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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暗流(求訂閱!)

  第88章 暗流(求訂閱!)

  內城,魏家。

  魏老爺及其長子魏承志於房中商討。

  「那白鶴武館還真是人才濟濟,死了一個章悟,又冒出來一個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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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老爺望著眼前晃動的燭火,有些感慨地開口。

  陸離這個名字,早在武科之時他便已是聽說,但一個武秀才,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也算不得什麼,若非是和章悟師出同門,章悟落選而陸離高中,或許他都不會知道有這個人。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小子,竟然會突破化勁。

  「爹,張家已經差人送禮了————」魏承志面露遲疑,還是開口:「要不咱們多多少少也表個態?」

  「雖說那人是下等根骨,但我卻覺得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實屬不易。」

  畢竟是化勁,對方還年輕,前途不可限量,縱是不能拉攏,表明幾分善意也好啊。

  魏老爺連看都沒看魏承志一眼,只是冷哼出聲:「他沒機會了。

  「十天後的八館比武,霍驍會出手。」

  「如若我們向那陸離表達善意,你叫鄭松與霍驍如何做想?」

  魏老爺搖了搖頭。

  有些水,是端不平的。

  他自然知曉下等根骨在兩年不到的時間裡突破化勁,是一個多麼駭人聽聞的事情。

  如若陸離是別家武館的弟子,他或許還會願意招婿。

  只可惜,秦岩與鄭松的矛盾幾乎無法調和。

  霍驍與陸離身為兩位師父的關門弟子,八館比武上必有一戰。

  陸離以下等根骨突破化勁足夠驚艷,卻絕不是霍驍的對手。

  「爹,為何那章悟便能入我魏家?就因為他是上等根骨?」

  魏承志還是起了惜才之心。

  聞言,魏老爺轉過身來,淡淡道:「因為早在第一次邀約,那章悟便已是答應於我,待到化勁,便是與那秦岩斷去關係,成為我魏家之人。」

  話音落地,魏承志瞳孔猛然一縮,忙道:「如此大逆不道之輩,為何要收入魏家?爹,您難道就不怕那章悟有朝一日抱丹,或是受到旁人蠱惑嗎?」

  叛出師門,在武道為尊的大雍通常被視作不忠、忘恩、背信之舉。

  魏承志實在想不到自家老爹為何會拉攏於他。

  魏老爺面對長子的質問,只是淡淡開口:「所以,我給了他壯髓丹。」


  聞言,魏承志臉上一片驚愕之色,竟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壯髓丹,禁藥,可助力服用之人快速衝擊化勁,可副作用同樣明顯,這提升的氣血並非憑空而來,而是燃燒壽命、根骨所致。

