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惡霸
第264章 惡霸
陳北皺眉道:「我媽還經常去你家?」
「也不算太經常吧,一周能來個兩三次!」
「她可真是閒的,要是再勤一點,乾脆就住在你家得了。」
「阿姨心腸好,是不放心我和媽媽,我長大後會好好孝順阿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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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到你來孝順,你們考完試了麼,什麼時候放暑假?」
「上周就考完了,後天才放。」
「你的成績怎麼樣?」
「嗯..
...還沒發成績。」
「你騙誰呢,肯定是考得不好,不好意思說。」
「胡說,我成績不差的。」
「行了,你回去吧,別忘記跟你媽說咱們約定好的事情。」
童童拎著衣服往教室方向幾步,又突然回頭問道:「我媽媽難道不好看麼?你們可以不結婚的,我想她不會在意。」
「你知道個屁,趕緊滾。」
「哼!膽小鬼哥哥。」
陳北望著對方小小的背影,感覺她跟南南差不多大,可心思卻重很多。
南南的人生遭遇雖然更慘,但是從一個小嬰兒就被林紅纓收養,過得辛苦,卻沒有太複雜的人生經歷。
而童童是從懂事開始,就目睹了家庭一直被追債,見識到了人性的各種複雜,心裡有陰影,所以才長出了一顆七巧玲瓏心。
只是希望以後別長歪了。
陳北開著鐵廠長的桑塔納來到市政府廣場,把鑰匙留在門衛處,坐上自己的悍馬車,又跟鐵廠長打了個電話。
鐵廠長壓低聲音道:「陳總,剛才秦香蛾來我辦公室里找你了,她好像知道你剛才在這裡。」
陳北說道:「我走的太著急,把煙和打火機落在了辦公室里,她猜到應該也是正常的。」
「哦,對了,他還問我要你的照片,我說沒有。」
鐵廠長一副求夸的語氣。
陳北說道:「這個張姐,有些多管閒事了。」
「呵呵,她就是這麼一個性子,古道熱腸,誰的事也想摻和摻和。」
「行吧,你囑咐一下張姐,這段時間就麻煩她繼續照看一下秦香蛾。」
「好的,沒問題。」
「車我放在市政府廣場了,鑰匙在門衛室,你自己過來取吧!」
掛斷電話後,陳北又給柳茹打了個電話,詢問她在哪裡?
沒想到,對方今天在單位正常上班,而且語氣中帶著洋洋得意。
陳北問道:「有啥好事,說出來讓我也跟著高興高興。」
「我的小說發表了,在江南文摘連載,一個字五分錢,厲不厲害?」
「太厲害了,柳女士這是賺翻了。」
「對啊,可惜我這篇小說寫的字數太短了,只有三萬左右,要不然掙的錢更多。」
「呵呵,叫什麼名字,等著發表了我看看。」
「叫我的功夫兒媳婦。」
「寫的紅纓啊,那你掙到的這錢要分給我一半。」
「憑啥分給你,要分也是分給紅纓。」
「嗯,分給她也行,別忘記了。」
「你給我打電話什麼事?」
「差點把正事忘了,您以後啊別總去秦香蛾家,我都已經跟她劃清界限,您又摻和進來幹什麼?」
「你這個狗東西,你給不了人家未來,還招惹了人家幹什麼,老娘這是替你擦屁股。
還有小童童才那么小,她媽還生著病,你不擔心她還不能讓我擔心麼?就算是家裡養只小狗小貓的,也會有感情,不會隨意丟了,更別說一個活生生的人。」
陳北被堵得啞口無言,只好說道:「您隨意吧!別把我給賣了就行。」
「你想得還挺美!齊人之福不是那麼好享的,安安穩穩守著我的兒媳婦,要是把紅纓給......媽的,敢掛我電話,看我怎麼收拾你。」柳茹聽著電話里傳來盲音,罵罵咧咧地掛斷了電話。
看著手中,雜誌社用掛號信郵寄過來的銀行匯款單,正好一千八百塊錢。
