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崴腳
燈光暗下來的時候，全場安靜了一下，然後尖叫聲炸開。
台上是ITZY的開場舞台。五個人的刀群舞，動作整齊得跟一個人似的，幾個女生往那一站，氣場壓得台下幾百台相機一起閃。
姜敘俊坐在新人區第二排，視線被前排一顆後腦勺擋了大半，眯著眼看完了整場。
……同期出道，人家已經連軸跑了好幾個頒獎禮，舞台上穩得跟老團一樣。
再看看自己團，出道五十來天，頭一回坐進這種場子。
算了，來都來了。
「대박！！刀群舞！！「然竣湊過來，壓著嗓子，「下次回歸咱們也練一個唄！「
「……你先把今晚自己的舞跳明白再說。「
「我今晚沒舞。「
「那就更該練了。「
然竣噎了一下，瞪他一眼，又趴回去偷偷看手機。
范奎也湊過來，聲音壓得低低的：「TWICE今晚唱FANCY吧？前天剛發的歌。「
「22號發的。「太顯說，「今天算是新歌舞台了。「
「……你們是來看表演的，還是來開會的？「姜敘俊問。
「都有！「然竣頭也不抬，「順便看看BTS的壓軸舞台，IDOL！「
「師兄的舞台，你在台下激動什麼。「
「那能一樣嗎！！咱們師兄掙錢給咱們投資呀！！「
姜敘俊懶得理他，把視線放回台上。
台上換了組前輩，唱了什麼他沒太聽清。滿腦子都是兩個小時前紅毯上那一幕。
準確地說，是那一跤。
兩個小時前，紅毯。
主辦方把TXT排在TWICE後頭，前後腳走，中間隔了不到十步。
TWICE今晚全員黑白色系禮服。走在隊伍靠後位置的Sana，一襲黑色長裙拖到地上，腳上一雙細高跟，跟高得離譜。
姜敘俊餘光掃了一眼，默默算了算。
……這都快和他『角』有點一拼。
他正走神，前面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
Sana的高跟鞋踩在紅毯接縫上，腳踝一崴，整個人往後倒。
姜敘俊離她沒幾步，本能向前一衝，一把接住了她的後背。
她半個身子撞進他懷裡，白裙的裙擺掃過他的皮鞋尖，發梢擦過他的下巴。
閃光燈連成一片。
Sana在他懷裡仰起頭，愣了一秒，然後彎起眼睛：「……怎麼又是你？「
「……前輩，先站穩。「姜敘俊扶著她胳膊肘，把她扶直。
Sana站直了，腳踝明顯有點發虛，臉上的笑卻沒掉：「媽吉，怎麼到哪兒都能碰上你。「
「可能因為我夠紅吧。「
Sana被他這句噎了一下，眨眨眼：「……之前還叫怒那呢，這會兒改口叫前輩了？「
「場合不一樣。「姜敘俊面不改色，「紅毯上您是前輩。「
Sana：「……「
她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行，你等著。「
她身前，子瑜已經回過頭：「Sana歐尼？！沒事吧？！「
多賢和定延一左一右衝過來，扶住她。
姜敘俊鬆開手，退後半步：「交給你了。「
多賢沖他連連點頭：「謝謝！太謝謝了！「
子瑜也回頭致意：「謝謝你！「
Sana被隊友圍住，臨走前回頭，小聲問他：「……姐姐今天這身，好看嗎？「
姜敘俊看了她一眼：「好看。所以前輩，回去記得冰敷。「
Sana：「……知道了。「
周子瑜扶著她走了，她走出幾步，還回頭瞪了他一眼。
姜敘俊目送她們走遠。
……這姐，腳崴了還這麼能釣。
他餘光掃見，Sana身旁有個穿白色禮服的女生，一直安安靜靜站著，全程沒說過一個字。
兩人的視線在燈光里碰了一下。
對方輕輕移開目光，跟著隊友走了。
姜敘俊沒多想。
紅毯上的畫面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姜敘俊回過神。
台上，《FANCY》的前奏響了起來。
TWICE的舞台。
Sana站在隊伍中間，跳得跟沒事人似的，笑得又甜又媚，好像兩個小時前那一下從沒發生過。
姜敘俊在台下看得直咂舌。
……崴了腳還能這麼跳舞，是個狠人啊。
怪不得人家是前輩。
典禮繼續。
主持人念到獲得「最佳新人「的是txt。
六個人齊刷刷站起來。
獎盃遞到秀彬手裡，話筒遞到姜敘俊面前。
他對著鏡頭說了句官方的話術：「感謝公司，感謝粉絲，感謝所有支持我們的人。「
下台後，然竣抱著獎盃不撒手，范奎湊過去摸。
姜敘俊默默看了一眼。
典禮結束，TXT回待機室收拾。
門被敲響。
朴志效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一個安安靜靜的女生。
「TXT的各位，打擾了。「志效微微鞠躬，「剛才紅毯上，謝謝你們團的姜敘俊xi扶了我們Sana。「
「前輩客氣了。「秀彬連忙回禮，「應該的。「
志效看向姜敘俊：「Sana腳踝有點腫，經紀人正給她冰敷。她讓我給你帶句話：欠你一頓飯，改天請，讓你挑地方。「
姜敘俊：「……她還有力氣惦記請客，看來傷得不重。「
志效笑了一下：「她這人就這樣，越疼越能撐。「
姜敘俊點頭：「前輩客氣。「
他餘光又掃到志效身後那個女生。
黑裙子，安安靜靜，像一截安靜的影子。
志效順著他的視線，介紹道：「這是Mina。「
「……Mina前輩好。「姜敘俊點頭。
Mina輕輕回了一禮：「你好。「
兩個字，聲音很輕，說完就沒再開口。
姜敘俊心裡記了一筆：TWICE的日本前輩為人很安靜。
等回到宿舍，已經過了午夜。
姜敘俊洗完澡出來，手機亮著。
金大勇：明天媒體那邊可能有通稿，你心裡有個數。
姜敘俊：什麼通稿？
金大勇：……明天再說。你先睡吧，公司會處理。
姜敘俊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沒多想，放下手機。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他關燈躺下。
當時他還不知道，紅毯上那兩步，已經被人用鏡頭釘在了網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