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奇怪的夢

  視頻開始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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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布會現場燈光很亮，姜敘俊坐在台上，面前一排話筒，底下是記者。

  有人問他：「對於和Sana前輩的傳聞，你有什麼想說的？「

  他對著鏡頭，表情平靜：「那天的情況就是她差點摔倒，我伸手扶了一下。換成任何一個人站在我前面，我都會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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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惠秀盯著視頻里那張臉，盯了很久。

  早上那份聲明，她看完只是鬆了口氣，心裡那點「萬一呢「還吊著。

  可視頻不一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那種坦蕩，騙不了人。

  ……果然不是談戀愛啊。

  狂喜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比早上那波凶多了。她退出視頻，點開粉絲站群。

  消息已經滿了。

  群里全是皆大歡喜：「就說嘛，咱哥清清白白「「這波運營得不錯，熱度白撿「「粉絲凝聚力還漲了，賺麻了「。幾條零星說「萬一以後真談戀愛了怎麼辦「的評論，被一條條刷過去，沒人接話。

  整個粉絲站，都有種進入『黃金時代』的感覺。

  鄭惠秀靠在椅背上，通體舒暢。

  「雅嫻吶。「她沖門外喊，「歐尼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計較了，自己出去玩吧。「

  鄭雅嫻從門口探出半個腦袋，搓搓小手，不好意思地開口：「歐尼，求你個事唄，我能不能跟你一起運營粉絲站啊？我給你幫忙唄，我想體驗一下當管理的感覺。「

  「……「

  鄭惠秀的笑容消失了。

  「呀，鄭雅嫻。「她放下手機，一字一頓，「你把我們粉絲站當什麼了？把敘俊當什麼了？我絕對不會把我們這幾千個人的心血，放在你這種小蟲卵身上。跟你這種官迷在一起，怎麼能搞好粉絲站？這分明就是對敘俊的不忠誠啊！「

  鄭雅嫻苦著小臉：「不給就不給嘛，你怎麼這樣說話……我不理你了！「

  說完一轉身跑了出去。

  臨走，還把襪子留在了姐姐床上。

  鄭惠秀望著那隻襪子，深吸一口氣。

  ……這孩子，早晚得治一治這官迷的毛病。

  與此同時，Sana也久違地開了直播。

  她對著鏡頭，按公司給的話術，嚴肅道歉：「因為個人相關傳聞，給粉絲們帶來了困擾和擔心，真的非常抱歉（정말죄송합니다）。今後會更加注意，用更好的舞台回報大家。「

  彈幕刷過一片「沒事的「「不用道歉「「我們相信你「。

  她念完話術，關掉直播，靠在椅背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手機震了一下。

  姜敘俊剛結束髮布會，又給她發來幾條消息。

  她盯著屏幕半天，還是沒敢點開。

  另一邊，姜敘俊因禍得福，因為這場緋聞，久違地得到了一天假期。

  他回到宿舍，灌了一杯熱水，倒頭就睡。

  ……然後他就做夢了。

  他回到了合井洞。

  Joy還是那麼溫柔，做了一桌他愛吃的菜。還換了一身攢勁的睡衣，搭配一雙黑色條紋絲襪，坐在他旁邊，給他夾菜。

  他本來想先吃飯的。

  可她的腳，已經不知不覺蹭到他兩條腿中間來了。

  沒辦法，他只能先把這個小趴菜解決了。

  ……半個小時輕鬆搞定。

  繼續吃飯。

  吃著吃著，他感覺越來越困。

  再睜眼，他就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手腳都被綁著。用的布料還算柔軟，倒是不怎麼疼。

  朴秀榮換了一身正裝，坐在床邊，背靠著窗台，望著他。

  屋裡光線很暗，看不清她的臉，只能聽到低沉、又帶著點抽泣的聲音傳過來：

  「敘俊啊，你還記得你之前是怎麼答應我的麼？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不是說永遠愛我的麼？你之前還說要永遠保存咱們第一次的床單，你還說要讓我給你生孩子，你還說……「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姜敘俊只覺得疑惑。

  ……自己真的說過這些話麼？按理說，自己說過的話應該記得啊，為什麼腦子裡一點印象都沒有。

  而且，我真的出軌了麼？我怎麼記得，緋聞已經澄清了啊？

  「你怎麼不說話？「她的聲音冷下來，「你跟柳智敏那點事，還當我不知道麼？還兄弟呢，你就讓你兄弟用腳給你弄是吧？還手足之情，你也不嫌髒。「

  「……誰？「

  「還有那個金冬天。你是真的餓了，好的吃多了，想餓餓自己是吧？真是什麼都吃得下。「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還裝是吧？「她站起來，「那你給我解釋解釋，你跟名井南的緋聞，是怎麼回事？「

  「什麼緋聞？今天不是澄清了……「他頓住了，「不對，什麼名井南？不是Sana麼？「

  她把手機舉到他眼前。

  屏幕上明晃晃一行字：【姜敘俊名井南同游日本，舉止好似戀人】。

  ……這都是什麼東西。

  姜敘俊已經開始懷疑這是夢境了。實在太離奇了，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他乾脆閉上眼睛，等這個夢結束。

  然後他聽到Joy說：「你現在，已經不想面對我了是麼？不想和我溝通是麼？「

  腳步聲走近。

  「沒關係寶寶。「她的聲音忽然又溫柔起來，「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的。「

  他睜開眼，看見她從身後抽出一根紅色的鞭子，表情變得有點奇怪。

  鞭子一下一下，落在他身上。

  奇怪的是……竟然真的有疼痛感。

  這難道，真的不是夢？

  「Chris。Chris。「

  有人在叫他。

  姜敘俊迷迷糊糊睜開眼。

  入目是崔秀彬那張大臉，他正用手戳我的屁股。

  ……還好是夢。

  平時看起來有點令人生氣的臉，今天看起來格外親切。

  「終於醒了，我喊了你半天，經紀人說讓我回來看看你。「秀彬說，「他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沒接。正好我回來換條褲子。你今天咋睡這麼死。「

  姜敘俊摸過手機。

  下午四點半。

  ……自己竟然睡了快四個小時。

  「秀彬，你一會還回去？「

  「廢話，不然你幫我跑行程？「

  姜敘俊停了一下：「那我一會出去一趟，辦點事。經紀人問，你就說不知道。「

  秀彬看了他一眼：「……行吧。「

  姜敘俊洗了個澡，換了一件帶帽子的衛衣，戴上愛豆三件套才出門。

  邊走邊回消息。

  是金冬天和柳志敏發來的。

  柳志敏：「敘俊吶，熱搜那事我看了，扶個人都能傳成這樣，我真服了。你沒事吧？「

  金冬天：「歐巴，網上那些話別往心裡去，我相信你。「

  他一條條回過去：「沒事「「別擔心「「已經澄清了「。

  ……奇怪。

  明明只是兩條普通的關心消息，他回著回著，指尖忽然有點發虛。

  夢裡那聲音還在耳朵邊轉：「你跟柳智敏那點事……還兄弟呢。「「還有那個金冬天……真是什麼都吃得下。「

  他盯著屏幕上的兩個名字，愣了兩秒。

  ……我這是心虛什麼。

  他搖搖頭，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念頭甩開，鎖了屏幕，帽檐壓了壓，繼續往前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