這筆錢要是放在以前,自己能高興一整年,但現在,柳茹覺得略有不值。辛辛苦苦兩個月的付出,就換來了這麼點收入。
都怪這個臭小子,平白無故給我這麼多錢幹什麼,害的我現在一點掙錢的樂趣都沒有了。
陳北不知道柳茹的碎碎念,他開著車來到了紅星百貨。
顧奈他媽的都去義烏一周了,現在還沒回來。
這讓他不禁懷疑,對方是不是在躲著自己。
陳北在超市里逛了一會,順便買了點日常用的東西,比如蚊香、洗衣粉、洗髮膏、香皂、衛生紙等。
反正這些東西質量都差不多,不在這裡買,也要去其他地方買,肥水不流外人田。
上輩子大三的時候,學校周邊開了一個大潤發超市,那時候沒錢,每次去超市就推著車子來回逛,看每樣商品的價格,比較著性價比,這樣便導致他在人生中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喜歡比較商品的價格。
現在卻再也找不到那種感覺了,但林紅纓還有這種感覺,她買東西的時候,最喜歡比價了。
陳北把東西裝進車裡,然後就來到紅星醫院,他本想找蘇雅問問顧奈啥時候回來,可想到對方當初監視顧奈的那一幕,便及時收住了嘴。
改口問道:「蘇院長,最近挺忙啊!」
「是啊,最近各項設備都上齊全了,來的患者越來越多了。」
陳北早就看到醫院的人流,比以前又多了一倍左右,醫生也加了三個人。
「上個月,紅星醫院營業36萬,利潤12萬。如果把購買前段時間的裝修費用,和購買的設備費用均攤到三年之內,我們已經實現了微小的盈利。7月份如果按照現在這個病患數量,估計純利潤會在20萬以上。」
陳北心中非議,卻是微微點頭,「厲害啊,蘇院長的管理手段真是不減當年。」
蘇雅矜持地笑笑:「這本來就是我的老本行。」
看著對方忙碌的樣子,陳北也沒有提更多的要求。
這本來就是救死扶傷的地方,要是給醫護人員規定出利潤指標,做出客單價、營業額、交易次數這樣的硬性KPI指標,那自己就太不當人了。
紅星醫院上個月的利潤,自己給他們介紹來的工地上打架的那幾個患者,就貢獻了接近三分之一。
如果蘇雅全力發展整容整形部門,估計利潤早就過百萬了。
但顯然,蘇雅對於醫院的發展定位,有著自己的理解,她想帶動所有部門整體往前,而不是針對一個整容科。
不過在陳北看來,對方的這種想法,倒也不是錯誤的,反而是更加長遠的,畢竟,未來一家綜合性的醫院,要遠比一家專科醫院更具有影響力。
至於這個整容科,陳北是一定要做起來的,畢竟有這麼好的產品,效果早就驗證了。
蘇雅沒有太多精力兼顧,那就找一個人專門運作這一塊。
運營一個專科醫院,跟運營保健品差不多,都是拼命打GG就行。
陳北在醫院轉了一圈,發現中醫區的患者也不少,兩名老中醫和藥房裡幾名藥劑師都忙到起飛,水都喝不上一口。
看來中醫診室也要繼續增加,那麼這個醫院就稍微顯得有些擁擠了。
陳北在計劃發展整容科的時候,心裡就產生了把中醫和西醫分開的想法。
這本來就是兩個系統的東西,理論不同,就不應該強行將他們合在一起。
中醫和西醫擁有的客戶群體也不太一樣,信中醫的不信西醫,信西醫的也不信中醫,除非是自己親身體會或者身邊有真實的案例,要不然很難被說服。
這樣混在一起,不僅不能給彼此進行引流,還會帶來一些認知的衝突。
陳北想做中醫是沒錯,但他做的只是普及和推廣,雖然想改變大部分人的意識形態,但也不會去強行灌輸什麼,生了病,他們喜歡看中醫就看中醫,喜歡看西醫就看西醫,這是每個人的自由和權利,同時,他們也應承受選擇帶來的風險。
陳北找到黃鶯,帶著她出來,在這條街上溜達起來,想選一處地方,單獨留給中醫診所使用。
最理想的,莫過於毗鄰紅星醫院的地方。
但此時這些商鋪都已經租給了其他的租戶,人家都是本本分分經營,陳北也沒法直接攆人。
兩人開始研究,看看撐走哪幾戶合適?
