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朝野波瀾
終於，南栩動了。
刀鋒掠過，如月般的澄光盈盈流動，美不勝收。
「唰唰唰——」
一瞬之間，仿佛千百朵刀花在魚身之上綻開，散落出滿地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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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刀光止息，那兩片白魚肉柳，看上去卻還是完整的模樣。
南栩伸手微微一拂，魚肉才在外力的作用之下，分散成了一片片薄如蟬翼的小片。
見狀，南栩捻起一片魚膾，向著口中送去。
咀嚼了幾下，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魚膾肉片又硬又難嚼，毫無疑問，他失敗了。
南栩並不是沒有料到自己會失敗，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會失敗得這麼徹底。
他本以為，縱使自己不能成功，最終的成品頂多也只是嚼起來稍微有些費力而已。
可現在看來，這白魚的肉質玄妙遠非尋常魚類可比，紋理竟然緊實細密至此，真不愧是品階達到四品的珍貴食材。
想到這裡，南栩無奈地笑了笑。
看來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的一日三餐，都只能是這粗糙難嚼的失敗品魚膾了。
也罷，至少寒潭白魚這等高品食材周身靈氣自生，不用擔心細菌和寄生蟲問題，就算吃得再多，除了不好消化之外也不會有什麼害處，甚至還會有好處。
於是，南栩乾脆地將剩下的魚膾塞入口中，一邊運轉內功加快消化，一邊將之前剔出的內臟投入了寒潭之中，用來作餌。
他的眼神之中，亮起了一抹鋒芒：
「來吧……我倒要試一試，這寒潭白魚，到底有多難處理！」
……
在南栩與世隔絕、苦練刀工之時，外界的大玄王朝，正在悄無聲息地經歷著某種變化。
京城。
欽天監。
監正祝敬承坐在案桌之前，看著桌上高高堆疊的簡報，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這半個月以來，大玄各地山野鄉村之中，多有里正來報，皆稱夢中遇一仙人，言有方外異人不日將至，名曰「尋味者」。
同時入這成千上萬人夢中，此事絕非凡俗人等所能做到，他自然第一時間展開了調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他才發現，不管這夢中仙人究竟是什麼來頭，他說的話倒確實是沒有半分虛假。
這尋味者雖然人數不多，但五湖四海皆有分布，即使是在這京城之內，也有那麼四五十人。
尋味者外觀與常人無二，卻言辭怪異，行事顛倒錯亂，更有死而復生之能。
而且，這些尋味者還能瞬息消失於此世之間，蹤跡全無，如同重返世外一般。
「果真如星象所示，波及整個天下的大變局就要來了麼……」
祝敬承的眉毛擰成了一團，神情憂慮，自從數月之前觀測到那駭人天象之日起，他的心情就再也沒有放鬆下來。
如今看到星象應驗，他並未覺得有多麼意外，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想到這裡，他甚至隱隱有些慶幸。
「還好，還好那日的星象並未有過帝星飄搖之兆，也未見天下大亂、刀兵四起之兆。」
「或許這尋味者一事，帶來的並不僅僅只是風險，還有機遇。」
根據六扇門那邊的說法，只要給予那些尋味者們一些獎勵，甚至可以很方便地驅使他們做事。
或許，這也是陛下最終決定加急籌備那件事情的原因之一吧。
「只是不知，這對我們大玄來說，究竟是福是禍啊……」
祝敬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竹簡放下，看向了一旁的掛曆。
掛曆被特地翻到了幾個月後，在那裡，一個日期被硃筆重重地圈了起來。
如果南栩在這裡，他一定會認出來，這個日期正是遊戲開服、玩家降臨的當日！
……
與此同時，東宮書房。
「臣丁寶楨，參見太子殿下。」
丁寶楨整肅衣冠，一絲不苟地跪拜下去。
一名劍眉星目、氣質溫和儒雅的年輕人快步行至丁寶楨身前，將其扶起：
「丁太保快快請起，太保日夜兼程趕回帝京，旅途勞累，這些虛禮能免則免。」
此人，正是大玄王朝的太子，東方玄暉！
扶起丁寶楨之後，他立刻轉身吩咐內侍：「為丁太保設座，再將我珍藏的明前龍井取來……」
然而，丁寶楨卻搖了搖頭：
「臣拜謝殿下，然殿下不必如此多禮，臣談完事情便走，莫要浪費了殿下好茶。」
東方玄暉聞言，心中微微嘆了口氣，這位丁太保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過清正剛直。
不過對此他也早有預料，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那就依太保所言，丁太保請坐。」
丁寶楨謝過，卻只將小半個身子坐在了座位之上。
東方玄暉沒有回到案前，而是拿過簡報，就這樣坐在了他對面的塌上。
「那些方外異人……『尋味者』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朝野。」他的語氣鄭重，「我聽說，丁太保曾在旅途之中親眼見過幾個異人，想要聽一聽太保的看法。」
「陛下的看法，就是臣的看法。」丁寶楨躬身道。
「可父皇在今日的朝會之上並未表態……等等，莫非？」
東方玄暉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他才繼續開口道：「如此，我倒是有了幾分猜測，只是不知虛實，還請太保為我解惑。」
丁寶楨頷首：「殿下應該還記得，陛下在數月之前曾頒布詔令，讓百官舉薦天下優秀廚師。」
「臣之所以走遍全國，尋找少年英才，就是為了此事。」
「而那一日，正是欽天監的星象徵兆上報到陛下手中之後的次日。」
東方玄暉的臉上露出恍然之色：「您是說，父皇對此事早有準備？」
「據說尋味者擁有玄奇之能，成長迅速、不死不滅，卻容易以利誘之。父皇此舉，一來是為了培養我大玄的少年英才，於危局之中固我國本，二來則是為了籠絡那些尋味者！」
丁寶楨聞言，心下頓時瞭然，太子這是早就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門道，所謂的不知虛實，只不過是謙辭而已。
但他並沒有拆穿，而是順勢說道：「沒錯，這便是陛下做出的決定。招攬，而非對抗。」
「若我所料不差，陛下應該還有後續的計劃，明日的朝會，恐怕就能見分曉了。」
「原來如此，父皇果真深謀遠慮。」東方玄暉微微一笑，「如此看來，我們也沒有必要太過擔心了。」
「還是來聊些輕鬆的話題吧，我聽說，你推薦了一個人去參加了揚州的金秋廚藝盛會？」
「不錯。」說起這個，丁寶楨的臉上露出一絲自豪之色，「此人名叫南栩，是個不可多得的廚道好苗子。」
「有所耳聞，前段時間江家的那樁醜聞，可是在朝野之中鬧得沸沸揚揚呢。」東方玄暉笑道，「此人的名字，也跟著傳進了不少人的耳朵里。」
「其中，就包括我那性子執拗的小弟。」
丁寶楨聞言，驚訝道：「您是說小皇子殿下？」
東方玄暉點了點頭，緩緩站了起來，眼神中露出一絲饒有興趣之色：
「說起來，那場金秋廚藝盛會，他好像也打算去參加來著。」
「不知這二人碰撞起來……究竟會摩擦出什麼樣的火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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