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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宋韻的新身份

  第277章 宋韻的新身份

  陳北必須要回去了。

  當天晚上,他接到了張誠信的電話,對方告訴他機械工程學院的征地工作,已經跟區、鎮領導協商好了,接下來需要他過去簽訂一份安置補償協議,就可以正式展開徵地工作。

  這段時間,陳北也隨時了解著征地的進度,知道他和張會計付出了很多,工作本身倒是不麻煩,就是需要對接的部門太多了,幸虧市政府辦公室那邊幫著協調,要不然這個時間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張會計和方元會計事務所的工作人員,已經把預算都做出來了,此次征地在一千五百畝左右,大約要花費1200萬元。

  這一千五百畝中,包含種植用地旱地690畝,水田和菜園130畝,林地230畝,水庫60畝,其他的是一個上百戶的小村和村集體公共用地。

  1200萬中,包含了土地補償金、安置補助費、青苗補償、地上附著物補償、公共用地和設施,還有林地樹木補償。

  其中在村民的安置補助費和地上附著物補償方案中,張會計準備了兩套方案,另一套方案就是不要補償,而是採用一比一的建築比例,換取城市戶口和樓房,假如都選擇後一套方案,陳北可能只需要補償村集體幾百萬就夠了。

  土地補償金、公共場地和設施是跟村集體談的,這塊應該比較容易些,但安置補貼費和附著物補償,這些要跟村民一戶戶地溝通簽協議,每個人的心中期望都不一樣,還有些人或許要趁機會宰上一刀,難度估計會大一些。

  

  只要有拆遷,必然會有釘子戶,這點不用心存僥倖,必須要積極面對。

  按照自己畫出來的範圍,這個村子處於學校的核心位置,將來的教學樓和圖書館的位置,就建在村子上,拆遷安置的進度會影響到建校的進度。

  陳北打完電話後,就坐在沙發上,思索著如何能夠快速地完成拆遷工作。

  上輩子他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但是從影視作品中倒是學到過不少拆遷手段,斷水斷電這是最基本的,安排社會人員上門潑油漆,放蛇放老鼠,挖掘機硬推,這些手段好像都不能用。

  宋韻見他打電話的時間有些長,便問道:「是不是有事?」

  「嗯,需要回去簽一個合同,就是機械工程學院征地的合同。」

  「事情有些難辦?我看你的眉頭一直皺著。」

  宋韻用手指在他的眉間揉了揉。

  陳北順勢攬過對方,笑道:「只要是做事情肯定會碰到難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遇到了解決就行。」

  「我喜歡看你開開心心的,無憂無慮的。」


  「你說的那是孩子,都是成年人了,哪還會有這種心境。」

  「是啊,要是我們現在還是孩子就好了,你小時候,我應該主動跟你說說話,讓你也認識一下還是小姑娘的我。」

  陳北笑道:「那時候我還沒有發育好,有些事情恐怕有心無力。」

  宋韻在他的腰間擰了一下,「你說什麼呢!大色狼。」

  陳北一下子抱起對方,走向臥室。

  第二天一早,陳北給二舅媽打了個電話,讓她過來,把剩下的食物都打包走,他和宋韻準備回江城了,這些東西扔了有些浪費。

  二舅媽來的時候,頭上包裹了一塊頭巾,躲躲閃閃的,總喜歡背對兩人,給人一種心虛的感覺。

  陳北便在心中猜測,對方是不是已經把自己和宋韻事情告訴二舅了?

  他也沒有說破,而是等對方拎著東西往回走的時候,擋在路中間,說道:「二舅媽,今天的你有些奇怪啊,一點也不像是平時的你,你做什麼虧心事了?」

  「我能做什麼虧心事,你們回去的時候開車慢一點,回到家就給我來個電話。我給你帶了兩桶花生油,都是自己壓的,吃起來比城裡的香,你現在不是不在家住了麼,回去了給姐姐一桶。」

  陳北說道:「你能不能抬起頭來說話,你從進門,一直都低著頭,你這是得落枕了?」

  「對,我就是落枕了,頭抬不起來。」

  陳北笑著把她的頭巾擼到了後面,二舅媽驚呼一聲,就抬起了頭。

  他這才發現,對方的臉竟然腫了,像是被人打了。

  陳北眉頭皺了起來,眼中帶著火氣,「你這是怎麼了,誰他媽的敢打老子的舅媽。」

  二舅媽頓時就蹲在地上,委屈地哭了起來,「你二舅打的,你去給我打回來去。」

  陳北心中的怒氣頓時就消了,人家兩口子的事情,他也不好摻和。不過,他心中有些納悶,二舅雖然有些大男子主義,但就不是一個會打老婆的人,上輩子也沒聽說過有這樣的事情,反而是二舅媽一直騎在二舅脖子上。