現在這條街上的人流很大,特別是晚上,自發形成了一個夜市,每家店的生意都很火爆,店鋪可以說是一鋪難求。
陳北問黃鶯,哪家店的店主比較惡劣?喜歡欺行霸市,還拖欠房租。
黃鶯一臉自豪道:「陳總,您問我他們是不是欺行霸市,這我不知道,但是他們沒有一家敢拖欠房租的,大多數人都不用我催,在房租到期提前一個月,都已經交上了。他們要是不租,後面有的是人準備接手。其實我覺得,您可以把那10%的房租漲上去,店鋪同樣是供不應求。」
「有沒有那種比較壞的,經常跟鄰里發生衝突,欺負客人的那種?最好是店面面積要在100平以上的那種。」
黃鶯想了一會,說道:「還真有,有戶賣糧油的,上個月還跟客人發生過衝突,說是缺斤少兩的問題。」
「那你不早說?走,我們過去看看。你身為我的代言人,那就應該肩負起管理這片區域市場的職責,有這種欺行霸市的人,我們這裡是不歡迎的。」
黃鶯說道:「他家剛剛交過房租,而且一交就是一年的。」
「一碼歸一碼,房租可以退,但是欺行霸市的行為卻不能原諒。」
黃鶯見陳北鐵了心要找個人收拾,也不再多說什麼,給他指著路,就往這家糧油店走去。
「李剛,你家使用鬼秤,缺斤短兩,給我們這一片的經營者造成了十分惡劣的影響,現在我通知你,給你半個月的時間,你另外選地方經營,這個地方不租給你了,到時候走的時候,我會把剩餘的租金全部退還給你。」
黃鶯直接對坐在門口的一個穿背心的漢子說道。
漢子愣了一下,接著站起來說道:「黃姐,上次那事我已經給顧客賠過雙倍的價格。
而且我也不是故意使用鬼秤,那個秤是新買來的,我也不知道它缺斤少兩。我前幾天去商品城那家店裡找那個老闆了,他說是給我拿錯了。」
黃鶯看了眼陳北,發現他毫無所動,便又繼續說道:「甭管怎麼說,你這種行為就是給我們整條街抹了黑。長此以往下去,誰還敢到我們這邊來買東西?你影響的是我們大家的整體利益。那個————老闆已經發話了,說是讓你們走,不扣房租和罰款,就算是便宜你們了。」
「黃姐,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呀?以前這條街上的生意半死不活的,養家都難。現在這半年,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生活也有了奔頭,你讓我們搬店,我們能搬到哪裡去?」
「我在這裡經營了也不少年頭了,都攢下了一部分老主顧。要是搬到一個新店去,需要重新裝修,還需要宣傳,需要重新積累客戶。一折騰,可能半年都沒有多少收入。」
黃鶯仍是梗著脖子,繼續說道:「犯了錯,你就要認。誰讓你給人家缺斤少兩的,還讓人找回來了。」
兩人說話的動靜有些大,很快便吸引來了人群的圍觀,此時,從店裡走出來一個麻花辮小姑娘,有陳南那般大小,手裡還牽著兩個小的。
一個五六歲,扎著兩個沖天辮,另一個更小,只穿了個小肚兜。
「不許欺負我爹。」
小姑娘喊道。
黃鶯說道:「玲玲,這是大人的事,你帶著弟弟妹妹進屋去。」
「黃姨,我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上次那個秤的事情,我爹也是讓人騙了,事後他也很難受。」
黃鶯聲音小了些,繼續重複道:「可是你家確實給人缺斤少兩了,對我們這片的聲譽影響很大。」
「這事是我們不對,我們保證以後再也不犯了,可以請大家一起監督。要是我們今後再出現一次缺斤少兩的事情,不用您撐,我們自己走。」
小姑娘的嘴皮子顯然比她爸要溜得多,開口就把黃鶯堵得沒詞了。
對方求助般的目光又望向陳北,陳北心想,你看我幹什麼,難道還要讓我親自出馬?
他蹲下來,逗了逗年齡最小的孩子,掀開對方的肚兜看了眼。
笑著問道:「你媽媽呢?」
「我媽生我弟弟的時候,難產死了。」麻花辮女孩回答道。
陳北看了眼黃鶯,說道:「我說句公道話吧,既然人家都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黃主任就原諒他們這一次,以觀後效。」
黃鶯點點頭,「嗯,有點道理。就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以後做買賣要嚴謹一些,都像是你這樣,把責任推卸到新秤上,那顧客還能不能信任我們?」
「是是是,感謝黃姐。」
「謝謝黃姨,也謝謝哥哥幫我們說話。」
隨後,陳北隨意地在店裡買了一桶5升的花生油,便跟黃鶯狼狽地離開了這家店。
「黃鶯,你為什麼事先不把他的家庭情況跟我講清楚?」
「陳總,您也沒問。」
「我們要處理的是惡霸,不是要欺負弱小,你到底明不明白?」
黃鶯小聲道:「惡霸也不會在街上老老實實做生意。」
「你還有理了?剛才差點害我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陳北拿手指戳了戳對方的額頭。
黃鶯低著頭,說道:「我還以為您想體驗一次當惡霸的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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