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酒鬼與刀疤

  【酒鬼】的臉色很是難看。

  他和【刀疤】,是幾個把頭中關係最親密的存在,是一對真正的血親兄弟。

  他負責酒館和角斗場這類場所的經營,而【刀疤】則負責搞定駐軍和執政的關係。

  經營需要上下打點尋求庇護,打點又需要經營得來的錢財。

  兩者密不可分,缺一不可。

  

  但現在,刀疤居然敢用自己那臭賣屁股得來的破關係支開駐軍來脅迫他!

  真是愚蠢至極!

  都這麼大了,怎麼還那麼幼稚!

  【酒鬼】猛灌了一口酒,以此給心中的怒火降溫。

  算了,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這些傻叉治安官給打發掉。

  等穩住局勢,自己後面再越過他,和駐軍那邊搭穩關係,最後再一腳狠狠踹開他!!

  可是,就當他準備和平地開口打發那些治安官時...

  視野的邊角,有一個小弟突然看了他一眼,然後在他沒發令的情況下,毫不猶豫地朝對面——扣動了扳機。

  「砰——!」

  突如其來的槍聲,震得【酒鬼】腦子裡一片轟鳴。

  治安官那邊,率先嘈雜了起來。

  「我們有人受傷了!!」

  「對方暴力反抗!!」

  「全員找掩體!即刻——強行執法!」

  霎那間,槍聲驟然炸成一片,彈雨橫飛。

  酒鬼臉都白了。

  刀疤那個陰毒的賤貨!

  他是想直接除掉我!

  酒鬼後背寒毛炸起,奮力蠕動全身的肥肉,往後方滾去。

  果然,在他倒下的下一秒。

  幾枚後方射來的子彈,直接穿過他原來的位置!

  這一刻,他連明天可能外傳的消息都想好了:【酒鬼把頭在無意義地走火戰鬥中意外中彈身亡,刀疤把頭作為他的弟弟,繼承了他的一切,並向治安局那邊要求這次失誤執法的索賠。】

  該死!

  幫派怎麼分,那都是兄弟們幾個的家事!

  難不成....刀疤把幫派的最大秘密,告訴給了那些駐軍?!

  酒鬼咬緊顫抖的牙關,也顧不得讓人去抓那些開槍的內鬼。蜷起圓滾的身子,像個酒桶一樣混亂的人群里滾動,快速往後方撤去。

  他暗暗發誓,等這事過後,一定要把下面的人全查一遍!

  把那些該死內鬼和牆頭草,統統扔進熔爐!!

  戰場,也是越打越熱。

  這溫度也被海風,帶到了附近海面上的一艘軍艦上。

  軍艦的甲板上,站在兩個男人。

  一人白色軍裝,一人紫色西服。

  軍裝男人舉著望遠鏡隔岸觀火,笑著問道:

  「刀疤,那酒鬼不是你的血親嗎?你真下得了手?」

  刀疤這稱號,一聽就很兇悍。

  可本人卻是一副陰柔消瘦的模樣,就連臉上那道疤,看著都像某種非主流的裝飾。

  刀疤淡漠地回道:

  「他從來不讓我叫他兄長,他也從來沒把我當做血親,我只是他拿來維繫上面關係的工具而已。況且.....」

  刀疤冷笑了一聲,

  「那個只會喝酒的蠢貨,根本看不清未來。」

  「噢?」

  軍裝男人放下望遠鏡,饒有興趣地看向他,

  「那你又看清了?」

  刀疤沉默半秒,沙聲回道:

  「海幫能發展至此,靠的是【獨眼】老大那條沒人敢走的詛咒海路。

  其他產業,不過都是這顆大樹蔓延生長的枝丫而已。

  但現在【獨眼】消失不見了,目前根本沒人能頂替他走那條海路。

  若是只走普通的航道,運普通的貨物貨物,誰做不到?酒鬼自以為經營地很好的那些產業,誰又不能頂替他?」

  軍裝男人笑了笑,重新舉起瞭望遠鏡:

  「你說得對。但我們想要的,就是【獨眼】能走那條海路的秘密。所以....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這我自然知道...」

  刀疤的表情有些複雜,

  「【獨眼】老大他每次出航前,都會留下一個奇怪的盒子。他說若是他沒能回來,那個盒子就交由下一任總把頭。所以我猜測那盒子裡面,就藏有他能安全穿行那條航線的秘密。」

  「盒子現在在哪?」

  「被一個叫湯姆的老頭子帶走保管了。」

  刀疤回道,

  「那個老頭每次都會在獨眼出海後消失不見,然後又在獨眼回來後重新出現。我們私底下都派人跟蹤調查過那老頭子,但沒有成功過一次。」


  「所以你的意思是....」

  軍裝男人緩緩放下望遠鏡,眼縫虛眯看向刀疤,帶著懾人的壓迫,

  「我還得把你捧成總把頭,才能獲取到那個盒子?」

  刀疤沉默半秒,露出一抹笑,模樣盡比多數女人還要媚態幾分:

  「我啊,最多也就是明面上把頭。實際話事的人,不還是少校您嗎?」

  軍裝男人冷笑:

  「別拿你那噁心那一套應對我。等解決掉【酒鬼】後,下個月的船艦維護費,你給我想辦法提高兩成!」

  刀疤點了點頭,垂眸回道:

  「我明白。」

  軍裝男人不再理睬他,重新舉起望遠鏡,觀看那邊的戰況。

  此時火熱戰場的邊緣,李安迪和他的好妹妹們,正在一處昏暗的高處悄悄窺探。

  「安迪,是黑衣服那邊先開槍,我看到了那個人了!絕對不是走火,是背後有人故意挑起這場爭鬥!」

  索菲亞的兩隻毛茸茸的獸耳像雷達一樣,一顫一顫地掃描全場,

  「噢,還有人放暗槍!這背後的人,會是那個【刀疤】嗎?酒鬼死了後,最大得利者好像就是他。可是....你給的資料上不是說他們兩個是親兄弟嗎?」

  李安迪有些驚訝,沒想到索菲亞居然能思考到這種地步。

  這妮子,長腦了呀!

  不枉他的悉心教導,日夜澆灌。

  李安迪無比欣慰,抬手去揉索菲亞的獸耳,食指和拇指在那毛絨的尖端,輕輕揉搓:

  「兄弟父子反目又不是什麼罕見戲碼。能將人牢牢綁在一起的,唯有共同的利益。」

  他按著上輩子記憶中的經典語錄說教,但這番話卻引起有希的極度不滿。

  她撅起小嘴,幽怨地看著他:

  「哥哥,難道我們之間,也是靠利益綁定的嗎?」

  「額.....咱不一樣!那話不適用於所有人!」李安迪趕忙打上補丁。

  「那我們之間,靠的又是什麼呢?」有希執拗地追問,目光幽幽地盯著他。身下的影子,變得有些不穩定。

  那麼較真?

  李安迪啞然,剛想回答。

  茉莉卻突然提醒:

  「安迪哥哥,那個酒桶,要死了。」

  李安迪立馬把注意力轉移至那邊,【酒鬼】還是被暗槍擊中了腿部,但憑藉著血厚優勢,還是硬生生地滾回到了後方。


  可是,他的危機還沒結束。

  他喊過來的信任手下中有一人,突然拔出了藏在腰間的槍。

  「砰——!」

  子彈打在了酒鬼的背上。

  後方頓時變得比前方還要混亂。

  李安迪想了一下,即道:

  「我去把那胖子截過來!也許能從他口中,問出海幫內部的真實情況。比如消失的【獨眼】總把頭,到底去哪了。」

  說罷,他便操控起了那邊造物,讓現場越發混亂。

  那具肥胖的軀體,就在那各種詭異地小巧合中,悄然隱匿。

  有希望著李安迪專注做事的側臉,露出一個莫名笑容。

  哥哥,晚點可一定要回答我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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