  宋韻也蹲在二舅媽身邊,不知道怎麼安慰,只是伸手撫摸著對方的後背。

  陳北問道:「為什麼打你,總要有個原因吧?」

  「沒有原因,我就是笑了幾聲,他就無緣無故摁著我就是一頓打。」

  「那可太不像話了,不過這仇我沒法給你報,那是我舅,我總不能打回來。」

  過了片刻,二舅媽又說道:「他以為我中邪了,所以才打的我。」

  陳北說道:「無緣無故的,怎麼會中邪,會不會是二舅積怨已久,找了個由頭,就揍了你一頓。」


  二舅媽聽到這話,眼淚也止住了,抬頭看著他,眼神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難道是這樣?」

  陳北趕緊說道:「我就是胡亂說的,你先說一下,你當時是怎麼個情況,二舅才認為你中邪了。宋韻,你去拿幾個小馬扎,讓二舅媽坐著慢慢說。」

  中邪,這種事情,在農村不少見,經常就聽到某某村,某某人中邪了,表現出種種怪異的行為陳北以前回來住的時候,就經常能聽到這種消息,他也很喜歡聽。

  比如,有黃鼠狼、狐狸、刺蝟、蛇等動物,歲數大了,便會產生造化,它們可以附在人的身上,還有某些去世的人,也會附在某位親人身上,主導著這人的行為和語言。

  陳北就知道幾個栩栩如生的故事,某個冬天,西柳鎮有個娘們被某個東西附身了,不會站著走路,而是在地上蠕動,家裡人把她綁了起來,問她在哪裡?對方說想要吃韭菜雞蛋餡的水餃,家裡人便給她包了韭菜餡的水餃,利用水餃問出了她所在的地方,一個荒墳的下面。家裡眾人便帶上工具,把荒墳扒開,挖出了一條扁擔長的長蟲,打死後,肚子裡全是韭菜雞蛋餡的水餃,然後這女人便徹底好了,發生的事情也都不記得了。

  當然,若是某位先人的話,就不能用這樣激烈的手段,而是燒點紙,擺上祭品,找個神婆念叨念叨,做場法事就能化解。

  對付這種事情,還有一種辦法,那就是綁起來打。

  被附身的人,會表現出很多荒唐的行為,有些時候會傷害自己,所以綁起來很有必要。

  至於打,也是有說法的,因為對方附身,所以打的話,對方也能感受到,只要打疼了,對方自然就會離開,這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

  看著二舅媽兩腮高高鼓起,估計二舅就是想用這個辦法來治。

  不過,片刻後,陳北就知道二舅媽這幾個嘴巴子挨的一點都不冤。

  對方就是因為昨天送來了一條牛鞭和一些牛羊腰子,當時看自己和宋韻的臉色有些糗,她覺得很好玩。

  晚上躺在床上,想到這個場景,笑的有些止不住聲了,但又沒法跟二舅解釋明白,所以才平白無故挨了一頓暴揍。

  陳北和宋韻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想笑,但是覺得此刻發笑,有些幸災樂禍之感。

  陳北咳嗽了兩聲,說道:「等會我開車把你送回去,跟我二舅解釋一下,讓他跟你好好道個歉。」

  「那倒不用,我其實也沒吃多少虧。」

  在陳北見到二舅之後,他才明白二舅媽口中沒吃多少虧是什麼意思。

  二舅的臉被抓成了大花貓,臉上縱橫交錯,數道傷口,都是被二舅媽抓撓出來的。


  看這傷口,十天半個月好不了。

  陳北一看這種情況,本來想讓二舅道歉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扔下兩百塊錢,讓他們自己買點好吃的,好好補補。

  回來,接上宋韻,兩人直奔江城。

  回到江城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陳北乾脆也沒有回家。

  宋韻沒有住的地方,他便在江城大飯店,開了一間房,繳了半個月的房費,讓宋韻先住著,等找到住處再搬過去。

  晚上,兩人在商量房子應該買在哪裡的時候,宋韻卻表示,想要買在大學城附近。

  陳北轉念一想,便知道了對方的心思。

  自己要在江南大學學習四年,而且江城市機械工程學院,就在大學城附近,她要是住在這一片,跟自己見面的機會,將會遠遠大於住在其他地方。

  陳北又簡單想了一下,江南大學自己肯定不會經常上課,一學期只是代表性地上幾節課表示表示就行,校長都是自己老師,難道他會讓自己不能畢業?

