法,保姆用的這個,是小米叫魂法,對小兒驚悸最管用,操作步驟沒什麼不妥。

  「當天晚上小安就沒再做噩夢,一覺睡到了天亮。」景雲初聲音發啞,

  「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誰知道第二天一早,他就鬧著非要來濕地公園,來了就直奔這片水邊,拉都拉不走。」

  凌央央聞言,轉頭瞥了眼身後的湖面。

  湖面風平浪靜,泛著細碎的金光。

  剛才他們一行人就在這岸邊歇息,要是水裡有邪祟,不論她還是裴淵,絕不可能毫無覺察。

  「夏天天氣熱,這附近臨水,蚊子又多,又危險。」景雲初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

  「加上他那晚做噩夢的事,我一直不願意讓他過來。

  但不來,他就一直哭鬧個不停。所以每次過來,都是我和保姆一起陪著。


  今天早上,我和保姆說,說什麼也不能再讓他來了。」

  雖然景安看起來沒有別的異常,吃飯睡覺都和平時一樣,

  但每天一睜眼,就鬧著要來這片水邊玩,她心裡怎麼都覺得很彆扭。

  保姆也覺得不對勁,但到底懂的有限,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下午的時候,我在書房處理工作,兩個孩子在屋裡午睡。

  保姆突然跑下樓,和我說孩子不見了,而且窗子被他從裡面打開的,說他肯定是偷跑來這兒了……

  央央,原本這幾天小安狀況不好,我就想著今晚吃飯的時候,跟你提一嘴,讓你幫著看看。誰知道……」

  誰知道還沒到晚飯時候,孩子先失蹤了。

  不遠處,凌鋒站在樹底下,把後半段話聽得一清二楚。

  換作以前,他肯定覺得這都是無稽之談,可上次在秦家……那些超出認知的畫面,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匪夷所思。

  而那天晚上,是凌央央擺平了一切。

  他下意識地看向凌央央,目光有些複雜,沒吱聲。

  凌央央聽完了景雲初的敘述,眉頭微蹙,沉默了兩秒。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面,又抬眼望了望湖面的方向,然後在心裡飛速地過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性。

  「先找孩子。」

  她取出一張空白的黃紙,問景雲初:「小安的生辰八字。」

  景雲初連忙報了出來。

  凌央央點了點頭,在符紙上寫下景安的生辰八字。

  然後她單手掐了個尋蹤訣,右手中指和無名指屈向掌心,拇指壓在指節上,食指和小指伸直,結成一個類似鹿角的手印。

  另一隻手捏著寫有生辰八字的符紙,在指尖輕輕一抖,符紙便自己燃燒起來。

  沒有火焰,只有一縷淡藍色的青煙。

  那縷煙在空中打了個旋,沒有隨風飄散,而是逆著風向,悠悠地朝東南方向飄去。

  凌央央起身,目光隨著青煙的方向移動。

  「走這邊。」

  傅宴宸立刻跟上去,半步不離她身側,周子逸也趕緊跟上。

  景雲初攥著手機,腳步匆匆地追在後面。

  凌鋒看著這幾個人魚貫而行的背影,再想起秦家那晚的情形,終究還是抬腳跟了上去。

  他性格強硬,所以並不喜歡凌央央那股子比他還強勢的性格。


  可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他一直看不順眼的妹妹,確實有幾分真本事。

  青煙飄到一座木製觀景台附近時,忽然散了。

  凌央央停下腳步,目光掃過觀景台的四周。

  這座觀景台是濕地公園最深處的建築,平時白天偶爾有幾個攝影愛好者來拍照,到了晚上基本沒人來。

  木製的台階有些年頭了,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

  她沿著台階走上觀景台,目光在欄杆、長椅和花壇之間飛快地搜索,最後落在了觀景台底下那棵最大的老桃樹。

  桃樹的樹根從泥土裡隆起來,形成一個小小的樹洞,洞口被垂下來的野草遮住了大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凌央央彎下腰,伸手撥開那些野草。