  雖能助人快速突破化勁,但其壽命會大幅縮減,並且終身無望抱丹。

  而且一次服用,終生都會成癮。

  「一條可能會咬人的狗想進入魏家,你爹我總得把他牙拔了吧?」魏老爺語氣平靜。

  他在這臨安城也是待了大幾十年,怎會做引狼入室之事。

  章悟快速突破化勁,成為一條魏家可控的狗,才是他想看到的事情。

  通臂武館。

  雖是明月高懸,卻有一道人影仍舊在反覆打出通臂拳。

  鄭松不知何時走來,輕聲道:「天色已晚,先歇著吧。」

  霍驍不語,只一味練拳。

  見此,鄭松搖了搖頭:「可是在因為那陸離化勁的事情?」

  今日陸離化勁的消息他們也是收到了,只是雙方仇怨難解,便懶得送禮。

  其實鄭松也覺著意外,原本在他們的計劃之中,兩人對付一個垂垂老矣的秦岩不在話下。

  可剛剛突破化勁的陸離卻是成了變數。

  「師父,別拿他和我比較。」霍驍終於停下動作,聲音冰冷:「與一個下等根骨身處同一境,我只覺得恥辱。」

  今日陸離突破,這武館裡便是出現了許多聲音。

  竟有大半在拿陸離與他比較。

  呵————

  「我會在八館比武的擂台上當眾打死他。」霍驍語氣冰冷,一拳打碎眼前的木樁。

  他見過許多天才,但那些人無一不是敗在了他的手上。

  至於陸離————今日能與他齊名,會是陸離一生的榮幸。

  但這也將是他最後的榮幸。

  鄭松見霍曉態度如此認真,當即也是讚許地點頭。

  他與秦岩本就有仇怨,而今弟子想要當眾鎮殺陸離,如若成功,無疑是在秦岩臉上狠狠扇耳光。

  那老東西越是丟臉,他便越是歡喜。

  「大膽去做,若是那老狗想要阻攔,為師會廢了他。」鄭松也是為霍驍打氣。

  在他心中,霍驍沒有失手的可能。

  霍驍是他執教這十幾年來遇到的最不可思議的弟子。

  初入暗勁,便能和暗勁中期分庭抗禮。


  直至暗勁後期,本就是同境無敵的霍驍又特意修行了一門腿法。

  拳法與腿法的加持下,本就同境無敵的霍驍更是高處不勝寒。

  「謝過師父。」霍驍抱拳行禮。

  臨安城外軍營。

  燈火搖曳,帳篷里只有兩道人影。

  其中一人望向桌面擺放的聖旨,愁眉不展:「這已是陛下第四道催戰令了。」

  張傳庭身穿常服,坐在大營里,而今他的面色仍舊有些蒼白,精神也有些萎靡不振。

  他只是搖頭:「陛下多疑,梁賊又猖獗,周閣老又施壓,四道聖旨倒還正常。」

  張傳庭突然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凝重:「說說調查的進展吧。」

  自那日急火攻心,吐血昏厥後,他足足躺了一月才下地活動,而今更是接連幾月調理身體。

  僅僅只是一個急火攻心,便讓身為武人的張傳庭數月休養,臨安城許多人都覺著這位督師不堪重用。

  但,這一切都是他假扮出來的。

  其目的有且只有一個籌措軍餉。

  前線告急,但大軍錢糧卻是欠缺,國庫空虛,陛下遲遲撥不下錢,他也只能伸手向這些地主要。

  只是這些地主為了一己私利,不惜燒毀經歷司,與他這個封疆大吏作對。

  對方如此有恃無恐,其原因張傳庭也知曉。

  無非是對方身後站著吳王,站著內閣首輔。

  他張傳庭今日敢動刀,明日彈劾他的奏摺只會比雨點還要密集。

  但這群蛀蟲,他不能不殺。

  所以他裝出一份急火攻心,吐血昏厥的樣子。

  唯有這般裝病,才能合理地對抗陛下一封又一封催戰詔書。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命人暗中搜尋證據,能夠讓四大家族背後吳王乃至周首輔都避之不及,撇清關係的罪證。

  所幸,他找到了。

  「回督師的話,這段時間以來我們從軍營里派出了不少人,一部分打入城裡,成為賣力氣四處走動的工匠,另一部分則是讓他們裝作流民潛入進四周的官道,查看來來往往的貨物。」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弟兄們釣到了兩條大魚。」

  「其中一條線索來自潛入城裡的弟兄,他們近來盯梢發現城內鐵匠鋪一直在向內城運送貨物,經過查詢才得知,貨物里竟是甲冑。」

  「至於第二條,則是弟兄們發現,城內的一些鏢局運送的貨物中,竟然包含禁藥,一番調查後得知,這批貨是內城張家的,說來也是有趣,若是張家死活不認,與我們扯皮,我們還會很麻煩,內城那些蛀蟲也會更加謹慎————可誰曾想————」


  說著,那名親信竟是差點笑出聲:「可誰曾想,張家那老東西竟然怕了,主動請罪。」

  「甚至還將內城四大家族豢養幫派,勾結官府,禁藥如何種植,如何侵占軍田,以及上下打點的具體官吏統統曝了出來。」

  那名親衛遞上一封密信與一隻瓷瓶:「這是張家那老東西交上來的,是另外三大家族近些年來的罪證,瓶子裡裝的是燃血丸」,他們倒也雅興,取了個不倫不類的壯髓丹」為名,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補藥呢。」

  張傳庭接過密信便是看了起來。

  其中罪證羅列整齊,證據也是清晰確鑿,文中竟還附帶一行小字,表明願意帶頭討伐另外三大家族、搜集罪證的想法,並說明了具體罪行。

  侵占軍田,販賣禁藥,私藏甲冑,勾結幫派,腐蝕官吏————

  數項重罪!

  也難怪自古繁華之地,竟是淪落為這般模樣。

  「倒是識趣————」

  張傳庭冷哼一聲:「說說吧,他有什麼條件?」

  親信聞言,連忙回道:「那老東西說:自知罪名無可洗脫,願獻銀一百萬兩,供給督師討賊,並交出所占軍田,只求保全一家老小性命。」

  張傳庭聞言,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桌面。

  如若四大家族都如此,他又何必在此地浪費近一年的時間。

  「督師,如何回話?」

  「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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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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