  同時自己又是江南大學商學院的特邀講師,每周四下午都有一節選修課,自己可以利用周四的時候,跟宋韻待在一起,晚上住在她那裡。

  這樣看來,學校里,自己也必須要安排一間宿舍作掩護,同時還要跟林紅纓說,自己每周都要過來上一天課,就周四下午和周五上午吧!

  周四晚上自己要住在學校。

  兩人在酒店裡,試了試柔軟的席夢思大床,還是別有一番滋味的。

  早晨,陳北前往鎮政府簽協議的時候,也順便把宋韻給帶上了。

  陳北想讓她接觸一下江城市機械工程學院的籌建工作。

  宋韻既然想要住在大學城附近,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算是選擇了未來會在江城市機械工程學院任職。

  來到鎮政府時,區領導和鎮領導,還有張會計張誠信都已經來了,市政府辦公室主任於宏偉竟然也在。

  於宏偉算是自己的老朋友了,他見證了自己好幾場的收購活動。

  張誠信先是給他介紹了一下到場的諸位領導,然後陳北又把宋韻給推了出來,她的身份是自己的助理兼未來機械工程學院的副校長,將來會代表自己處理關於學校的一些事情。

  昨天晚上,陳北憑藉著體力,做通了宋韻的思想工作,讓她接受了這份安排。

  宋韻雖然缺少很多經驗,但她卻是當了三年英語老師,板起臉來的時候,也挺有威嚴的。

  陳北給她的角色性格定位就是,不苟言笑,一板一眼,就跟當老師的時候一樣,這樣別人摸不清,也不敢隨便看輕你。


  宋韻聽到陳北的介紹,只是向眾人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具體的補償方案和安置措施,張會計和張誠信都已經跟鄉鎮和區領導商量過很多次了,陳北這次過來就是簽合同的。

  所以,落座之後,大家都沒有客套,而是直接拿出協議來,雙方代表相互審查了一遍,就開始簽訂協議。

  張會計和張誠信一左一右,坐在陳北的身邊,前者小聲地解釋著按照上面的財務數據,張誠信偶爾會補充兩句,主要就是講合同細節。

  宋韻坐在張會計身邊,手頭也放著一份複印的文件,同時側頭聽著兩人的解釋。

  在來的路上,她聽到陳北給她安排的身份,心中既期待又擔憂,她想幫陳北排憂解難,但又怕自己做不好。

  總之,她現在的心情挺矛盾,就是有一種甜蜜的憂愁。

  簽完安置補償協議之後,陳北提議,請大家吃一頓飯,沒想到鎮政府早就準備好了,而且還準備了一桌子的山珍野味,這讓陳北大開眼界。

  別看人家行政級別低,但在吃的上面,還真挺講究。

  這種場合,陳北是必須喝酒的,好在現在他的酒量也練出來了,白酒可以喝個大半斤,如果再稍微做點手腳,也能湊合著喝個一斤左右。

  喝完酒之後,接著喝茶,或者是拿紙巾擦嘴,都能把酒浪費一些,不過這種辦法要做的隱蔽一些,要不然就讓人笑話了。

  這些辦法,陳北都懶得用,他能喝多少就喝多少,不想喝就不喝,他現在也沒有什麼特別求人的事情,不需要低三下四。

  喝了大概七八兩之後,陳北就不喝了,車也開不了了,他便打了個電話,讓陳東過來給自己當司機。

  陳東已經考完試了,但是還沒放假,正在午休,被吵醒之後,有些起床氣,但是聽到是開悍馬之後,立刻又高興起來。

  上次堂姐陳帆結婚的時候,陳北答應讓自己開回來,結果陳建國喝醉了,他是開著桑塔納回來的,他心裡還一直有怨念呢,現在機會終於來了!

  鎮政府距離江南大學只有幾公里,陳東騎著自己的二手自行車興沖沖地往那邊趕,只是他還想不到,自己在今天下午會受到怎樣的打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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