  樹洞裡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景安蜷縮成一團,靠在樹根上睡得正熟。

  小臉漲得通紅,額頭髮燙,渾身是汗。

  「在這兒!」她回頭喊了一聲。

  景雲初撲過去,小心翼翼把小景安抱進懷裡,眼淚砸在孩子滾燙的臉頰上。

  凌央央蹲下身,指尖搭在景安腕脈上,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片刻後收回手:

  「沒大事。有點中暑,是普通的發燒。回去吃點藥就好了。」

  景雲初把孩子緊緊地摟在懷裡,臉埋在小安汗濕的頭髮里,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她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最後擠出來的一句話,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多虧你了,央央。」

  「先回去吧。」凌央央站起身,頓了頓又補了句,「晚點我去你家幫忙看一下。」

  折騰了一整天,她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得先找地方填肚子。

  *

  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了傅宴宸那間私人會所的門口。

  穿過月洞門和抄手遊廊,是一間專門留給傅宴宸自用的餐廳。

  圓桌上,火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周圍擺滿了剛送過來的新鮮食材——

  手切羊肉,各色時蔬,晶瑩剔透的蝦滑,手工現打牛肉丸,還有一碗剛剝好的鮮蓮子。

  凌央央坐下就拿起筷子,邊涮肉,邊吃鮮蓮子,頭都不抬。

  剛才鬥法耗了大半元氣,後來喝了傅宴宸那碗血,精神頭是回來了,可飢餓感也翻著倍往上涌。

  要不是半路撞見景雲初,她本來第一站就是直奔餐廳大吃一頓。

  傅宴宸去裡面的休息室收拾了一趟,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白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


  發梢濕漉漉地垂著,額前碎發擋住一點眉眼,周身冷厲的氣場散了大半,乍一看去像哪個學校的大學生。

  周子逸看得眼睛都直了,轉頭跟凌央央嘀咕:「你剛才給三哥畫的那個符,還挺好使啊!」

  「避水符。」凌央央筷子在火鍋里涮著一片毛肚,七上八下,手法精準,

  「畫在身上,能隔絕一切流水,洗澡下雨游泳都行,傷口不會沾水。

  不過時效只有半個小時,時間一到就自動失效了。」

  周子逸聽得兩眼放光,身子往前一探,追問道:

  「師父,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稀奇古怪的符籙的?」

  凌央央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看的符譜多了,自然就會了。」

  周子逸:「……」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跟以前上學時學霸說「題做多了自然就會了」,簡直一模一樣。

  合著玄門也搞題海戰術是吧?

  凌央央又夾了一筷子青菜,在鍋里涮了兩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眼看向周子逸。

  目光從他臉上緩緩掃到他的肩膀,再掃到他的腰部以下,最後落在他那雙盤坐在椅子上的腿上。

  這眼神,直接把對面坐著的傅宴宸看得臉色一沉。

  「從明天起,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扎馬步一個小時。」

  「哈?」周子逸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不敢置信,「師父,我?」

  「你下盤太飄,腿腳虛浮。」凌央央語氣平淡,

  「不要求你跟傅宴宸一樣能打,但至少真動起手來,別拖後腿。」

  桌對面的傅宴宸聽了這話,不自覺地挺直了腰。

  周子逸瞬間蔫了:「師父……」

  上次菱花渡酒店鏡廳那回,腿上貼了符,多好用啊!直接把那個東夷邪師都撂倒了!

  「別打符的主意。」凌央央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投機取巧不長久。上次是對方沒防備,換個有經驗的玄師,隨便一道符,你那雙腿就廢了。」

  傅宴宸眉眼溫和,端著一隻白瓷燉盅,輕輕放在凌央央手邊。

  「喝。」

  燉盅里是燉得金黃的老雞湯,揭開蓋子,一股濃郁的藥膳香氣瀰漫開來。

  凌央央也沒客氣,端起來喝了兩大口,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都舒坦了不少。

  她下意識抬眼,看了傅宴宸一眼,誰知道對方也正盯著她。


  「等你吃好,聊聊?」

  「咳咳咳……!」

  凌央央被嘴裡的雞湯嗆得不輕。

  傅宴宸看了一眼旁邊埋頭吃肉的超級大電燈泡,湊近凌央央,低聲說了句,

  「而且,我的傷口也需要再處理一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